156.第156章 與半仙鬥法
第156章 與半仙鬥法
一轉眼,端午到了。
端午是個傳統的節日,這一天,縣城裡車水馬龍,摩肩接踵。
上午,丁修與白素貞一起上街閑逛。
至於小青……本來她是相當喜歡湊熱鬧的,可惜端午節這樣的熱鬧她卻不敢湊,只能躲在家裡,一步都不敢踏出去。
這是因為端午節這天,家家戶戶除了喝雄黃酒之外,還要按習俗在院子里,牆根邊灑些雄黃,以示驅除毒物。
她要是上了街,保不準什麼時候就顯出原形,那時候樂子就大了。
「糖葫蘆,又香又甜的糖葫蘆……」
一個賣糖葫蘆的小販迎面走了過來。
「相公,我要吃糖葫蘆……」
白素貞拽了拽丁修的衣袖,一副嬌滴滴的樣子。
其實她並不是想吃糖葫蘆,只是想要享受這塵世間的煙火氣息,享受夫妻間的溫馨日常。
「呵呵,想吃就買!」丁修走上前買了一串遞給白素貞。
白素貞咬了一口,一臉滿意的樣子:「嗯,好吃,相公嘗嘗。」
她故意將自己咬過的地方遞向丁修。
丁修笑了笑,一口將整顆糖葫蘆咬到口中。
然後看著白素貞,一副意味深長的表情道:「好吃……」
「討厭!」白素貞抬起手,一臉羞嗔地捶了丁修一下。
二人繼續前行,走到一處橋邊時,前面突然傳來了一陣爭吵聲。
上前一看,原來是兩個書生正在與一個擺攤卜卦的老者爭論。
這擺攤卜卦的老者口氣不小,攤前立著一個牌子,自號「羅半仙」,牌子上還寫著「鐵口神斷、算前世、算今生、算來世……」
只瞟了一眼,白素貞便沖著丁修小聲道:「這老頭身上有一股子邪氣,怕不是什麼善人。」
「嗯!」
丁修點了點頭,深以為然。
正所謂相由心生,從一個人的面相,基本上就能看出是一個什麼樣的人。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出來的,包括那些街頭擺攤算命者,九成九的都是半吊子,甚至是神棍。
聽了一會,二人終於聽出了對方爭執的緣由。
那兩個書生一個叫張生,一個叫鄭生,二人一向交好,今日里相約著一起逛街。
走到橋邊時,鄭生一時興起,上前讓羅半仙卜上一卦,看看自己是否有機會高中。
羅半仙雲里霧裡扯了半天,說鄭生命中有大富大貴之相,但卻有小人關,如果邁不過小人關又如何如何云云。
這其實就是算命先生的套路。
比如說有人算生兒還是生女,他一定會說命中帶子,但又犯什麼關煞什麼什麼的……說白了就是想多撈點錢。
但這羅半仙心眼未免太黑了一點,算完了,竟然要收五貫錢。
或許,是看鄭生衣著華貴,想敲上一筆。
五貫錢是什麼概念?按眼下里的時價,一斤豬肉大約30文錢,一貫一千文,能買300多斤豬肉,五貫能買一千幾百斤豬肉。
普通人家節省一點,一年的開銷也就一兩貫錢,這羅半仙開口便索要五貫,這不擺明了敲詐么?
鄭生自然不依,便與張生一起與那羅半仙理論起來。
張生的性子有些剛烈,一怒之下呵斥那羅半仙是個騙子:「大家找你卜卦無非就是圖個樂子,收個幾十文錢大家還可以理解,這一張口就要五貫,你還真拿自己當半仙?我看你就是個十足的騙子!」
「對對對,騙子……」
「看他那尖嘴猴腮的樣子,還半仙?」
「就是……」
一眾吃瓜觀眾也跟著起鬨。
沒想到,那羅半仙似乎一點也不生氣,反倒樂呵呵道:「年輕人火氣大一點,老夫可以理解。
既然二位認為老夫是騙子,好,今日這卦錢就不收了。
不過,老夫還是要免費送這位公子一卦,看公子印堂發暗,老夫掐指一算,三日內必須血光之災,慎之,慎之!」
說完,收攤而去。
等那羅半仙離開之後,張生二人,以及圍觀者方才慢慢散去。
白素貞卻皺了皺眉道:「那個張生怕是活不過三日了。」
丁修知道她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剛才他看得很清楚,那個羅半仙已經在張生身上做了手腳,只是旁人看不到罷了,張生也蒙在鼓裡。
不過,他卻笑了笑道:「既然你我都看見了,又豈能袖手旁觀?這事你不用管,讓為夫來就好了。」
再說張生這一邊。
傍晚時分,他辭別了鄭生獨自回家。
剛到家門口,一道人影走了過來……
「兄台留步!」
張生一臉驚疑地看了看對方,下意識拱手揖了一禮,問道:「不知兄台何事?」
「在下丁修,今日里見兄台在橋邊與那羅半仙一番爭執……」
張生恍然:「哦,原來是這樣,那不知兄台專程趕過來是……?」
「兄台恐怕不知道,那個羅半仙並非普通的相命先生,而是一個江湖術士,他已經對你下了陰招……」
說到這裡,丁修摸出一個小小的錦布包遞給張生。
「兄台這是?」張生一臉驚疑。
「切記把這個錦囊貼身收好,睡覺也得貼身收藏,可助你化解這一劫……」
丁修叮囑了幾句,隨之轉身飄然而去。
「兄台……」
等到張生終於回過神來,下意識喚了一聲,卻發現丁修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
「這……」
張生依然還是一臉驚疑與茫然。
愣了好一會兒,終於還是抱著姑且一試的心態將那錦囊收到了懷中。
當晚。
午夜時分,張生的心裡總有些隱隱不安。
其實,他一向是個不太信邪的人……當然,這個不太信邪,不代表他不信鬼鬼神神之類。
畢竟,這個世界出現的妖魔鬼怪太多了,就算沒有親眼見過,也聽說了不少。
他不信邪,是因為他覺得自己人正不怕影子歪,心存正氣,不怕半夜鬼敲門。
但這一次,他惹上的並不是鬼,而是一個人,之前丁修已經告訴過他,那個羅半仙是個江湖術士。
對於江湖術士,他在書上以及民間,也或是同窗那裡聽說過不少傳聞。
那些個江湖術士,雖然也有走正道者,但大多數走的都是歪門邪道。
再細細回想那羅半仙臨走之前一副怨毒的眼神,張生的心裡多少還是有些緊張。 到了午夜時分,張生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輕微的聲響。
往日里,他一般都是半開著窗戶睡覺,今晚因為情況特殊,故而將門與窗戶都反鎖了。
張生心裡一驚,借著微弱的光線看過去,發現門閂竟然在緩緩抬起。
因為光線暗,他只能看到門閂正在抬起,但卻看不清到底是否有東西伸進來撥動。
這要換作一般人,恐怕已經嚇壞了。
畢竟屋子裡沒別人,出現這樣的情況,要麼是有盜賊在外面試圖撥開門閂,要麼就是……不幹凈的東西想要進來。
好在張生還算膽大,而且丁修叮囑過,讓他不要驚慌,不管發生什麼事,看到什麼東西,只管裝睡。
所以,張生強忍心裡的畏懼,悄悄睜開一條眼縫觀察著。
過了一會,門閂被撥開了,一道人影飄了進來。
門一開,外面的月亮透進來,屋子裡光線稍微亮了一點。
而這時候,張生也終於看清了,走進屋子裡的竟然是一個紙片人,紙片人的手中還捏著一把同樣也是紙裁的刀。
雖然只是個紙片人,但那紙片人的行動卻與常人無異,一進屋子便大步走向床邊,手中的刀也慢慢抬了起來。
這時候,張生終於切身地感受到了江湖術士的厲害。
不用猜都知道,一定是那羅半仙搞的鬼。
一旦殺死了張生,不僅出了他心頭一口惡氣,而且到時候此事一傳開,那就真應了他的半仙之名。
畢竟他說了,張生三日內必有血光之災。
張生的心「砰砰」跳動著,他幾乎忍不住想要跳起來沖向外面。
但,他最終還是忍住了,手下意識摸出丁修交給他的那個錦囊。
這時,那紙片人已經走到了床前,手中薄薄的紙片刀划向張生的頸脖。
「啊……」
張生終於還是沒忍住驚呼了一聲,身體也下意識往床邊翻滾。
同一時間,錦囊突然釋放出一道微光,一柄小小的飛劍從錦囊中飛了出來,一劍斬下了那紙片人的手臂。
隨之一個迴旋,又斬下了紙片人的頭。
劍光又飛了回去,那紙片人卻輕飄飄跌落地面。
張生一頭冷汗,在床上躺了一會,眼見沒有動靜了這才小心翼翼坐起身來,心有餘悸地瞟了一眼地上的紙片人。
剛才那一瞬間,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死亡的降臨。
愣了一會,張生趕緊下床點燃了蠟燭,然後滴了一些蠟油在那紙片人上,再點火燒掉。
等到紙片人化為灰燼之後,張生方才鬆了一口氣。
想了想,他終於還是忍不住好奇心,小心翼翼解開錦囊看了看,結果發現裡面有一張符,還有一張小小的,用黃紙折的袖珍小劍,上面還繪了一些他看不明白的銘紋。
「真是太神奇了……」
張生不勝感慨,視若珍寶一般將錦囊收了起來。
另一邊。
那羅半仙盤坐在屋子裡,一手捏訣,一手雙指並劍揮動著,口中念念有詞。
桌上立著一個小小的紙片人,隨著他的手指移動著,並揮起了一把小小的紙劍。
突然間,紙人的手臂掉了下來,緊接著,腦袋也掉了下來,紙片人失去了控制,倒在了桌面上。
「嗯?」
羅半仙大吃一驚。
不用掐指一算,他也知道計劃失敗了。
但是,他堅信張生不可能有能力破了他的法,背後一定有高人暗中出手相助。
這老傢伙不僅不知收斂,殺機反倒更濃,重重冷哼了一聲:「哼,躲得過今晚,你躲不過明晚!」
他是鐵了心要除掉張生,否則,豈不有負他的「半仙」之名?
次日一早,張生便去街上找了一大圈,抱著一絲僥倖的心理想要找到丁修,講一講昨晚發生的事。
可惜,縣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想要偶遇一個人談何容易?
正當張生蔫蔫回到家中時,沒想到,丁修竟然又一次出現在他面前。
張生驚喜過望,連連作揖道:「在下多謝恩公救命之恩。」
丁修微笑著抬了抬手:「不必如此多禮。」
一股無形的力量抬起了張生的手,令得張生更是一臉虔誠,心知遇上了真正的高人。
「恩公,昨晚那老傢伙果然動手了……」
張生將昨夜發生的事詳細講了一番。
聽完后,丁修說道:「雖然你昨夜躲過一劫,但是,眉間的煞氣更濃,看來那老傢伙已經徹底怒了,定要置你於死地……」
一聽此話,張生忍不住拱手道:「求恩公救救在下,在下一定會重重酬謝恩公。」
丁修皺了皺眉:「怎麼?你以為我此來是為了錢財?」
「不不不,恩公切勿誤會……」張生急急擺手,隨之長長揖了一禮:「在下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還望恩公勿怪。」
「好了,先進去再說……」
隨後,丁修在張生家裡的院子裡布置了一番,隨後又與張生一起坐在院子里喝酒聊天。
聊了一會,張生方才驚覺丁修知識之淵博,不由一臉驚訝。
下意識詢問了一番,方才知道丁修以前是書院的先生。
於是一臉欽佩道:「想不到先生如此博才多學,而且還精通道術,真是讓人嘆服。」
「微末之末,不足為道……」
不覺間,天色黑了下來。
張生下意識看了看夜空,隨之沖著丁修小心翼翼問了一句:「先生不用擺壇嗎?」
「擺壇?」丁修笑著擺了擺手:「對付區區一個江湖術士,哪裡用得著浪費時間擺壇?」
該謙虛的時候謙虛,該自信的時候還是要自信。
這一次,沒等到午夜,那羅半仙便迫不及待動手了。
首先出現的,依然還是一個與昨夜一模一樣的紙片人,看來這老傢伙是想先探探虛實。
而這一次,張生也終於大開了眼界。
昨夜,他一直處於驚恐之中,而且屋子裡的光線昏暗,看得不是太清。
而今晚,他卻坐在院子里,月色當空,看得一清二楚。
那紙片人一出現在院子中,便直奔張生而去,揮起了手中的紙片刀。
看似薄薄的紙片刀,竟然盪起了一陣輕微的風嘯聲。
「噗!」
丁修點手一彈,便將那紙片人彈得飛出數丈開處,隨之崩成了一堆紙屑,紛紛揚揚灑落在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