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夫人,都是我的錯
第78章 夫人,都是我的錯……
第一個問題很好理解,如果說內氣是水,那自然需要一個盛水的容器。
碗是容器,水缸也是容器,江海也是容器。
吸再多的內氣,自身沒有足夠大的容器有什麼用?
月盈則虧,水滿則溢,這是千古不變的道理。
第二點更是至關重要。
一個人沒有足夠的閱歷與相應的心境,突然間吸收了強大的力量,卻又不懂如何駕馭。
那麼,其結果很可能是墮入魔道,或是走火入魔,甚至是爆體而亡。
也或者說,就像是一個暴發戶與有著深厚底蘊的世家的區別。
所以,丁修最終還是決定以修鍊小無相功與逍遙御風為主,北冥神功為輔。
當然其它門派的絕學他也在翻閱,以便從中學習與借鑒,以便積累經驗,有朝一日自己創一門神功。
接下來,丁修選擇了一種相對另類的修鍊方式。
既然他的金手指主打潛能開發,自然要充分利用這一點,將自身更多的潛能激發出來。
故而,除了正常的吐納調息之外,他開始嘗試著潛入庄外的太湖中練功。
人在水中行動會受到水的阻力與壓力,潛得越深,感覺越明顯。
但這也是一種激發潛能的絕佳方式,正如負重跑步一樣。
初次下水時,丁修先練習閉氣,隨後慢慢練習運轉心法、揮掌、踢腿等等。
普通人像這般練習是很困難的,但是丁修的潛能開發度遠超常人,短短數日便初見成效。
一個月後,已經可以在水底大步行走,待上盞茶工夫。
兩個月後,幾乎可以在水中流暢地施展拳腳,只是速度不及岸上。
這日下午時分,王夫人閑來無事又到後花園賞花。
來到後花園時,看到園中的山茶枝繁葉茂,生機勃勃,不由露出一絲欣慰的笑意。
看來,這傢伙還是講信用的,沒有敷衍她。
前行了一段,發現丁修正帶著幽草一起拔草、鬆土,口中還唱著一首奇怪的小調:
「在小小的花園裡面挖呀挖……」
王夫人:「……」
這什麼亂七八糟?
「咳!」
王夫人不滿地走了過去,故意重重咳嗽了一聲。
「夫人!」
幽草臉色一驚,趕緊起身行禮。
「夫人!」丁修也上前招呼了一聲。
王夫人瞟了丁修一眼:「好了,你先不用幹活了,陪我走一會兒。」
「好嘞!」
丁修應了一聲,放下手中的工具,拍了拍手,陪著王夫人在花園中信步而行。
走了幾步,王夫人停下腳步道:「你剛才唱的是什麼調子?亂七八糟的,以後不許教莊裡的下人唱這些奇奇怪怪的曲子。」
丁修連連應聲:「是是是……」
在花園裡轉悠了一圈,王夫人由衷感慨了一句:「這些山茶經過你的侍弄,倒是越髮長得嬌艷了。」
丁修笑了笑道:「這些山茶再怎麼嬌艷,也不及夫人十之一二。」
這要換作別的男人這麼說,王夫人早就一巴掌扇了過去:大膽,竟敢在本夫人面前油腔滑調?拉下去做花肥。
不過從丁修口中說出來,她竟然心生了一些嬌羞,瞪了丁修一眼,嗔了一句:「貧嘴!」
「夫人,在下說的可是真心話,夫人天生麗質,風華絕代,就是……」
說到這裡,丁修故意停了下來。
女人終究還是愛美的,聽到丁修這麼誇讚,王夫人心裡其實還是很受用。
但聽到丁修又說什麼不過,便下意識問了一句:「不過什麼?」
「罷了,不說也罷,怕夫人聽了不高興。」
王夫人臉色一沉:「伱不說我更不高興。」
「好吧,其實在下想說的是,人與花一樣,如果總待在陰影里,花就會慢慢枯萎。
夫人不要總是一副冷冰冰的樣子,沒事開朗一些,多出來走動一下,再多點笑容,那就更美了。」
「哼,這山莊里也就只有你敢這樣跟我講話。」
丁修正待答話,這時,王夫人卻突然臉色一變,眼神冰冷,重重冷哼了一聲。
丁修順著她的眼光一看,原來就在不遠處,王語嫣正與一個男子並肩而行,一邊走一邊聊著。
不用說,那個男子正是她表哥:慕容復。
慕容復最為擅長的武功乃是家傳絕學:斗轉星移。
這是一門借力打力之技,無論對方施出何種功夫來,都能將之轉移力道,反擊到對方自身。
也正是因為這個特點,故而這門功法號稱「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其精髓全在於「反彈」二字。
當然,這也同樣只是理論上,對付一般高手當然沒問題,否則慕容復不至於與喬峰齊名,被譽為「北喬峰,南慕容」。
實際上,江湖中人那是抬高了慕容復,也或者說是慕容復太會炒作自己,硬生生將自己拉到與喬峰一個層面。
要論真實的戰力,他與喬峰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這些,慕容復心裡是有數的,所以才會四處鑽營、攀附,妄圖利用別人的力量助他完成不切實際的復國夢想。
王語嫣卻不知娘親就在附近看著她,還在與表哥聊著武功的事。 「表哥,聽說你正在練習丐幫的武功?一定練得很辛苦吧。」
慕容復回道:「為了祖宗的基業,辛苦一點算什麼?」
「表哥,丐幫的功法不能一味求快,要時快時慢,要……」
不等她說完,慕容復卻不耐煩地打斷道:「我知道怎麼做。」
這時,他似乎突然有所感應,側頭一看,果然,王夫人正冷眼看著他。
這傢伙知道王夫人一向不喜歡他,所以每次都是偷偷來的。如今被抓了個現行,也只能硬著頭皮走了過去。
不過,內心裡卻有些訝然。
因為丁修就站在王夫人身邊,而且離得很近,幾乎肩並肩。
故而,慕容復一肚子疑惑:舅母不是一向痛恨男人么?怎麼會與一個男子單獨待在一起?
他許久沒來,並不知山莊里多了一個花匠,王語嫣之前也沒告訴過他,也不知是忘了還是怎麼回事。
「娘……」
王語嫣也像做錯了事的孩子一般,低著頭匆匆上前。
這時,丁修明知故問了一句:「夫人,此人就是王小姐的表哥,大名鼎鼎的慕容公子?」
「嗯~」
王夫人鼻孔里應了一聲。
眼光,依然冷冷地看著慕容復。
「舅母!」慕容復上前見了一禮。
王夫人冷聲喝問:「你來做什麼?」
「我……我來看看錶妹。」
王夫人說話絲毫不奉情:「她很好,用不著你來看她。」
「娘,表哥他……」王語嫣想要替表哥辯護。
「住口!」王夫人沖著女兒喝了一聲:「這裡沒你的事,回房去。」
王語嫣不敢拂逆娘親,只能紅著眼圈轉身而去。
見狀,丁修不由暗嘆一聲,這單純的傻丫頭,那麼聰明的一個人,為何就看不出慕容復一直在利用她?
「舅母,這位是……」
慕容復終究還是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句。
王夫人語氣不耐煩道:「他是莊裡新來的花匠。好了,沒什麼事你先回去。」
「是,舅母……」
慕容復表面上一副恭順的樣子,內心裡恐怕早將王夫人罵得體無完膚。
等到慕容復走得沒影了,王夫人這才嘆了一聲,沖著丁修道:「走,陪我喝幾杯。」
也不知是王夫人酒量不行,還是心中的苦悶無處傾訴,喝著喝著又有些失態了。
「你說,我長得美不美?」
丁修笑道:「夫人花容月貌,百里挑一,猶如那盛開的山茶花,自然是很美的。」
「可他當年為何還是狠心拋下了我?難道,我比不上那幾個女人?」
不等丁修回答,王夫人落淚道:「如果不是因為當年懷了語嫣,我又怎會嫁入王家,受那女人的羞辱?」
她說的那個女人,自然就是慕容復的母親王氏。
「夫人,陳年舊事不必去多想了,只要自己活得開心就好。」
「開心?呵呵呵,你真覺得我活得開心?外面的人都以為我錦衣玉食,奴僕成群,本該無憂無慮才是。可,誰又懂我內心裡的苦?」
這時,丁修起身走到王夫人身邊安慰了一句:「我能理解夫人的苦楚,但你一直待在陰影里不肯出來,自然就會覺得什麼都是陰暗的。」
「都是你這個負心的男人害的……」
王夫人流著淚,抬手捶打著丁修,彷彿站在她面前的就是那個負心人。
「好好好,都是我的錯。」
丁修順勢將王夫人摟到懷中柔聲安慰著。
「青蘿……」
「嗯?」
這傢伙竟然叫她的名字?還叫得這麼親昵?
王夫人本想呵斥一句,但又不知為何沒有出聲。
「我們去裡屋慢慢聊……」
翌早。
丁修吹著口哨,快步離開了王夫人的房間。
之後,莊裡的下人突然發現,夫人好像變了一個人,不再成天冷冰冰板著臉,臉上多了一些笑容,顯得容光煥發,彷彿那花園中的山茶花一般嬌艷。
而且還召集了一眾下人,宣布提拔丁修為山莊管家,代她管理所有下人。
這下子,離月以及之前與丁修發生過衝突的那幾個婦人不由傻了眼。
在她們想來,丁修一定會藉此機會報復她們。
結果想多了。
就她們幾個跳樑小丑,哪值得他成天惦記著?
沒事與王夫人聊隱天,或是哄哄神仙妹妹開心不好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