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龍元
第92章 龍元
「龍元?」
武安還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滅欲解釋道,「據說,曾有一條真龍隕落在這望龍山脈之中。」
「所謂龍元就是真龍死後的精元所化,與武者的真元有些類似,但龍元比真元不知高了多少個層次,兩者不可相提並論。」
「簡單來說,煉化龍元就能快速提升自己的修為。」
聽到這裡,武安心中一動,「龍元能提升修為?怪不得天人都想進入望龍山脈。」
武安很清楚天人境武者的困境,在天地日益衰竭的環境下,他們的修為很難有所精進。
而隨著歲月的增長,天人境武者體內龍煞只會愈加濃郁,這就是一顆定時炸彈,總有一天體內龍煞就會爆發。
說的難聽點,第九域的天人境武者就是一群只能等死的囚徒!
如滅欲所說,龍元能快速提升修為,這完全就是天人境武者的破局之法。
如果他們能早日突破至金丹境,那就能離開第九域,徹底的擺脫龍煞爆發的危機。
換句話說,龍煞就是所有天人境武者的救贖聖物!
「望龍山脈中就存在著龍元,我們進入望龍山脈的目的就是去尋找龍元。不過,」
頓了頓,滅欲接著說道,「望龍山脈非常危險,哪怕對天人境武者來說也是凶多吉少。」
「尊下可能有所不知,百年前,天下第一武道大會結束之後,曾有二十位天人進入望龍山脈,最終卻只有十二位天人活著出來。」甚至有多位前十位的天人隕落在望龍山脈中。」
「百分之四十的死亡率!」
武安被這驚人的死亡率嚇了一跳,望龍山脈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更加危險。
滅欲臉色嚴肅,沉聲說道,「那些隕落在望龍山脈的武者中也不乏有排名前十的巔峰境天人存在,當初我若不是多了一點運氣,恐怕百年前我也無法活著走出望龍山脈。」
聞言,望龍山脈在武安的心中忽然變得神秘起來。
他很好奇,望龍山脈中到底存在著什麼樣危險才能讓天人境巔峰的武者都死在裡面。
望龍山脈,就是真龍墜落的地方。
神秘,詭異,禁區,危險,機緣等等都是望龍山脈的代名詞。
說到這裡,滅欲突然自嘲一笑,「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我們這些天人不就在做飛蛾撲火的蠢事嗎?」
「可是,我們這些天人有的選擇嗎?要麼坐著等死,等到龍煞爆發的那一天,要麼進入望龍山脈搏一搏機緣,若能獲得足夠的龍元,也許就能突破金丹境,離開第九域,若是死在望龍山脈中,那也算是擺脫龍煞的侵蝕之苦了。」
武安靜靜的聽著,他能聽得出來滅欲話中的一絲絕望與瘋狂。
滅欲的想法不只代表了她一人,也許在場的所有天人都有這種想法,不然他們也不會來此參加武道大會。
與其坐等龍煞爆發莫名死去,不如放手一搏,去搏一個未來!
龍煞帶給天人的,只有無盡的絕望。
所以有時候,無知是福。
滅欲深吸一口氣,笑道,「貧尼失態了,尊下莫見怪。」
「娘們唧唧的,哪來那麼多廢話!」
就在這時,一道粗獷的聲音傳了過來。
正是馬道安往武安這邊走了過來。
滅欲冷哼一聲,冷聲道,「馬道安,關你何事?」
馬道安走到武安的身邊,斜眼看著滅欲,回了句,「老子聽著煩,怎會沒關係?」
滅欲怒目而視,「不想聽就滾遠點!」
看到滅欲動怒,馬道安就大笑道,「老子就不滾,你奈我何?」
說著,馬道安就摟上武安的肩膀,朝武安擠眉弄眼,「老子就要跟著尊者一起進入望龍山脈。」
「你」
滅欲臉色冷若寒霜,「伱不走,那我走!」
就在這時,武安叫住了滅欲,碰到馬道安這種臉皮厚的自來熟,也頗為無奈,開口說道,「師太,多一個人,就多一分力量,還是一起吧。」
聞言,滅欲猶豫再三,還是留下了下來。
滅欲當然不是傻子,武安如此強大之人,能跟在他身邊自然會有更大的安全保障。
至於馬道安,不去理會即可,滅欲乾脆耳不聽,心不煩。
於是,三人結伴而行,朝望龍山脈深處飛去。
雲天峰上的前三十個天人陸續離開了。
有人結伴而行,如武安三人。
有人單獨行動,如劍無涯,魏君臨等人。
無論是結伴還是單獨一人,他們的目標都是望龍山脈中的龍元。
至於其他的天人則失望而歸,沒有避煞珠,他們自然不敢進入望龍山脈。
一個時辰后,雲天峰上就只剩下了天機老人一人。
某一刻,一道身影悄無聲息的在天機老人身邊浮現。
來人滿頭白髮,一身青袍老者,手挽拂塵。
此人正是武當派祖師,張三丰。
「張真人!」 對於張三丰的出現,天機老人似乎並不意外,朝他微微一禮。
張三丰笑著打了聲招呼,「天機,好久不見。」
天機老人眺望望龍山脈,喃喃自語道,「又是一百年過去了,這是第十次武道大會,也是第十批進入龍墓。」
天機老人突然看向張三丰,道,「張真人,這一次你的徒孫也在其中。」
張三丰也在眺望望龍山脈,回道,「這是他自己的選擇,也是他自己要走的武道之路。」
天機老人笑道,「張真人,你那徒孫倒是讓人意外,短短几十年的時間,就取代了天人榜第一,這等天賦,哪怕在整個蒼元大世界中都是鳳毛麟角般的存在。」
張三丰撫須而笑道,「也不看看他是誰的徒孫!」
天機老人笑了笑,眼中頗有些羨慕。
但隨即,他的臉色便逐漸凝重起來,沉聲道了句,「張真人,這是第十次了。」
「也許是最後一次了。」
張三丰點了點頭,「龍煞愈發濃郁,這片天地的衰退程度幾乎達到了極限。」
「再過百年,也許第九域就要徹底的成為一片無法之地了。」
「屆時,且不說天人境,恐怕九品武者都很難生存。」
「這是第九域最後的時間,也是這些天人的最後時間。」
天機老人道,「張真人,以你之能真的都無法破解這龍煞困局嗎?」
張三丰搖了搖頭,道,「這頭真龍並不是這我們一界的生靈,其生前的境界難以想象。」
「我要是能破解,早在萬年之前就破解了,怎會等到現在?」
頓了頓,張真人說道,「天機,你如此執著於送這些天人進入龍墓,難道真的有那一線生機存在嗎?」
天機老人道,「千年前,我不惜耗費萬年壽元推演第九域的生路,得出的結論就是第九域尚有一線生機,而生機就在這龍墓之中。」
「我的龜甲推演術一定不會出錯,生機尚存,就看他們能不能找的到了。」
張三丰道,「我也曾用八卦太極圖推演第九域的生機,得到的結論卻極為奇怪。」
天機老人頓感好奇,問道,「怎麼個奇怪法?」
張三丰回道,「第九域的生機在於一個生靈,一個不屬於蒼元大世界的生靈。」
「不屬於蒼元大世界?」
天機老人目露思索,「據我所知,不屬於蒼元大世界的生靈應該只有這頭真龍,難道第九域的生機在於真龍身上?」
「可真龍已經隕落,也正是因為這頭從天而降的真龍才導致了龍煞的形成,為何第九域的生機會在這頭真龍身上?」
張三丰目光遠眺,好似看透了整片望龍山脈,喃喃自語,「誰知道呢?」
「也許除了那頭隕落的真龍,第九域中還有第二個不屬於蒼元大世界的生靈。」
天機老人嘆聲道,「不管如何,那只是一線生機,並不意味著一定會發生,生機需要人去把握。」
「可這片天地的時間已經不多了,恨不能隻手遮天,破碎虛空!」
感受到天機老人言語中的悲傷,張三丰安慰道,「天機,你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天機老人突然問道,「張真人,如若第九域真變成無法之地,你會如何?」
張三丰淡然道,「不惜一切代價,帶武當離開第九域!」
天機老人道,「當今第九域,也只有你張三丰敢說這個話了。」
「但你若帶著整個武當離開,你將會付出無法想象的代價。」
張三丰道,「那又如何?我做不到獨善其身。」
「有句話說的好,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外如是。」
頓了頓,張三丰笑著說道,「天機,無需如此悲觀,時候未到,一切未成定局,也許就有變數出現。」
天機老人重拾心情,笑道,「張真人從不口出妄言,老朽信了真人便是。」
「如此甚好!」
張三丰撫須笑道,「天機,這才是你!」
隨後,天機老人望向望龍山脈深處,道,「這一次,不知有多少天人能活著走出望龍山脈。」
「張真人,你就不擔心你那寶貝徒孫嗎?」
張三丰回道,「我為那徒孫算過一卦。」
天機老人遂問道,「卦象如何?」
張三丰目露驚奇,「卦象不顯!」
「卦象不顯?」
天機老人微微一怔,因他知道這四個字意味著什麼。
「連你張真人都算不出來的卦象,世間罕見!」
天機老人同樣目露驚奇,喃喃自語道,「張真人,看來你這寶貝徒孫真的不簡單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