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3.第233章 一心只想端老巢

  第233章 一心只想端老巢

  五原郡，由於七年中秋時節才抵達這裡，前來屯田的十二個衛六餘萬人，至今仍住著帳篷，各生產隊也只是修好了堡牆。


  一個冬季下來，六萬多人基本上什麼活也沒幹，倒是各生產隊的男人們，被各自的百戶操練的死去活來。


  時至二月，地上的積雪都還未徹底融化，黃河也還未解凍，眼看春季來臨，正當盧夫人準備組織各衛直接開荒耕種，派去監視寧夏明軍的哨探，卻發現了回回的異動，得知回回足足有兩萬大軍，還衝著五原來了，著實將盧夫人和一眾夫人們都嚇壞了。


  此刻，臨時郡城所在地。


  盧夫人望著眾人，一臉凝重的道：「諸位，去歸化報信的人已經回來了，南面也出現了一夥明軍入侵，四王妃和首輔讓咱們先堅持幾天，待解決完明軍后，再過來救援我們，所以遠水怕是解不了近火了，還得靠咱們自己。」


  「什麼？」


  「明軍竟然都殺到河套來了，難道大王他們敗了？」


  「這可怎麼辦？」


  原本就有些擔憂的眾人都是大驚失色，就連那名指揮使和十二名千戶都坐不住了。


  「諸位不要瞎猜，大王並沒有敗，這伙明軍不過是想來偷襲而已，只有區區萬餘人，四王妃和首輔他們很快就能解決，當務之急，咱們還是想想如何應對回回的入侵吧！」


  盧夫人趕緊說道。


  眾人聽說來的明軍只有一萬人，倒是都鬆了口氣，剛才著實將他們嚇到了。


  「還能怎麼應對？對方可是足足有兩萬大軍，還都是騎兵，咱們雖說加起來也有近三萬男人，都有兵器，可那些人到底有多少戰力，想必黃指揮使心裡最清楚，我看乾脆趁著回回還沒來，趕緊逃到北面山裡去躲一陣才是上策。」


  說話的是郡守，一名三十不到的讀書人，姓周。


  「周郡守，這天寒地凍的，要是將物資牲畜都丟了，就算逃進了山裡，恐怕也得活活凍死吧！」


  「是啊，就算在城堡里，每日都還要燒炭取暖，這要是去山裡，還不如就守在城堡。」


  一眾夫人們幾乎都不贊成他的餿主意，她們這群人的體質最弱，不可能在山裡存活下來，這人讓她們躲到山裡去，就是讓她們去送死。


  「哼，守在城堡，說的輕巧，拿什麼來守？咱們每個生產隊才五百來人，其中一半還是手無寸鐵的女人，堡牆又只有那麼高，對方卻足足有兩萬人，到時候城堡一旦被攻破，一個都跑不掉。」


  周郡守冷哼一聲，本來對這群女人霸佔著政務，心中就十分的不滿，現在見她們在軍務上還指手畫腳反對自己的提議，頓時就更加厭惡了。


  心裡還巴不得這次那些回回將她們都搶走。


  若非他孤身一人，又不會騎馬，早偷偷跑回大明去了，這勞什子郡守，誰愛做誰做。


  說的好聽是郡守，可不但連個伺候的丫鬟都沒有，住的也是帳篷，甚至連吃的都是粗食，這種日子他早就受夠了。


  盧夫人卻沒管他們的爭吵，而是望向了一旁的黃指揮使：「黃指揮使，你是整個五原郡的最高軍事主官，如今已是戰時，我們都得聽你的，以你之見，咱們該如何抵禦回回？」


  盧夫人說完，其他夫人也都齊刷刷的望向了黃指揮使和另外十二名千戶，眼中都帶著一絲期盼。


  唯有郡守周賀見盧夫人竟然說大家都要聽這些粗鄙軍漢的話，眉頭一皺，心裡對華國的制度就更加不滿了。


  平時這群婦人說了算，戰時這群軍漢說了算，致他們這些真正的讀書人於何地？

  而黃指揮使卻是嘿嘿一笑：「諸位夫人總算想起俺們了，呵呵，平時不是嫌咱們整日遊手好閒礙事嗎？怎麼，現在不嫌棄了？」


  「哼，現在知道俺們的重要性了吧？沒有俺們這些拿刀的，你們就是將房子蓋得再漂亮，將糧食種的再好，有個屁用，還不是白白便宜敵人？」


  「就是…」


  十二名千戶也都紛紛站了起來，發泄著心中的怨氣，顯然這個冬季，都沒少受各自衛里的夫人管束和恐嚇。


  「黃指使，各位千戶，大敵當前，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有什麼矛盾大家以後可以再商量，慢慢解決，當務之急還是要齊心協力共度難關才是。」


  盧夫人眉頭一皺，等他們發泄完后，才開口道，她也知道由於自己在五原郡的原因，各地的千戶百戶確實被壓制的有些過了，被那些夫人炮製的都快成家丁隊長了。


  相比起讀書人出身的周賀，出生陷陣營的周指揮和一眾千戶，對於華國的歸屬感就要高得多，對於如今的日子也非常的珍惜，見盧夫人這樣說了，也沒敢再繼續抱怨下去。


  黃指揮直接起身說道：「盧尚書，黃郡守，打肯定是打不贏的，如果黃河沒有封凍，咱們倒是還可以直接守住西邊的入口，可現在黃河封凍，對方完全可以從南面走冰面繞過來，至於將所有家當都丟了，逃到山裡去那更是扯淡，所以咱們只能堅守在城堡里，等待援軍。」 「哼，黃指揮，難道你沒聽清本官剛才的話嗎？一個生產隊也就兩百多男人，一丈半高的土牆，怎麼守？」


  周賀冷哼道，若非現在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他才不會管這些蠢貨和娘們的死活，明知打不贏，還不想著跑進山裡，還想著守，簡直愚蠢至極。


  「俺又沒說要守住所有的城堡，一個衛全撤到一座城堡里去，只守一座城堡，雖然有些擠，但還是勉強能容得下的，時間上也來得及，只要各衛齊心協力，相信堅持到援軍來救援，還是沒問題的。」


  黃指使翻了個白眼，然後解釋道。


  眾人聞言眼睛都是一亮，是呀，五百人守不住一座城堡，可五千人就不一樣了，怎麼也能堅守住幾日。


  「好，那就這麼辦，事不宜遲，大家趕緊回去準備吧，馬和犁如果放不下就不要了，讓回回搶去好了。」


  盧夫人也是重重的鬆了口氣，起身說道，提著的心總算放下了不少。


  眾人也沒耽擱，十二名千戶都是趕緊帶著十二名夫人匆匆的趕回自己的屯田衛。


  盧夫人和周賀，也各自帶著幾十名護衛文員，分別前往最近的兩個屯田衛躲避。


  由於時間有限，冬季又無法取土築城，所以別說是郡城了，就連各衛的衛城都還是一片荒地，各生產隊的城堡也都只是剛好將土牆築完。


  然而，就是這道用來過冬的土牆，如今卻救了所有人的一命，否則要是沒有那一道道的土牆，在這開闊的平原上，面對兩萬來勢洶洶的騎兵，六萬人又分散在各處，是無論如何也擋不住的。


  兩萬回回的速度確實非常快，幾乎十二個衛剛將各生產隊的人撤進一座城堡，就殺到了黃河的拐角處。


  「首領，那些漢人都躲到城堡里去了。」


  「哼，漢人都是一個德性，就只會做縮頭烏龜，東面和南面的蒙古人有沒有出動的跡象？」


  回回首領冷哼一聲，然後沖著哨探問道，顯然對蒙古騎兵非常的忌憚，這次若非從明軍那裡得知華國的騎兵幾乎都去大明了，他是絕對不會來報仇的。


  「回首領，東面和南面的蒙古人都在集結人馬，不過他們都往東面去了，並沒有來五原。」哨探趕緊答道。


  「馬特叔，漢人躲進了城堡里，要不咱們趁機去攻打那些蒙古部落吧？」


  一名年輕的回回首領聽說東面和南面的蒙古各部落空虛，立即就建議道。


  其他回回首領也都表示贊同。


  「先去看看那些漢人的城堡好不好打，如果不好打的話，再去攻打那些蒙古部落也不遲。」


  為首的回回首領擺擺手道。


  眾人也都是點點頭，隨即兩萬大軍就直接奔向了最近的一座小城堡。


  生產隊的城堡周長只有一里左右，四四方方，牆高也只有一丈半，加上取土時外圍挖出的一道護城河，想要不用攻城器械就攻進去也是不可能的。


  回回騎馬圍著城堡轉了一圈，見牆上站滿了手握兵器的男人，回回首領頓時就打消了攻堡的念頭，直接帶走人沿河向東殺去，準備先干東面的蒙古人。


  而東面的二十多個蒙古部落見回回竟然不去打漢人，直接沖著他們來了，也是嚇的驚慌失措，紛紛向歸化求援。


  相比起漢人還可以躲進城堡，蒙古人卻是根本沒地方躲，只能硬扛。


  所以張翰和張秀穎才決定先解決明軍，再去救援五原，可現在見回回竟然直接繞過了五原郡，沖著雲中郡來了，也只得改變策略，先解決回回。


  畢竟雲中離歸化太近了，回回又全是騎兵，速度快，兵力也比明軍多出一倍，一旦放任不管，雲中的二十多個部落，非得被他們殺光不可。


  雖然只來得及集結了一萬多騎兵，其中近半還是蒙古少女，但張秀穎也不得不讓哈貝兒帶著這一萬騎兵和戰車營以及步兵營火速去救援。


  而曹變蛟和孫傳庭帶著一萬人馬，卻是沒管沿途的各部落，直接在一名商隊管事的帶領下，奔著歸化而來，顯然一心只想將華國的老巢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