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大遷徙
第200章 大遷徙
「祖總兵，還請見諒，我家大帥說了，除了糧食什麼都不要，所以如果你真的想要交易皇太極的妻子和幼子，還請拿糧食來換。」
劉四搖了搖頭，心裡也是暗自乍舌，這大明的總兵官真有錢，十萬兩銀子眼皮都不眨一下。
祖大壽聞言也沉默了下來，他知道林銳那種人物，說只要糧食來交換，那就只能用糧食來交換，是不可能改變的。
可別說他根本就拿不出五十萬石的糧，即便拿得出這麼多糧食，他也不敢運到草原去呀，畢竟那龐大的車隊，實在太耀眼，太引人矚目了，壓根兒就沒法隱蔽。
卻又實在不想就這般錯過於是說道：「我怎知到時候你們會不會隨便拿個女人和孩童來充數？」
「這個祖總兵可以放心，我們自然有證明兩人身份的物件，祖總兵可以先派人跟我回去查驗，待確定無誤后再交易。」劉四趕忙解釋道。
「光有那皇太極的妻子和幼子也不行呀，本督竟然都生擒了皇太極的妻子和幼子，總不能一敵都未斬殺吧？」
祖大壽再次說道，說完還苦笑了一下。
「這點我家大帥早就考慮過了，除了那皇太極的妻子幼子，另外還有一萬顆保存良好的女真首級，和兵器甲胄旗幟若干，絕對讓人挑不出半點毛病！」
「你家大帥倒是考慮的周全，只是此事事關重大，容我再考慮一兩日，伱先在我府中住上兩日可行？」
祖大壽點點頭，對於林家軍能拿出一萬顆女真人的首級，也並未感到有多震驚，畢竟人家連盛京都攻下來了，斬殺的女真人恐怕遠遠不止一萬。
不過他也知道，憑他一個人是絕對吃不下這一萬顆人頭和哲哲與福臨的。
劉四也知道這種事不可能一下就談成，於是點點頭。
以大帥如今的名氣和實力，哪怕最後談崩了，量這傢伙也不敢拿他怎樣，所以對自己的安危，他是一點也不擔心。
確實，以林家軍如今的實力，祖大壽自然想要結個善緣，所以立即就命人將劉四帶去了一間豪華的客房下榻，還安排了兩名丫鬟伺候。
然後便迫不及待的將遼東的武將們都偷偷請了過來，將林家軍派人來交易的事告訴了眾人。
遼東諸將聽完后眼睛都是一亮，尤其是那些還未晉陞總兵官的武將們，興趣最大。
最後眾人一番合計，便決定湊出個二十萬石糧食出來，拿下林銳手中的一萬顆頭顱和哲哲，以及皇太極的幼子。
其中祖家一家，就拿出了十萬石糧食，沒辦法，誰叫祖大壽的資歷最老，也最想封爵，所以哲哲和福臨肯定得歸他，其他人則分一些頭顱就可以了。
「舅父，那盧象升剛正不阿，治軍極為嚴明，咱們想要在他眼皮底下做這種事幾乎不可能。」
待眾人都分配完人頭和糧食后，吳三桂便開口道。
眾人也都點點頭，那監軍太監高起潛和巡撫方一藻，都好收買，也能輕鬆的將其拉下水，唯有盧象升恐怕不會與他們同流合污，而他們想要炮製一場大勝來謊報軍功，盧象升又是絕對繞不過去的。
「這點諸位儘管放心，要是本督連這點都末考慮到，那也就白活這幾十年了，那高起潛和盧象升如今已視同水火，而據說前陣子若非楊嗣昌及時勸諫，恐怕陛下早就直接罷免了盧象升。
只要咱們添一把火，再加上高起潛這個監軍和方一藻這個巡撫，就不信弄不走他盧象升，這遼東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做總督的。」
祖大壽擺擺手，然後摸著鬍鬚，一副智珠在握的神情，緩緩說道。
次日，祖大壽就派了自己的次子，跟隨劉四一起前往草原去拜見林銳，並且還精心準備了一份厚禮。
顯然，祖大壽想要藉機結交一下林銳這個草原梟雄。
與此同時，偽裝成商隊管事的張翰，也終於按照蒙古人的指示，找到了林家軍落腳的山谷。
被林家軍的哨探發現后，張翰便直接自報家門，然後便被帶進了山谷外的大營。
「大帥當真是好本事，當初在下與總督大人還曾擔心過大帥的去向和安危，誰曾想大帥不但安然無恙，還一舉突襲了女真人的老巢，實在讓在下欽佩不已！」
「呵呵，張先生過獎了，此次能偷襲得手，純屬僥倖而已，說來若非當初被那皇太極逼的不得不逃往漠北，本帥怕是也無法打建奴一個出其不意！」
「如此說來，那皇太極倒是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此刻怕是腸子都悔青了！」
「呵呵，張先生，請坐！」
「多謝大帥！」
兩人一翻客套寒暄后，林銳便請他入座，然後詢問了一下當初明軍為何會突然大敗，張翰也沒隱瞞一五一十的將當時的情況全部說了一遍。
聽完后，林銳也是相當的無語。
一番長吁短嘆后，張翰同樣也詢問了一下林家軍當初是如何在漠北過冬的，以及這一年多來發生的事兒。
冰屋過冬涉及軍事機密，林銳自然不會說，至於其他的事倒是沒有隱瞞。
聽說林家軍一到漠北就直接吞併了一個大部落，然後聯合另外兩個部落，先是洗擾科爾沁部吸引女真來援，再設伏一舉全殲女真援軍，最後乘勝突襲盛京，席捲整個遼東的一番操作后，張翰就更加的震驚和欽佩了。
「如此說來，如今盛京城依然還在大帥手中了？」 「不錯，不知張先生此次前來所謂何事？盧總督可還安好？」
林銳點點頭，然後也沒再閑扯，心裡也是有些好奇，盧象升到底有沒有如歷史上那般去年12月就戰死了？
「實不相瞞，如今總督大人恐怕已經在錦州督戰了，此次派在下前來，也是想要聯合貴軍，兩面夾擊，趁機將建奴一舉殲滅，收復遼東故土。」
張翰說完也是時刻注視著林銳臉上的神態反應。
可惜林銳也只是輕哦了一聲，問道：「那不知明軍現在在錦州附近共有多少兵馬？」
「加上各路勤王兵馬，此刻遼東恐怕得有十五萬明軍。」
張翰倒也沒隱瞞，大致估算了一下道。
「這次恐怕要讓盧總督失望了，實不相瞞，明日我林家軍便要起程遷往河套了，盛京也最多再堅守個半月便要棄了。」
林銳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他又不傻，這個時候豈會聯合明軍將建奴滅掉？
一旦雙方聯手滅掉建奴后，恐怕明軍立馬就會掉頭來滅自己，就算盧象升不想背信棄義，到時候面對崇禎帝的聖旨，恐怕也不得不執行。
「哎！那就實在太可惜了。」張翰也只是嘆息了一句，並沒有在勸說。
因為他知道，林銳這種人一旦作出了決定，是絕不會輕易改變的。
沒有完成任務，張翰也沒表現出多少的失望，反而對林家軍接下來去河套比較感興趣，林銳也是如實相告。
「張先生，實不相瞞本帥對大明和崇禎已經失望透頂了，此次前往河套便是要正式稱帝建國，先生有大才，我身邊也急缺人才，若先生願意加入我林家軍，本帥必定重用之！」
對數次頂風冒雪前來談判的張翰，林銳還是非常欣賞的，先不說才學如何，但起碼比明朝那些只會夸夸其談的文官文人要強百倍，所以此刻見他似乎對林家軍接下來的戰略很感興趣，便也起了招攬之心。
「敢問大帥，到了河套稱帝后，是想偏安一隅，從此在草原上牧馬放羊，還是打算積蓄力量，以待時機，圖謀九州霸業？」
張翰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而是沉聲問道。
「哈哈，自然是要圖謀九州霸業，不過本帥的九州，可不是指我華夏九州，而是整個世界九州，總有一日，本帥要讓凡日月所至，皆為我華夏之土！」
林銳哈哈一笑，說到最後也是一揮大袖。
「沒想到大帥竟有如此吞天大志，學生汗顏，今蒙大帥厚愛，學生今後願效犬馬之勞！
只是總督大人對學生有知遇之恩，此次又是受他之託，還請大帥容我先回去交差，全了這段僱主情誼，學生再來為大帥效力！」
張翰也沒再啰嗦，直接一拜到底，其實他對大明同樣早已失望透頂，知道留在盧象升身邊也不會有多大的作為，所以早就有意投靠林家軍了。
如今林銳主動相邀，可謂是正合他意，剛才也只不過是擔心林銳佔據河套后，會失去進取之心，這才想要問清楚。
誰曾想林銳的志向竟比他預想的還要大，甚至超過了古之歷代帝王和梟雄。
哪怕當年的始皇帝和漢武帝也未曾說過，凡日月所至，皆為華夏之土的豪言壯語。
「正所謂受人之託，忠人之事，先生大可回去向盧總督交差辭別，本帥在這裡等你十天半月又有何妨？」
林銳趕忙欣喜的將他扶起，豪邁的說道。
反正大部隊遷徙行動緩慢走上十天半月，騎兵也只需一日，何況他本來就打算讓大部隊先行一步，他率領騎兵再留一段時間，接應一下尚可喜。
畢竟好歹也是三萬人馬，只要他們一日未投降建奴，自己便不會拋棄他們。
次日，張翰就急匆匆的走了，而且還是直接前往的錦州。
而谷中的車馬也開始源源不斷的駛出山谷，然後向西而去，幾十萬男女俘虜也扛著大包小包，跟隨在馬車左右緩慢徒步前行。
除了兩萬騎兵，步兵林銳是一個也沒留，全部跟隨大部隊沿途護衛。
雖然人口眾多，但由於事先已經整編過了，所以在張秀穎和上百名讀書人，以及數百名夫人的帶領下，各營倒也並未引發多大的混亂，只是速度有些慢，一日下來也才走了十餘里。
不過林銳並不擔心走得太慢，會趕不上和娜木鐘會和，雖然遼河距離河套足足千里之遙，但最多也就走兩個月，如今才到三月中，也就是說，不出意外，五月中他們就能抵達河套。
而漠北距離歸化同樣有上千里之遙，那邊更冷，起碼要等到四月才能開始遷徙，六月才能夠抵達河套。
所以時間上完全來得及。
這次林銳還將遼河北部的七個察哈爾部，五個喀爾喀部也一起遷走了，如今林家軍中許多騎兵高層都是出自這十二個部落，所以這12個部落也都選擇跟隨林家軍一起去河套。
尤其是林銳的老丈人察圖，這陣子沒少上躥下跳聯絡遼河地區的各部落，只可惜遼南的各部落捨不得這個時候遷徙，林銳倒也沒有勉強他們。
畢竟河套雖然水草豐盛，但一下湧入這麼多的人口，壓力還是有些大的，可以等站住腳后再慢慢將他們遷徙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