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這次真的要被明軍坑死了
第163章 這次真的要被明軍坑死了
「銳郎，大事不好了，剛剛探馬急報，前日明軍突然大敗，逃回長城去了，現在建奴大軍已經開始沿著長城北部西進了…」
歸化城中，娜木鐘再次一臉驚慌失措的闖了進來，將正在教哈貝兒練字的林銳嚇得半死。
顯然那邊的戰事，林家軍一直都在高度關注，幾乎只延遲了一天半消息就傳回來了。
「什麼，這怎麼可能？」
「這就見鬼了，好端端的怎麼就突然敗了？」
林銳是一臉的不敢置信，雙方僵持了將近三個月，建奴都奈何不了明軍，這個時候，除非明軍糧草不濟，或者是主動出擊，否則絕不會被突然打敗。
而半個月前明軍才剛接收一批糧草，不存在糧草不足的問題，以盧象升的水平，都這個時候了，更不可能主動出擊，所以實在想不通明軍到底是如何敗的。
「鬼知道他們是怎麼敗的，我早就說過明軍不靠譜，銳郎，現在咱們怎麼辦？」娜木鐘根本就沒心思管明軍的死活。
如今他們的糧草已經沒多少了，戰馬也只剩下三萬匹，現在建奴的大軍已經壓了過來，可以說明軍這一敗，簡直就是要他們的老命。
「這還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呀，連盧象升都靠不住，這明朝還有哪支軍隊靠譜？」
林銳卻仍然感慨道，心中實在是無語到了極點，這眼看再過個把月就要入冬下雪了，誰曾想這個節骨眼上，明軍竟然還會突然掉鏈子？
不過經過這陣子的了解，林銳知道問題多半不是出在盧象升本人身上，而是很有可能出在崇禎這個皇帝身上。
畢竟整個大明朝估計也就崇禎帝能影響到盧象升，進而引發整個戰局的變化。
「銳郎，先別管明軍的死活了，皇太極帶著大軍是直接向西的，明顯是要截住咱們逃往大同的去路，最多還有七日，他們就會從東南面殺過來，咱們到底是逃，還是死守在這裡？」
娜木鐘卻是焦急的道。
這時哈貝兒也總算從震驚中反應了過來，想想說道：「夫君，娜木鐘姐姐，現在離入冬也就只有一個月了，草原上的草已經枯萎了，建奴應該也待不了多久，咱們想要守住歸化城，應該不難吧？」
「可萬一他們圍而不攻怎麼辦？咱們那點糧食能吃多久？」娜木鐘反問道。
「咱們不是還有三萬匹戰馬嗎？那就將戰馬都殺了吃肉，就不信耗不過他們。」
哈貝兒一咬牙道。
「這倒是可行。」
娜木鐘眼睛頓時一亮，畢竟要是將馬都殺了，起碼可以再吃上三四個月，而建奴二十多萬大軍，想要圍困他們三四個月，人和馬所需的糧食絕對難以想象，根本不可能圍困他們。
見兩人都眼巴巴的望著自己，林銳一臉苦澀的道：「那萬一到時候建奴也豁出去，將戰馬也殺了怎麼辦？」
「這不可能吧？」
兩人張了張嘴，都覺得不太可能。
「沒什麼不可能的，何況他們也不需要將所有的戰馬都殺完，只要留下一半人圍困，咱們就得吃不了兜著走！」
林銳搖了搖頭，還有一點，他沒有說，那就是一旦他們將馬都殺了死守歸化城，也就對土默特各部沒有了威脅，萬一建奴真的發狠圍困到明年開春，到時估計土默特人都得殺過來。
所以要守歸化城，也只能漢人留守，蒙古騎兵必須離開，可現在最關鍵的問題不是能不能守得住歸化城，而是沒有足夠的糧食來守城。
這三個月來，他們幾乎都是靠用戰馬和布匹與各部換取牛羊來維持十萬人的日常消耗，導致如今三萬騎兵，也就只剩下一人一騎了。
剩下的那點糧食是備用的，一旦將三萬騎兵都帶走，光吃糧食那點糧食恐怕也就夠七八萬人吃上半個月。
到時建奴根本就不需要強攻，只需要圍上半個月，城裡的漢人要麼投降，要麼就得活活餓死。
經林銳一提醒兩人也知道想的太簡單了，一時間也都是沉默了下來。
林銳同樣是糾結無比。
他們現在的處境非常尷尬，想要所有人熬過這個冬季，就必須將三萬匹戰馬全部殺掉當做口糧，可這樣一來就徹底沒了外援。
帶著騎兵去大明過冬，雖然有外援，但剩下的人又沒有了足夠的口糧來過冬。
此時即便是帶著所有人強行向南撤，也都來不及了，到時肯定會被皇太極攔截在長城外，進退不得。
所以他知道，如今的局勢，加上他們自身的情況，留給他們的選擇真的不多了。
「銳郎，你們漢人不是常說壯士斷腕嗎？這個時候你要是還猶豫的話，那咱們就真的可能要全完了。」
娜木鐘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的望著他，意思再明顯不過，帶上七千蒙古老騎兵，和七千漢人少年老兵，一人雙馬，直接逃到大同去。 確實，如果四五月份的時候逃跑，那時還有七萬匹戰馬和四五萬石糧食，完全可以將能騎馬的人都帶走。
可如今只剩下了三萬匹戰馬，別說漢人，就是蒙古人也都無法全部帶走了。
畢竟城外還有四萬多建奴鐵騎虎視眈眈，想要逃掉，最低也得一人雙馬，輪流來騎，否則一個都逃不掉。
「這次真的要被明軍害死了，咱們一年多的努力白忙活了。」
哈貝兒一想到最後只能逃走一萬五千人，也是不甘心的將毛筆狠狠的掰斷，恨聲說道。
「哎，現在說這些也沒用了，只要咱們能帶著這些老兵逃回大明，總有東山再起的機會，就當是從頭再來吧，反正大明有的是人，有的是錢糧。」
娜木鐘見哈貝兒還說這種話刺激林銳，也是趕緊擺擺手，不在意的說道。
顯然比起哈貝兒，娜木鐘的心態要強大的太多了。
畢竟當初跟著林丹汗，鼎盛時也曾一度擁兵十多萬，最低谷時比起現在還要慘，關鍵還看不到任何希望。
現在只要林銳不死，逃回大明，東山再起，根本就不會有任何問題。
所以娜木鐘依然沒有要拋棄林銳的想法。
當然林銳要是執意不肯拋棄那些漢人，等到走投無路的時候，可就說不定了。
林銳也自然清楚這一點，知道這些蒙古人，無論男人女人都是不可能存在誓死追隨他的。
別說娜木鐘和哈貝兒還沒有他的孩子，就算有他的孩子，真到了絕境的時候，說不定也會帶著孩子，毫不猶豫的拋棄他，去投靠對手。
「夫君，娜木鐘姐姐說的對，事到如今也只能壯士斷腕了，你放心，我和娜木鐘姐姐一定會拚死護著伱逃回大明的。」
哈貝兒也嘆了口氣，上前勸道。
「其實咱們還有一條出路的…」
林銳卻是望著牆上的地圖，喃喃的說道。
「啊？」
「銳郎，咱們除了壯士斷腕哪還有其他出路？」
兩人一楞，也都看向了地圖，娜木鐘搖了搖頭，哈貝兒倒是有些期待的望著林銳。
「咱們北面就是陰山，大軍只需一日就能進山，不用擔心騎兵的追擊。」
林銳指著歸化城北面那連綿的陰山說道。
「可躲在山裡和躲在歸化城中有什麼區別，到時候還不是會被建奴活活困死？」
娜木鐘不解得道，如今可不比當初在遼河套時，躲一陣子建奴就會退走，從這次皇太極不惜舉全國之兵來對付他們，就能看出消滅他們的決心有多大。
「不，咱們不是要躲進山裡，而是直接翻過陰山，去漠北過冬。」林銳搖了搖頭，然後手指移向陰山以北解釋道。
「什麼？去漠北過冬，銳郎，你瘋了吧？你知道漠北的冬季有多冷嗎？別說人了，就是戰馬也會活活凍死！
何況想要抵達漠北，必須要穿過好幾百里的戈壁荒漠，那裡不但缺水，草料也極少，根本就無法長時間生存。
就咱們現在這情況，絕對穿越不過去，就算能穿越過去，時間上也來不及，最多走到一半，就會下雪，到時沒一個人能活得了。」
兩人都是震驚不已，隨即娜木鐘就趕緊解釋道，想要打消林銳這個瘋狂的念頭
「正因為那裡自然條件惡劣，咱們才能擺脫建奴的追擊，然後置之死地而後生……」
林銳擺擺手，娜木鐘都能想到的問題，他又豈會想不到？
到時候只要下雪，水基本上就不缺了，將戰馬全部宰了，食物也能勉強維持到開春，所以唯一要解決的就是嚴寒。
他們還有上萬輛馬車和大量的木頭，到時候只要再建造一些雪屋用來避寒，想要扛過漠北嚴寒的冬季，還是沒問題的。
最關鍵的是還可以麻痹建奴，讓其放鬆警惕，以為他們都凍死在了漠北。
這樣開春后，他們既可以選擇殺回河套，打建奴一個措手不及，也可以直接去漠北，征討漠北三部恢復元氣，發展壯大。
娜木鐘和哈貝兒雖然有些將信將疑，用冰雪建造的房子能夠抵禦嚴寒，但出於對林銳信任，最終還是選擇了相信，同意去漠北搏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