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9、沒有完全失控
“是！”寂寥點頭。
得到肯定的答複，張曉彤的心瞬間跌倒了穀底。
寂寥尚未感化，就已經擁有了這副身體一半的主控權，如果他要利用這副身體做什麽，她根本攔不住。
張曉彤閉上了眼睛，在想如果此刻她讓這具身體死亡，會有什麽後果？
“小彤，我有這麽可怕嗎？”寂寥的腦海突然接受到死亡的訊息，雖然他答應不在探查她的思想，可有的時候，如果張曉彤的大腦出現劇烈的波動，他還是可以感受的到。
“這不是你可怕不可怕的問題，師父讓我看著你，但是我卻有負所托，我有愧於師父，有愧於師祖，還有地府的閻王爺，你讓我該如何向他們交代？”張曉彤承認自己資質不好，當時就說過自己做不到。可是命運沒得選，她想躲也躲不掉。
既然躲不掉，那就一力承擔。但是她又太懶，還經常和寂寥討價還價。出現了今天的事情，她要負一多半的責任。
“你有愧於他們？是他們有愧於你才對。他們明知道你不是這塊兒材料，卻還要為難與你，把責任強加於你。既然你是他們選的，他們就應該早就會料到有今天。其實他們也早就知道了，所以你心中根本不必有任何愧疚感。”
“什麽？他們早就知道了？”這怎麽可能呢？張曉彤不相信。
“我早就見過崔鈺了。”寂寥說道。
“崔鈺？誰是崔鈺？”地府的事，張曉彤完全不知。
“崔鈺就是判官。”寂寥解釋。
“判官，閻王爺身邊的人？”張曉彤好像有了印象。
“傻丫頭，崔鈺見過我這麽久，早就稟報給了閻王，可是到現在也沒見他們有什麽動靜，就憑這個，你還想不明白嗎？何況憑你的本事，能困住我十年，估計已經超出他們的預想了，所以你根本沒有必要自責。”寂寥不想張曉彤太過自責，於是出聲安慰她。
張曉彤看著寂寥，睜著迷惑的眼睛，似乎還不能消化他的話。
地府早就知道了？他們不是不讓寂寥為禍人間嗎？為什麽不聞不問？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別傻了，小彤，他們根本就不會管人間的事，地府也隻管鬼魂。他們既然讓我跟著你出來，就已經默認我存在的事實。讓你拘著我，不過是想壓壓我的性子。”寂寥將張曉彤的頭壓在自己的的肩膀上，不允許她在想東想西。
為了不想讓他回到人間，這個傻女人竟然想到了死。
“真的是這樣嗎？”張曉彤不知道該聽誰的了。
多年來的堅守，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毫無意義，那她當初不去投胎，卻跑到一個男孩的身體裏，究竟是為了什麽？
“小彤，你想一想，惠明明明把你收入門下，卻不教你任何法術，擺明了隻是利用你牽製我。其實他們很清楚，我回歸人間是必然的，他們隻是找個借口推卸責任。如果有一天我回歸魔界，查出究竟是誰把我放出來的，他們會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你身上。”如果此刻能讓張曉彤與那些人離心，寂寥不介意添柴加火。
“小彤，從今往後，我們才是最親密的人，你我之間是分不開的，永遠都分不開的，你們明白嗎？”寂寥輕撫張曉彤的後腦勺，一點點灌輸他們隻能擁有彼此的信息。
張曉彤將頭靠在寂寥的肩甲處，腦子裏一團漿糊。她現在已經不知道誰是對的，誰是錯的。也沒有人告訴她，誰是對的，誰是錯的。
失了方向，沒了目標，她也就沒有了動力。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看守寂寥成了她生存下去的動力。
“小彤，你別這樣，不管怎麽說，我還沒有完全脫離你的掌控，你還是可以控住我的，是不是？”明明受傷害的是他，為什麽他卻要反過來安慰施暴的她？
男人做到這個份上，寂寥也覺得這可真不像是平時的自己。可是看到張曉彤這麽傷心難過，他的心也跟著揪疼，這種疼比她把雷電劈在他身上還要疼。
“我還能怎麽掌控你？”張曉彤的聲音悶悶的，他都占有她一半的身體了，還能怎麽掌控？
“不管怎麽說，主權還是在你的手裏。在這裏，我完全不能反抗，完全由著你施暴，這還叫不能掌控我？”寂寥為了安她的心，自報弱點。
張曉彤在寂寥的懷抱裏抬頭，“我攻擊你，你還是不能還手？”
寂寥點頭。
“我還是可以奴役你，是不是？”
寂寥很不想點頭，可最後還是點頭。
“你真的還沒有完全失控？”張曉彤突然覺得也許事情還沒有那麽糟糕。
師父讓她引導寂寥向善，隻要他不是壞人，那她是不是就是完成了任務？
“我現在還在你的體內就是最好的證明。”
“OK，寂寥，我們做個君子約定好不好？”張曉彤的眼中突然又有了光彩。
寂寥見到張曉彤忽然來了精神，比剛才死氣沉沉強了很多，問道：“什麽君子約定？”
“既然我們共用身體，那你在支配身體的時候，不許用我的身體做壞事，什麽坑蒙拐騙、燒殺搶掠，一律不許幹！”
“張曉彤，你當我是土匪嗎？”寂寥會自掉身價做這些沒品的事？
“也是，你堂堂一界魔王，怎麽能幹這種下三濫的事。”張曉彤摸著下巴想想其他的事。
“那你不許借著我的身體撩妹，四處留情，尤其是不許碰任何女人！”張曉彤突然想到了，她現在這副身體正處於青春期，也正是青春萌動的時候。寂寥又被關了萬年，一直沒有碰過女人，會不會……尤其是對門還住了一個對她心心念念的周婧涵。
張曉彤相信，隻要寂寥稍微一勾引，周婧涵一定會投誠。還有那高文靜，若他真起了邪心，估計也逃脫不了。
張曉彤可不想在白天的時候，除了應付艱難的功課不說，還要去應付女人。
“張曉彤，你究竟當我什麽人？剛才是土匪，現在又是色胚？”寂寥戳著張曉彤的腦門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