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不想讓陛下知道?
第83章 不想讓陛下知道?
第83章不想讓陛下知道?
不遠處的肆葉護,滿臉驚恐上前:「林駙馬,這是吾等的問題,我們沒有率先查明刺客,是吾等讓林駙馬.」
不等肆葉護說完,林恆將那頭顱丟到了他的手裡,冷聲道:「這個人是誰?」
此刻的肆葉護顫顫巍巍,人都傻了。
哪個瘋了的傢伙敢刺殺大唐使者啊,這不是把屎盆子往他們的腦袋上扣嗎!
肆葉護抱著那顆頭顱打量,確認了身份之後神情振奮。
「這是鐵勒族仆固部的一位將軍,吾知道他!」
「那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肆葉護啊了一聲,看著林恆。
後者朗聲說道:「鐵勒族仆固部意圖刺殺大唐使者,擾動兩國開戰,此等作為,等同謀逆!」
聽到這話,肆葉護連忙道:「吾這就派人去拿平律耶達!」
林恆隨即笑了起來,臉上帶著鮮血的笑容顯得有些詭異,更顯然滲人。
「事情既然已經發生了,我已經死過一次了,包括蘇將軍、王主事和我們的使團,都已經死過一次了,但你們也都已經死過了一次了。」
肆葉護知道這件事情很嚴重,刺殺上國使者,還是天可汗的女婿,若是真被得逞,恐怕遭殃的是整個突厥啊!
似乎也沉聲道:「請林駙馬放心,此人在下一定拿到林駙馬面前交由林駙馬處置!」
林恆繼續笑著,隨即點點頭:「天亮之前如果我見不到的話,那此事就交給大唐的軍隊來處理吧。」
聞言肆葉護更是渾身顫抖,連忙答應。
突厥人馬幾乎是傾巢出動,直逼平律耶達部落。
見此蘇定方也是上前道:「林駙馬,此次刺殺是我的失職,給我三個時辰的時間,天亮之前,我一定把刺殺你的人的腦袋帶回來!」
林恆接過噴子,看著蘇定方身上的幾處刀傷,以及他胳膊上的那隻箭矢,神色複雜地搖了搖頭。
「蘇將軍,你如今身上有傷,此事交給他們做就可以了。」
蘇定方神情肅穆:「請林駙馬讓我將功贖罪!」
隨即他看向胳膊上的箭矢,直接將其掰斷,臉色都沒變一下的轉身,只帶著一百親軍縱馬而去。
尼瑪,狠人啊!
其餘士兵也是都醒了,他們知道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做什麼,那必然是保護林恆,林恆如果死了,他們肯定是沒什麼活路的!
見此,林恆嘆了口氣,拿著噴子回到自己的帳篷里。
這個夜晚,註定不會太平靜。
第二天早上,蘇定方渾身是傷,手裡提著平律耶達的頭顱回來。
肆葉護軍帳中,軍中大將全部被聚攏在一起,緊急商量這件事情。
「大唐的使者在我們的地盤被刺殺了啊,若是真的得手,不管是誰,恐怕大唐一定會怪罪下來的!」
「那駙馬喜怒無常,若是回了大唐,必然會將此事稟告天可汗陛下,若是真的出兵.」
「請可汗下令,先行誅殺那使者,儘可能地將消息掩蓋,若是這般,我等還能有喘息之機,整合軍備才有資格一戰!」
「大不了和大唐撕破臉皮!」
聽著下方部落首領的話,肆葉護的臉色陰沉至極。
「你們都是蠢貨嗎!今天在鐵勒族仆固部沒有看到嗎,大唐的那個將軍,只率領了一百騎兵,就敢直接殺入平律耶達的軍帳!」
「這樣的大唐,是我們能夠與之抗衡的嗎!況且原本鐵勒族仆固部就是想要刺殺,我等若是動手,豈不是直接淪落到和大唐撕破臉皮的境地!」
他怒罵幾聲之後,也是鎮定下來:「要談的,可以談的,那駙馬不是嗜血好殺之輩,若非真的把他逼到了極點,他不會動手的,這樣的人才最可怕,一定要談.」
確定對策之後,肆葉護帶著草原部落的首領,來到林恆的軍帳外。 一個男人手持馬刀立在林恆軍帳門口,多處傷口被包紮了,但渾身散發出來的氣勢,令他們不由自主地感到畏懼。
「蘇將軍,吾等想見駙馬當面賠罪.」
蘇定方瞥了他們一眼,隨即進入軍帳,片刻之後林恆和他一起走了出來。
林恆的右手上拿著噴子,左邊的手上,提著一顆人頭。
肆葉護見到之後陡然一驚,連忙低下頭去。
見此,林恆笑著把那顆頭顱丟了過去,正是平律耶達的。
「不用緊張啊,你們做的蠻不錯的,我這不是還活著嘛,沒事的。」
一股濃重的壓迫感傳來,肆葉護連忙說道:「林駙馬,此次刺殺,無論如何,我突厥部有責任,請您處置我們,但請求您不要告訴天可汗陛下。」
林恆笑道:「你們當然有責任,但這種事情發生在我身上,不想讓我告訴的話.」
林恆話鋒一轉,繼續說道:「此事可大可小,大的話,突厥部對大唐不敬,有謀逆獨立之心,大唐揮師突厥,徹底將這邊的隱患排除。」
聽到這話肆葉護頓時面露難色:「就沒有商量的餘地了嗎?」
一眾首領,也在看著林恆,他們知道若是林恆回去事情將難以控制,倒真不如一刀兩斷!
可下一秒,眾人幾乎是同時放棄了這個想法。
「當然有。」
林恆仍然是笑著,隨即走到肆葉護的身旁:「河西走廊.」
「河西走廊自漢朝起便是我大唐領地,東突厥之亂髮生之後,便被突厥霸佔了許多領地導致通商困難,此事若是能夠解決,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一聽這話,肆葉護當即為難了起來,河西走廊直入突厥腹地,又出在商業要地,若是交還給大唐,必然讓大唐駐兵。
一個強大的軍隊就駐紮在自己眼皮子低下,肆葉護睡覺都不會安心的。
林恆繼續語重心長道:「可汗,我大唐乃禮儀之邦,非必要不會出兵,但不代表不會出兵,陛下這些年看不慣突厥,一是因為你等侵擾我大唐疆土,二就是河西走廊。」
「我知道你們害怕,害怕哪一天大唐對你們動手,想占著河西走廊不斷發展,還能避免內部大唐軍隊直逼你國,但你有沒有想過,你一直拿著人家的東西,人家不動手其實是在忍著你,可你不能把這種行為看作是理所當然的。」
「河西走廊本就是我大唐疆土,此時你佔據我大唐疆土,又稱自己是邦屬,還要救援,這委實不太好說。」
「就跟父子一樣,兒子做錯了事情,當爹的不會直接就教育兒子,但一旦哪一天當爹的忍不了了,可不是簡簡單單教育一說,我說這些可汗您聽得懂吧?」
此時的肆葉護,聽完這些話神情惶恐,自然知道林恆話里地意味。
歸還河西走廊,這事情便能一筆勾銷,大唐還能不計前嫌幫助突厥。
他咬牙道:「林駙馬所說,吾可以當真嗎?」
林恆笑道:「我大唐男兒,一言九鼎,況且我為陛下女婿,自然是當真的。」
肆葉護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看身後的首領,每一個敢站出來開口的,於是朗聲道:「吾等願意退出河西走廊,只希望大唐能不計前嫌,援助我國於危難!」
聽到這話,一旁的蘇定方虎軀一震。
河西走廊,這麼重要的地方,就這麼還了?
但他知道這其中的代價,是很大的,若非是發生刺殺一事,肆葉護作為不知情人被逼到絕路,絕不會如此。
他不想出兵,只能拿出東西來平息林恆的怒火,也平息大唐的怒火。
隨即他看到了一個讓他都目瞪口呆的一幕。
只見林恆伸出手,拍了拍肆葉護可汗的肩膀。
「好說,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