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負罪感
我點著頭，默默的聽，可那時候，我怎麽也沒想到，我的情緒能在短短的時間內發生驚天的變化。
“首先，我躲著你，不是因為你想的那樣，我是怕我現在做的事情會連累到你。至於發生了這麽多事，是因為楊小曼，有一些……你不知道的事情，我……”
“寧！”我雙手捧著唐莫寧的臉，“你直說就好，我現在已經什麽都不怕了，我怕的是我被蒙在鼓裏，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明白嗎？”
唐莫寧緩緩低下頭，抬手握住我的手，才將所有的事情告訴了我。
首先是我，我是因為之前打過楊小曼，被楊小曼記恨，期間楊小曼屢次想要傷害我，最後因為唐莫寧，她並沒有得手。
可就是因為她沒有得手，她就越發的變本加厲，因為楊小曼有錢，所以就主動接近本市的黑勢力，最後被虎哥看上。
虎哥將她強了，之後她卻將所有的仇恨怪罪到我的頭上，她在調查我的時候也發現我總是出入迷情夜總會。
楊小曼的慢慢調查下，似乎發現了我媽是有意讓我做小姐，隻是她很不明白，為什麽我媽一直留著我。
因為對我的恨，楊小曼將我媽和我的事情告訴了虎哥，誰知道，虎哥看了我的照片後，不知什麽原因對我非常的感興趣。
這也才有了讓三個男人去強奸我的事情，而楊小曼本來以為奸計得逞，卻不料蔣海潮不知道從什麽勢力下得知了這件事。
當天蔣海潮將虎哥的三個兄弟廢掉後，那三個男人回去跟虎哥說了一些關於我的事情，這竟惹得虎哥對我更感興趣。
也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所以從始至終，都是楊小曼在搗鬼。
“對不起笙笙……都怪我……如果不是我，楊小曼也不會這麽對你……”
我抿了抿嘴唇，現在事情已經發展到現在，還有什麽好說，後悔，懊惱都是無用。
“寧，你怎麽會有錯，是你一直在暗地保護著我，而楊小曼……”我腦海裏忽然出現楊小曼被虎哥眾目睽睽之下壓在身下的畫麵，我猛然閉上眼睛，“她……已經得到報應了。”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人應該害怕的，就是報應，就像楊小曼，壞事做盡，又能如何，害人終害己，最後落得這步田地。
我是害怕的，我不想害任何人，那怕我被欺負，被傷害，我卻更害怕將來有一天會出現的報應。
那真的是叫天天不應較低地不靈。
“你在可憐她？”唐莫寧皺眉看著我。
我搖頭，“我沒有資格可憐任何人，我隻是覺得，她本可以不用這樣……至少……我從來沒想過針對她……”
唐莫寧抬手，愛憐的摸著我的臉，“笙笙，你知道你有多迷人？這樣的環境之下，你就像所有人道德的明燈，你的善良沒有被這樣的環境扼殺，真的，你永遠都不知道這有多難得……”
我忽然笑了，我善良？我隻是膽小而已。
“善良又有什麽用？再善良，我還是救不了我在乎的人……”我低頭，直直的看著唐莫寧的眼睛，“寧，你告訴我，為了保護我你都做了什麽？”
我心裏很清楚，今天不光我自己沒有參加中考，唐莫寧，楊小曼，都沒有參加，好在……蔣海潮參加了。
看，我說我是個禍害沒錯吧。
我的自嘲被唐莫寧放在眼裏，他猛地搖頭。
“不……不光是為了保護你，對不起……我有我自己的事情要做。”
我點頭，“好。你不願意說，我也不問，我隻想知道，你還有回頭路可走嗎？”
唐莫寧低下了頭，根本沒法會回答我的問題。
我鼻子一酸，眼淚就這麽掉下來了。
我想，那個珍姐絕不簡單，她能出麵幫一個唐莫寧，必然是唐莫寧有更大的靠山。
他沒有回頭路，一定是和那個大人物有了牽扯，聰明如他，他知道他選了一條什麽路。
所以，那些比唐莫寧年紀還大的人，才會恭敬的叫我一聲嫂子。
我哭的不能自己，我終究還是害了他……終究還是害了他……
“笙笙，你別哭，這條路我自己選的，跟誰都沒關係，如果有機會，我會告訴你因為什麽，但是不是現在，你不要自責……”
唐莫寧的寬慰就在耳邊，可我卻冷到極致，我感覺不到他的溫暖了，我擦了擦眼淚，緩緩站起身，唐莫寧就這麽錯愕的看著我。
“寧，我為我出現在你生命中而道歉，如果沒有發生這些事，你絕對會順利的走下去，你不怪我，可我做不到不怪罪我自己，你明明可以錦衣玉食，可如今呢？你恐怕連自己都賠進去了吧？”
唐莫寧瞪大了眼睛看著我，那眼眶因為我的話開始發紅，但是顫抖的嘴唇卻生生說不出反駁我的話。
“我不會再讓別人來守護我了，我一直在逃避，一直都不願意麵對，可你看看我現在，我的逃避，連累的都是我身邊的人，我必須學會麵對了。”
唐莫寧猛然站起身，一把將我拽過來，狠狠的抱在懷裏。
“不要……笙笙你不要說這樣的話，我求求你，你要做什麽？你不要這樣……”
唐莫寧的身體在顫抖。
我的心好痛，這一刻，痛的我無法呼吸，可我也明白，我已經被虎哥看上了，我沒有辦法逃避了，我所能找的依靠，就是我自己。
而這份依靠，要靠我自身的價值來彌補，你們不都是對我感興趣嗎？那我就想看看，我的價值到底在哪裏！
至於唐莫寧，如果繼續在一起，我想我會將他害入地獄的。
我既然能讓他連回頭路都沒有了，那將來，他為了護著我，還會發生多少事情？
我不知道，也不敢去想，如果有一天他沒命了，那我真的……真的活不下去了，我不想有那一天發生。
與其將禍事帶給他，不然早點劃清界限，各自安好，就好。
我不明白，我這種自拔雙翼的行為叫做什麽，我隻知道，那一刻，我就是這麽單純的想，隻要我離開了，唐莫寧就會越來越好。
“寧，我們各自安好，好嗎？”我推開了他，推開了那曾經讓我無比眷戀的擁抱，推開了，我所有的堅持。
唐莫寧猛地搖頭，“不！為什麽？為什麽？你告訴我為什麽？是不是因為蔣海潮和你說了什麽？還是你就是怕我保護不了你！為什麽！”
我淚眼模糊的看著他，“對，我就是不需要你保護了，我也不需要蔣海潮保護，我該學著走自己的路了。”
唐莫寧死死的抓著我，不肯鬆手，“不不！你這是違心的，你還是自責！還是怕連累我，對嗎笙笙！你沒有連累過我，我願意放棄一切，我也承受不了你離開！笙笙……”
我張了張口，隨後又閉上，我不會離開的，我也離開不了，我一直都會在這裏，靜靜的看，靜靜的等，我哪裏也去不了不是嗎？
等我吧，唐莫寧，你不是讓我等你嗎？我等了，現在我要你等我，等到我有能力保護我自己的時候。
我喊著疼，騙他鬆開了我，轉身，我的眼淚一顆顆墜落，我連抽泣都沒有，卻無法控製淚水的掉落。
唐莫寧，你等我……
“啊！！！”忽然身後的喊聲讓我的心仿佛碎掉一般，疼到抽搐，可我不敢回頭，我怕我一個回頭，就讓他和我一起逃走，放棄所有，放棄一切！
我真的怕，怕我好不容易凝聚起來的勇氣，在一個回頭崩塌。
可我也知道後果，我一個殺人犯，拐走了唐富貴的侄子，我媽和唐富貴都不會放過我門倆，我們又能逃到哪去？
天涯海角，也沒有我們容身之所。
我發誓，直到過了很久之後，我都沒有想過，我會有那麽狠心的一天，對自己狠心，對他也狠心。
我更沒有想到的是，唐莫寧是真的沒有回頭路了，即使我離開，他也無法不保護我，即使我離他遠遠的，他還是為了我一步一步走向地獄。
我一路哭著回了夜總會，回到我的小屋子的時候，入目是蔣海潮焦急的臉，我愣在原地，他……他不是應該去考試的嗎？
“寶寶……你去了哪裏？為什麽沒來考試？你怎麽了？”蔣海潮極其著急的四下打量著我。
“所以……所以你也沒考試？”我難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他，不……不要……
“我哪有什麽心思考試……我……”
我忽然一抬手，一拳砸在他的胸口，那一拳是卯足了勁的，砸的他連忙捂住，臉色都變了。
“為什麽不去考試！”我一抬手又是一拳！
“為什麽都要我背負這麽大的負罪感！你們明明都有那麽好的條件！為什麽因為我放棄！你們就沒想過未來嘛！就沒想過離開這個小地方！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嘛！”
為什麽！本來我唯一的慶幸，就是蔣海潮今天在考場！
可為什麽啊！又是因為我！又是我害的……
我真的承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