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第120章 讓你錄音,你把錄音室送走了?
第120章 讓你錄音,你把錄音室送走了?(求月票)
深呼吸。
淡定,千萬要淡定。
錄音室的甘培勝等人都是業內摸爬滾打幾十年的人了,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怎麼也不能在小年輕面前翻船。
不就是嗩吶專輯嗎。
不就是殯葬曲嗎。
沒什麼大不了的,聽一聽總不至於被抬走吧?
「甘老師,要不你們還是等我下次錄歌曲專輯的時候再來?」
周末好心的再勸了一次,甘培勝他們到底是來給自己捧場的,自己不能恩將仇報啊。
「沒事,你錄你的,就當我們不存在就行了。」
甘培勝強行大手一揮,身體微微後仰,一副自己什麼場面沒見過,伱這也就是個小場面。
「行,那我就不招呼幾位老師了。」
周末聳了聳肩,他們不聽勸,自己也沒沒什麼辦法。
錄音室中,其他人都在默默的看著周末從箱子裡面拿出好幾支長短不一,大小不一的嗩吶。
「哎喲,這麼多嗩吶?」
「要不是親眼見到,我還真不知道原來嗩吶也有這麼多種,長見識了啊!」
「錄製一張嗩吶專輯,用的上這麼多嗩吶嗎?」
「乖乖,我這輩子感覺都沒見過這麼多的嗩吶!」
錄音室中的眾人,還是第一次同時看到這麼多的嗩吶,不由發出一陣驚呼。
除了嗩吶之外,還有一些諸如氣牌啊,唚子之類的小件,被周末小心翼翼的拿出來。
在甘培勝等人的眼中,此時的周末就像是一個絕世的劍客,正在臨陣前擦拭自己的武器。
嗩吶,就是周末的武器。
唰。
下一秒,周末豁然起身。
「可以開始了,陳老師。」
說完,周末便拎起了一支嗩吶,進了錄音棚。
「要來了!」
甘培勝等人看著陳力那邊戴起耳機,調試完設備之後對周末打了一個手勢。
「OK,開始!」
錄音棚裡面的周末點了點頭,隨即把嗩吶放到了嘴邊。
到底是專業的錄音棚,隔音效果那絕對是一流的。
坐在外面的甘培勝等人,只能聽見非常微弱的嗩吶聲。
「旋律好像聽起來有點悲傷?」
「準確來說,應該是哀慟。」
「曲子就叫《哭皇天》,難怪基調這麼哀。」
甘培勝等人都是音樂人,忍不住就開始對周末錄製的這首曲子進行點評。
「嗚嗚嗚~」
就在甘培勝等人點評的興起時,錄音室裡面突然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嗚咽聲。
「怎麼還哭了?」
「是啊,是不是誇張了點?」
「在座的都是幾十歲的人了,不會這麼容易就哭吧。」
聽到這嗚咽聲,甘培勝等人立刻皺起了眉頭,開始尋找這聲音到底是誰發出來的。
很快,他們便找到了罪魁禍首——錄音師陳力,因為他已經從嗚咽聲變成了嚎啕大哭了。
「嗚嗚嗚……爸啊,我這個當兒子的不孝啊……清明都沒有給您燒紙錢……」
「爸啊……您生前不是喜歡看美女嗎,回頭我去給您訂幾個美女燒了……當兒子的在您生前沒好好照顧你,只能希望您在九泉之下能過得開心點了。」
錄音室中,甘培勝等人面面相覷。
看著陳力傷心欲絕的痛苦聲,都有點搞不清楚狀況了。
周末的嗩吶,威力這麼大?
「老陳也真是的,一首嗩吶曲就能把他聽哭了?太沒用了……我就沒什麼感覺。」
說話的這人叫畢輝,也是業內一個有名的創作人。
他這話很快引來甘培勝等人的一陣鄙夷,因為人家陳力是戴著監聽耳機呢。
「站著說話不腰疼,有本事你戴上監聽耳機聽完,到時候再說這種話也不遲。」
這時候,有人在旁邊陰陽怪氣的開口了,這人正是跟畢輝不是很對付的常應。
兩人早年因為是在同一個搖滾樂隊出身的,之所以反目成仇,是因為他們兩個交上了同一個女朋友,而且還是同時。
「不就是戴耳機嗎,有什麼大不了的,哥們我早年也是搞死亡搖滾的,什麼喪曲沒聽過啊。」
畢輝雖然名知道常應是在激將自己,但還是上當了。
故意冷哼一聲,然後拿起了另外一隻監聽耳機。
下一秒,耳機裡面便傳來一陣哀痛至極的嗩吶聲。
這嗩吶聲彷彿有種魔力,感染力極強,聲聲催人淚下。
畢輝聽著聽著,便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剛逝去不久的老母親,鼻子瞬間一酸。
「媽啊,您在下邊過的還好嗎……兒子給您燒了不少錢,您可千萬不要捨不得花……」
「媽媽啊!您在下面要是缺什麼,千萬要記得託夢告訴我啊!」 「我的媽媽啊!當兒子的這輩子沒怎麼報答您,下輩子我還給您當兒子,再好好報答您!!!」
在畢輝的腦海中,老母親慈祥的音容笑貌,不由自主的浮現上來。
為人子的愧疚,頓時湧上心頭,讓畢輝情不自禁的嚎啕大哭起來。
畢輝的痛哭的聲音,一時間竟然壓過了陳力。
「爸啊!兒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也還跟您當兒子!」
陳力瞅了畢輝一眼,心道這傢伙什麼意思,是要來比一比,誰哭的越大聲,誰就越孝順是吧?
比就比,who怕who。
下一秒陳力就開始鉚足了勁,梗著脖子放聲大哭,一舉蓋過了畢輝。
畢輝這邊一看,頓時覺得陳力這是下挑釁自己,這丫平時就跟常應關係好,感情這是在幫常應抱不平還是怎麼?
那不行,二個打一個,咱輸人也不能輸陣啊,燕京老爺們還能讓你們倆浦海的給欺負了不成?
一時間畢輝也再次加大馬力,用力的哭喊了起來。
「媽媽啊!我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還給您當兒子!」
畢輝這顯然是真的拼了命了,一張臉都因為用力過度,而漲的臉紅脖子粗了。
錄音室中,甘培勝他們全體看傻眼了。
這情況?
怎麼越看越像是靈堂哭靈呢?
農村裡面哭靈,就經常會有妯娌在靈堂前比誰哭的更慘,哭的越慘的那個,在外人眼中就越孝順。
「老乾媽,我怎麼覺得這個錄音室突然有點陰森森的感覺了?」
「是啊,這周末也太邪門了吧,錄個專輯把錄音棚都快整成靈棚了。」
「這都叫什麼事兒啊!」
甘培勝不禁看了一下棚里的周末,他倒是好,在那裡吹得起勁,什麼事都沒有,可這外面卻已經亂成一鍋粥了。
「老乾媽,老陳和老畢倆人好像徹底杠上了。」
「這麼哭下去別出什麼事兒才好,老陳可是有點輕微哮喘的。」
俗話說,好的不靈,壞的靈。
這人剛說完,那邊陳力的哭聲便停下來了,但是人也開始抽抽了。
真犯哮喘,上不來氣了。
「快,快給他去拿葯,叫救護車。」
「讓周末別吹了,再吹下去,人都要沒了。」
稀里嘩啦。
整個錄音室頓時變得一陣手忙腳亂,扶的扶人,找的找葯,打急救電話的打急救電話。
「快,老陳,快吸一口。」
很快,有人找出來了陳力的哮喘葯,給他送到了面前。
陳力倒是還沒有徹底的昏過去,抓起了哮喘葯趕緊吸了兩口之後,總算是緩過氣來了。
「畢……畢大頭,你輸了,哈哈哈!!!」
誰知道陳力一緩過氣來,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嘲諷畢輝。
老子都快哭昏過去了,你敢比我慘嗎?
我輸了?
畢輝雖然沒有哮喘,但此時也已經哭得有點缺氧了,腦子根本就運轉不過來。
所以陳力一說他輸了,他瞬間就急了。
燕京老爺們,竟然輸給了一個浦海的小赤佬?
這怎麼行,回頭不得被哥們給笑話死?
「姓陳的,你別欺人太甚,誰慘還不一定呢,你等著……到底誰比誰慘!」
畢輝一邊說,一邊愁了一眼堅硬的柳木桌面,等最後一個字說完,他頓時腦門重重的在柳木桌面上一磕,直接磕昏過去了。
「老畢!!!」
甘培勝他們本來都圍著犯了哮喘的陳力,所以沒有分出人手去注意畢輝。
所以,等他們看到畢輝剛烈的以身比慘的壯烈舉動時,已經來不及了。
「老畢,你怎麼這麼傻啊!」
這邊幾個人才剛喊了老畢的名字,那邊陳力也有點接受不了了。
輸了!
我竟然輸了!
畢輝這麼一撞,算是徹底的翻盤了,一舉慘過了自己。
陳力有點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現實,再加上本來他就只是緩過來一口氣,這下吊著的這口氣又下去了。
頓時,兩眼一翻,兩腿一蹬,他也暈過去了。
「老陳!!!」
這邊剛分去照顧更慘的畢輝的幾個人,一回頭就又看到陳力也暈過去了。
唰。
這下他們又不得不跑回來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在拔河呢。
「滴~嗚~滴~嗚~滴~嗚!」
幸好,此時樓下已經響起了救護車的警笛聲。
與此同時,周末也剛好從錄音棚裡面出來。
「卧槽,這是怎麼了?」
看著幾個護士抬著擔架出現在錄音室,周末有點懵逼,自己進棚里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
唰!
甘培勝等人頓時齊齊看向了周末,眼神叫一個相當複雜。
「讓你錄音,你直接把錄音師給送走了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