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爹爹很苦吧?

  第238章 爹爹很苦吧?

  笑不出來也得笑,面對著兩個孩子呢,葛道雲可不敢將心內的憤怒表露於外。


  孩子的天地終是單純的,不應該被這些腌臢之事浸染。


  吃飯的時候,葛思敏和豆豆兩個老低著頭,竊竊私語的,說話的時候,生怕被葛道雲聽見,瞧著偷偷摸摸,實則一清二楚。


  葛道雲瞧了宋書一眼,宋書無奈。


  誰讓您一直板著臉,人家不怕才怪。


  「公子和薄公子是在學堂里遇見了什麼稀罕事?」宋書發問。


  兩個小腦袋旋即抬起頭來,就這麼直勾勾的盯著他。


  「這兒沒外人,哦,就算有,也只是卑職是個外人罷了,有什麼話是不能說的?」宋書循循善誘,「有趣的事兒,得多一個人分享,才更有趣,是不是這個道理?」


  葛思敏目光探究的望著自家祖父,卻是沒敢開口。


  倒是一旁的豆豆,率先開了口,「安安的祖父,也想聽我們的事情嗎?太學堂發生的有趣事情,今天學的功課,還有小男孩的秘密哦!」


  「你們……」葛道雲頓了頓,「願意跟我這老頭子,說幾句嗎?」


  葛道雲一開口,葛思敏詫異的瞪大眼睛,似乎真的沒想到,一向嚴肅的祖父,居然會鬆口,真的想要知道他們那些小秘密?


  「當然願意。」豆豆扯了扯葛思敏的袖子,「你別發愣了,你祖父都開口咯,以後有事一定要跟家裡人說。窩娘說了,不管在外面受了多大的委屈,回到家就安全了,什麼都可以告訴家裡人,因為天塌了,都會有人替你頂著。」


  葛道雲有點感慨,以後誰再敢戲謔這孩子,是什麼寡婦帶子,他就弄死誰!

  看看,這孩子教得多好。


  「所以受了委屈,就回來告訴祖父。」葛道雲接過話茬,「祖父雖然老了,可祖父是安安唯一的依靠,也是你最強的後盾,天塌了,祖父替你頂著!」


  葛思敏眼眶紅紅的,狠狠點頭,「嗯!」


  「真是羨慕安哥哥,有祖父疼著,可惜豆豆沒見過祖父。」豆豆扒拉一口碗里的飯,「將軍阿公,見過窩祖父嗎?」


  一聽「將軍阿公」這四個字,宋書噗嗤笑出聲來。


  葛道雲也有些忍俊不禁,這孩子嘴巴真甜,「見過!」


  「真的啊!」豆豆詫異的瞪大眼睛,「安哥哥的祖父好厲害,什麼都知道。」


  葛思敏往他碗里夾菜,「那是自然,我祖父是大將軍,可厲害了!」


  「將軍阿公,窩祖父是不是也很厲害?」豆豆滿臉都是好奇,他真的想知道,自己的祖父是不是也這麼慈祥,若是祖父還活著,會不會也這樣替他頂著天?

  說起薄言歸的父親,葛道雲著實感慨萬千,「你爹沒告訴過你嗎?」


  「沒有,爹爹從來不說。」豆豆搖頭。


  葛道雲喝兩口茶,悠悠道來,「你薄家的那位,是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為了天下太平,為了百姓能安居樂業,將自己的兒子送到了鄰國為質子,自己則領兵駐守邊關。」


  「那麼多年,愣是無他國敢犯邊境半步。」說起這個,葛道雲仔細瞧著眼前的豆豆,「你這小傢伙,跟你家那祖父著實有點相似。」


  該怎麼說呢?是這祖孫三代很相似,跟祖父薄遇,眉眼相似,跟他爹薄言歸簡直就是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


  「真的?」葛思敏滿是欣喜,「那我跟祖父,是不是也很像?」


  豆豆笑得眉眼彎彎,「那肯定啊,因為你爹是你祖父生的,你是你爹生的,所以一家人就會很像很像的。」


  「雖然有點拗口,但是我愛聽。」葛思敏給他夾了一個大雞腿,「賞你了!」 豆豆嘿嘿笑著,「謝謝安哥哥。」


  「將軍阿公,還有嗎?」豆豆繼續問,「那窩爹爹呢?」


  瞧著兩個小傢伙,直勾勾的盯著自己,葛道雲莫名有點成就感,好似在戰場上打了勝仗,都沒今兒這般歡喜到心坎里。


  看看,這一個兩個,崇拜的小眼神……


  「你爹,打小就是個淘,淘到哪種程度呢?你祖父拎著棍子滿大街攆著跑,那叫一個熱鬧。」葛道雲嘖嘖嘖的直搖頭。


  宋書:「……」


  將軍啊,這話可不敢多說,要是豆豆一高興,回去一哆嗦,攝政王估計會大半夜的拎著刀,堵在將軍府的門前呢!


  「真的啊?」豆豆瞬時來了精神,「窩娘也是,提著擀麵杖,攆窩兩條街呢!」


  宋書:「??」


  有其父必有其子?

  「還有呢?」葛思敏興緻勃勃,「祖父,你再多說點,我爹小時候,也這樣嗎?」


  葛道雲搖頭,「不,你爹小時候可不是這樣,那是一個文韜武略,樣樣齊全,與你如今一般,就喜歡關在房間里讀書,要麼就在後院練武,老實著呢?」


  「哦!」葛思敏還是第一次,看祖父笑著提起父親。


  以往一提起這些,家裡就是愁雲慘霧的。


  「窩爹是被祖父送走的?」豆豆慢悠悠的嚼著,「祖父不心疼嗎?」


  葛道雲放下手中杯盞,若不是當著孩子的面,他真想喝上兩壺酒,畢竟憶往昔需要點助力,「自己的孩子,就那麼一根獨苗,怎麼可能不心疼呢?可是為了天下,沒辦法啊!」


  「那……」豆豆忽然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葛道雲又道,「他被送出去的時候,跟你差不多年紀,也就四五歲的樣子,後來京城再無薄言歸,回來的時候已經全然變了性子。小時候淘,長大了未必如此,就像你爹……」


  「不過,也怪不了他。身處他鄉,寄人籬下,時刻會有生命危險,換做是誰都會心生怨恨,為了自保不得不換了性子。」那時候的薄言歸,才屁大點的孩子。


  質子的日子,很是難過,人生地不熟,在別人的地盤上苟延殘喘,隨時被人欺凌,卻又無人能訴,無人能幫。


  「如同被自己的家國拋棄了一般。」葛道雲瞧著眼前的豆豆,想起了那時候的薄遇,「小小年紀,在燕國那些紈絝子弟的戲耍之下,也不知道是如何活下來的?」


  當時的燕國,世家子弟兇悍而紈絝,視人命為草芥,對於外來者,只怕更甚。


  思子不得歸,日日空相對。


  葛道雲備嘗喪子之痛,很是明白這種刮骨之苦,有苦難言,著實是生不如死……


  「難受了?」葛思敏低低的問。


  豆豆點頭,「豆豆有娘親護著,爹一個在別人家裡被欺負,應該很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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