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師娘呢?閉嘴!

  第201章 師娘呢?閉嘴!


  饒是燕蓮兒心有不甘,終究也只能纏綿床榻,但隱約還是覺得有所念想,畢竟自己還有一個兒子,只要薄老夫人還喜歡薄真。


  以薄言歸對薄老夫人的敬重而言,只要老夫人開口,一切都還有轉圜的餘地……


  燕蓮兒始終覺得,薄真是薄言歸的兒子,絕對不可能一個侍衛的兒子,這些所謂的事實,肯定是薄言歸騙她的。


  一定是,一定是。


  然則,車軲轆聲響起。


  燕蓮兒張了張嘴,奈何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


  「娘?」她聽到了薄真的聲音。


  但奇怪的是,薄真的聲音夾雜著痛苦的低啞,帶著清晰的哭腔。


  「娘……」薄真坐在木輪車上,無力的伏在了床邊。


  這輩子,他都沒機會站起來了,再也不能亂跑,以後沒有人幫扶,他怕是連日常都難,吃喝拉撒,已經身不由己。


  善有善報,惡有惡報。


  縱然現在他已經後悔了,可殺人是真,做了惡事也是真,付出了代價才後悔……實在是悔之晚矣,什麼都來不及了。


  燕蓮兒什麼都看不見,渾身動彈不得,可指尖卻還是死死的勾著薄真的手,那意味自然是清晰無比,希望他能再爭氣,去找薄老夫人……


  既然是毒藥,自然是有解藥的。


  只要拿到解藥,那她……就還有東山再起的機會!

  真兒,你可一定要救母親啊!


  可薄真只是個孩子,如今自己都成了這般模樣,哪兒還會去心疼母親,只是哭著埋怨母親,但又舍不下母親。


  當然,這只是個開始……


  埋怨是開始,卻不是結束。


  後院里,諸事皆空。


  這件事誰也沒告訴燕綰,她此刻正在復驗枝蘭的屍體,之前惠娘已經從事發地的草叢裡,撿回來了幾顆珠子,驗證了此物乃是兇手的推測。


  枝蘭死得不明不白,燕綰費勁了氣力,也沒能再從她的屍身上,尋著別的任何線索,氣餒之餘頗為焦躁。


  「枝蘭雖然死了,卻也是死得其所,有夫人這樣拼盡全力的為其討公道。」枝月行禮,「奴婢感激不盡。」


  燕綰無力的靠坐在欄杆處,睜著一雙眼睛,瞧著被風吹得呼啦作響的芭蕉,「我不殺伯仁,伯仁因我而死。」


  「夫人不要自責,枝蘭如此敬重夫人,必定不忍心見著夫人如此自責難過。」枝月寬慰,「夫人找不到痕迹,可能是因為殺人之人,並非是府中之人,所以留下的線索不多。」


  燕綰沉著眉眼,兀自思忖著,若然是府外的人來行兇,那麼應該會怎麼做呢?


  「花園那個位置,不是誰都能進去的。」燕綰起身,「如果我是兇手,進去殺了人之後,又該怎麼出來?」


  枝月蹙眉。


  惠娘秒懂,「小姐的意思是,找路?」


  「怎麼進來的,怎麼出去的,找到了路……是不是就會有破綻?」燕綰兀自沉吟,「我們一直在想,沉吟是因為什麼被殺,麻袋是柴房裡的,怎麼才能在殺了人之後,以最快的速度找到柴房,拿到麻袋裝屍體?為什麼是麻袋,不能是捆綁之後直接丟下去?」


  惠娘想了想,「怕屍體浮上來,為了以防萬一?」


  「可若是如此,身上綁石頭便罷了,何必要取麻袋呢?」燕綰反問。


  惠娘:「……」 好像,是這個道理。


  「除非一種可能,當時這麻袋就在附近,觸手可得。」燕綰解釋。


  枝月想了想,還真就這有這一種可能。


  「奴婢這就去問問。」枝月行禮。


  惠娘有些激動,「小姐,那奴婢能做點什麼?」


  「我們去找管家,問問這御花園附近的守衛,都是什麼時候換班的,那兩日都是誰在值守,一個個問過去,不要放過任何的蛛絲馬跡。」燕綰抬步就走。


  惠娘疾步跟上。


  「對了,豆豆呢?」燕綰問。


  惠娘想了想,「枝月說是白日里救過了小公子,然後瞧著兩人出了門,約莫是去找了先生,不過這會還沒回來。」


  「罷了!」燕綰想著,有雲來在身邊,多半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自打經歷了地下城一事,如今滿城內戒備森嚴,那些孩子雖然多數都回來了,但對城中百姓的影響還是很大。


  滿城人人自危,各自盯著孩子,不敢鬆懈分毫……


  誰都怕一眨眼的功夫,孩子就沒了!

  坐在茶館里,豆豆眨著眼睛,吃著糕餅,盯著洛西南一動不動。


  「這般瞧著我作甚?」洛西南呷一口茶,淡淡然的瞧著他,「這攝政王府出了命案,你自然得去找你爹,又或者去衙門報官。」


  豆豆喝了口水,搖搖頭,「不行。」


  「為什麼不行?」洛西南放下手中杯盞,「是攝政王不行,還是府衙不行?」


  豆豆嘆口氣,托腮望著台上的說書先生,「出事的是枝蘭姑姑,娘比誰都想快點解決這件事,可是……沒有線索。壞爹爹不喜歡外人進入王府,自然也不可能去報官!」


  「這倒也是。」洛西南想起薄言歸那張臉,便覺得不好對付。


  不過,有一點他覺得頗為奇怪,這冷麵心腸之人,怎麼生了個古道熱腸的小崽子?瞧瞧這小崽子,生得眉清目秀,著實是惹人疼愛。


  「枝蘭姑姑被人殺了,還被埋在了荷池底下。」小傢伙唉聲嘆氣,「豆豆好難過,不能為枝蘭姑姑報仇,又安慰不了娘親。」


  洛西南摸了摸他的小腦袋,「豆豆年紀還小,有些事情還是讓爹娘去做吧!你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快點長大,好好讀書。書中自有黃金屋,書中自有百家策,書中自有……」


  「有師娘嗎?」豆豆冷不丁的開口。


  洛西南:「……」


  見著洛西南神情一頓,小傢伙更是不依不饒,手腳並用的爬上了桌子眨巴著眼睛,重複問著,「師娘呢?師娘呢?先生還沒說,書里有沒有師娘哦!」


  洛西南眼皮子突突跳,這屁大點的孩子,催婚催得這麼突然,搞得人家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師娘呢?」


  「閉嘴!」


  「師娘師娘師娘……」


  洛西南扶額,直接將豆豆夾在腋下,轉身就往外走,「煩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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