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腦袋保住了
第184章 腦袋保住了
此前,這地下城所有的要道都被控制,但薄言歸卻做了個決定,沒有去動那些身陷囹圄之人,是以之前怎麼樣,現在還是怎麼樣。
洛西南雖然心裡有所準備,可真是沒料到,親眼所見的時候,竟還是這般震撼,簡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瞧著被救出來的第一個孩子,知府也是愣了愣。
「本府為官這麼多年,頭一回見著把孩子關起來,就跟關豬關狗似的對待。」當了知府這些年,什麼腌臢事情沒見過,但如此令人髮指的,還是頭一遭。
洛西南回過神,「快找人吧!」
誰知道,豆豆會經歷什麼?
「師爺。」知府低喚,「你安撫一下這些孩子,順便問清楚,在他們的身上都發生何事?看見的聽見的,還有各種線索,都不可以放過。」
師爺行禮,「是!」
別說是知府和洛西南,在場所有人都是一遍遍的被震撼。
震撼過後是憤怒,但凡是個人,見著這麼小的孩子被糟蹋,被凌辱,甚至於死於此,都會遏制不住發硬的拳頭。
這得多畜生不如,才能幹出這種事?!
牢房,一間連著一間的找過去。
可一直找到了最後,也沒見著豆豆的蹤影,倒是救下了不少受傷的孩子,這些孩子無一例外,傷的都是一個位置,讓人滿心酸澀。
「你們在找豆豆?」阿莫躺在擔架上。
洛西南與知府當即湊過去,「你認識豆豆?」
「嗯!」阿莫點點頭,「但不知道是不是你們要找的那個豆豆。」
洛西南急忙形容,「三四歲的年紀,眼睛大大的,隨身一直掛個小包包,大概……這麼高,有點肉乎乎的,瞧著聰明伶俐!說話的時候,經常窩來窩去的。」
「是他!」阿莫幾乎可以肯定,就是豆豆沒錯,「他救過我。」
洛西南欣喜,知府差點給他跪下。
找到了,可算找到了。
但是,人呢?
「人呢?」知府忙問。
阿莫搖頭。
洛西南:「……」
知府:「……」
這不是說了,等於沒說?
「什麼意思?」洛西南不解。
阿莫說,「當時他跟我關在一起,後來我昏迷了,他被人救走了。我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亂糟糟的,聽說有人闖了進來,鬧了一場,再後來就是你們來了。」
如此,洛西南了悟。
哦,是攝政王府的人帶走了。
想來也是,攝政王府的暗衛能領路,就足以說明攝政王就在附近,既然都來了,怎麼可能放任兒子不管呢?
所以豆豆被救走,也是情理之中。
「抬走吧!」洛西南說。
知府一怔,但瞧著洛西南這副樣子,顯然是胸有成竹。
待阿莫被抬下去,知府環顧四周,壓低了聲音問,「是發現了什麼嗎?」
「可能是被攝政王府的人救走了。」洛西南低語,「攝政王大概不想把事情鬧大,多半是為了維護豆豆,保護孩子的安全,所以不動聲色。」
如此,知府了悟。
可轉念一想,攝政王知道了……那自己脖子上這顆腦袋,還能保得住嗎?
「放心吧,腦袋保得住!攝政王不希望事情鬧到豆豆身上,自然不會處置你。」洛西南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麼嗎?
聽這麼一說,知府如釋重負的鬆了半口氣,「如此,甚好。」 畢竟,誰也不想死!
「繼續找吧!」洛西南道,「為了豆豆,咱們也得裝裝樣子,許是攝政王看在你如此盡心儘力的份上,會就此作罷!」
知府頷首,「好。」
這地下城裡,關著不少孩子,大大小小的,被救出來的時候,有些已經神情遲滯,有些尚未遭毒手。
「都先送出去再說。」知府不忍心。
洛西南也沒眼看,雖然自己沒孩子,但不代表不能共情。孩子還小,受了身心摧殘,以後……不知道能不能長大?
「賭坊、青樓,茶館酒肆,這裡應有盡有。」知府重新回到街道上,「有人要在這裡,當個土皇帝。」
洛西南笑著看他,「難得,知府大人也有清醒的時候。」
「這不是謀逆嗎?」知府急了,「這要是讓朝廷知道……是要掉腦袋的。」
洛西南指了指前方,「就憑這些東西,已經足以迷人眼,你覺得他們還會在乎掉腦袋嗎?人為財死啊,知府大人!」
知府啞然。
不是所有人,都不怕死的,可若是為了財帛和權力,即便是死,也會有人前赴後繼。
「好好處理這裡的事情吧!」洛西南道,「我四下走走。」
知府頷首,讓人跟著,「小心點。」
這地下城裡藏著的秘密,許是大了去,可這背後的人……會是誰呢?
…………
見到光亮的第一時間,豆豆「哇」的哭了出來。
小娘癱軟在洞口位置,兀自喘著氣,瞧著外頭的陽光,宛若重獲新生。
燕綰拍了拍小魚的肩膀,「出來了,你自由了。」
「嗯!」小魚直抹眼淚,沒想到自己還能活著走出這人間煉獄,轉身便給燕綰跪下,狠狠磕了兩個頭。
燕綰趕緊把人攙起來,「不必如此,快起來。」
「如果不是你們,我怕是要死在裡面了。」小魚喜極而泣,「終於出來了,我終於可以活下來了,嗚嗚嗚……」
瞧著他這副樣子,燕綰無奈的扯了扯唇角,目光卻落在身後,直勾勾的望著漆黑的洞內。
不知道薄言歸如何?
他是否安全呢?
這裡面,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
心中百感交集,不知從何說起。
「小姐難道就沒懷疑嗎?」惠娘終是開了口。
燕綰一怔。
「一路暢通,無人攔阻。」八個字,是惠娘給的答案。
燕綰眉心微凝,轉而若有所思的瞧著她,「你是說……」
「枝月。」惠娘嘆口氣,「別躲著了。」
來時三人,出來的時候,自然也少不了她。
聽得惠娘開口,枝月緊了緊手中劍,慢慢的從黑暗中走出,略有些拘謹的瞧著眼前眾人,轉而沖著燕綰行禮,「夫人。」
「一路清除障礙,保證暢通無阻。」惠娘道,「倒也是難為你了。」
枝月咽了口口水,故作鎮定的躬身,「保護主子,是奴婢的本分。」
「他呢?」燕綰忙問。
枝月瞧了一眼身後,搖了搖頭,「奴婢受命,保護夫人和小公子,其他的一概不管。」
燕綰心下陡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