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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春種秋收(六)

  玉米原產於中南美洲。

  有一種說法,歐洲文明是小麥文明,亞洲是稻米文明,拉丁美洲則是玉米文明。

  指的是洲際特產,此話有些偏頗。

  黃河流域小麥種植量一直大於同期整個歐洲。

  尤其是西歐,夾根煙沒抽完不小心就出國了。

  玉米明末傳入中國,最早因其形狀色澤人稱「玉蜀黍」。

  屬於耐旱高產作物,種子可以食用,秸稈可以喂牲口,茬子燒火。

  生產隊大面積種植,玉米也是李之重家的主食之一。

  窩頭、鍋貼和發糕都是以玉米為主材做的,入喉生澀,但可以管飽。

  玉米在嫩的時候掰下煮熟,味道甘甜,籽粒爽脆爆漿,不失為一道美味。

  偷玉米也是孩子們的樂趣之一。

  不敢拿回家可以野外燒烤,生大火。

  帶皮將玉米棒子放在火里,烤制二十多分鐘就差不多了。

  一般不到十分鐘就有人開吃,搞的大家都怕吃不著,不得不裝了一肚子半生玉米。

  這也是這個時期生產隊派專人看護的原因。

  玉米桿內有瓤,富含水分發甜,也是孩子們的零食之一。

  玉米瓤和高粱瓤晒乾后是引火極品,防風易燃,是一些老煙民的必備之物。

  土默川種的都是紅高粱,耐旱耐澇,根系非常發達。

  據說有白高粱,李之重沒見過。

  高粱米口感很差,吃過高粱米的人都記憶深刻,口感粗糙、味道有點苦澀。

  高粱面和莜面可做二莜面,可以略改善其口感。

  高粱面和點兒蒿籽兒能出拿糕,拿糕筋道有彈性,蘸上調好的鹽湯倒也不錯。

  蒿籽兒是野生的。

  秋天等蒿子結籽發黃后,割下置於房頂晾曬存儲。

  冬來野外澆地結冰,把蒿子背出來放在冰面捶打,一粒粒針尖兒大小的黑黃色顆粒掉了下來。

  如果在土地面上捶打,那就蒿籽兒和土都難以分開了。

  一來太小,二來顏色接近。

  蒿籽兒產量極低,一大捆打上一把,這也是古人沒有馴化它的原因。

  說人「蒿籽兒大的心。」譏諷其人心眼小。

  高粱秸稈破皮后可以編席,黃白中帶有紅色花紋,很是漂亮。

  葶子(最上面一節)可以契篇篇。

  脫了粒的散穗高粱,一個高粱的變種,可以扎掃地掃帚,工序幾同扎笤帚,還可以扎鍋刷。

  高粱頭抖落高粱籽剩下的穗子,可以放在腌菜瓮里打白沫,幾乎每家菜瓮必備。

  高粱葉子和玉米葉相似,但較窄,花序呈圓錐形,花長在莖的頂端。

  高粱籽實一般為紅褐色,除供食用外,還可釀酒,國內的幾大名酒的釀製都缺不了它。

  謎語有云:「青竹竿,十八節,上面坐個紅臉關二爺」,指的就是高粱。

  高粱和豆子在古代做軍馬飼料居多。

  高粱口感差,豆子吃了後放屁不止,直到豆腐的出現豆子的命運才好多了。

  高粱霉霉是其實是高粱病變的副產品。

  在高粱出穗前,小夥伴們就開始在高粱地里尋找。

  判斷是否是霉霉需要一定經驗,穗狀呈現緊實飽滿狀,有六七成把握了。

  不過為了不傷好苗,最好掰開一探究竟。

  霉霉出穗前通體發白,內外一致,狀如粉筆。

  出穗后開花變黑,不過未全開的也能吃,就是一染一嘴黑。

  霉霉味道清甜,草香濃郁,嫩的口感爽脆,老的像干吃炒麵,咽的慌。

  沒有什麼不是飢餓的農村孩子不敢吃的。

  糜黍也有霉霉,不過個體太小且量少,小夥伴們打的不多。

  霉霉前世李之重很愛吃,有一次打的嫩霉霉多了,回去時趕上老娘心情好。

  給他和弟弟妹妹加油加鹽炒了一盤,好吃的不得了。

  記憶中那個年代不好吃的東西好像很少,除了香菜(芫荽),李之重從來不吃。

  十月四號,李之重聽父親說今天要收割向日葵有些心動,想著跟去看看。

  父親想都沒想就答應了,本來不是個事。

  生產隊的作息秋天和夏天有所區別,夏天天一亮就出工。

  最早五點多就走,乘著涼快多干點,等十點左右日頭毒了就下工了。

  下午亦然,三點多出工天黑返回。

  符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傳承了千百年的習慣。

  秋天出工就不一樣了,這幾天六點出頭就天就亮了,但需等待。

  出去太早,露水多,幹活容易打濕農民的手、袖、鞋和褲腿,易生病。

  而且作物帶露水割下容易發霉,所以要讓露水落一落在出工。

  李之重和父親來到了飼養院。

  生產隊圈牲口的地方叫飼養院,餵養牲口的人叫飼養員。

  生產隊的飼養院也稱隊房,是個多功能活動場所。

  它既是為伺候隊里幾十頭大牲口的飼養員而建造的住所,又是社員開會的會議室、會計算賬的辦公室,還是接待來賓吃住的場所。

  生產隊的許多「重大決策」都在這個小小的隊房作出。

  這裡實際上是生產隊的「政治、經濟、文化中心」。

  是農村基層單位的重要「機構」所在地。

  它的功能就好比現在的「政務大廳」、「會商中心」和「招待所」。

  飼養院包括生產隊的整個建築群,除了隊房外還有牛馬圈、草房、庫房、農具庫、糧庫等,生產隊全部家當基本都集中建在飼養院的周圍。

  從上世紀五十年代後期人民公社成立到八十年代初存在了二十多年。

  飼養員就住在飼養院里,負責圈牛、拴馬、鏟圈、墊圈、打掃槽子、接羔、飲牲口等。

  生產隊飼養的大牲口有牛、騾、馬、驢四種。

  每頭牲口都有名字,耕地和耙地用牛,種地、碾場和拉大車用馬和騾子,拉碾子碨磨用驢。

  常言說:馬無夜草不肥。

  飼養員最辛苦的事情,半夜裡必須起來給牲口喂草料,如果第二天要乾重活或者出遠門還需要加點精料。

  大牲口能吃,飼養員隔兩天就要鍘草。

  把糜黍高粱玉米秸鍘成寸把長,碎碎的,牲口好吃。

  鍘草是個技術活兒,兩個飼養員一個送秸稈,一個鍘,步調一致,節奏感很強。

  「嚓啦嚓啦」「嚓啦嚓啦」的響聲很動聽,象一首美妙的音樂。

  飼養院的牲口槽,是青石鑿的,牲口吃草料時,立在槽外邊,韁繩栓在槽邊的橫杆上。

  院子中央的空地上,立著幾根木樁,吃飽料的牲口就拴在那兒。

  牛或卧或站倒嚼(反芻),公驢一天總要長叫幾聲,「啊嗚啊嗚」的訴求著什麼。

  冬季的飼養院是大人娃娃最喜歡去的地方。

  一是飼養院暖和,不缺燒的。

  二是來到這裡閑聊的人多,紅火熱鬧,也是村裡的閑話中心。

  三來本就是一個公共場所。

  (關於飼養院這段,由於筆者當時年齡較小,記憶不深,參考了「玉pzshy7j1a315和太原道」的文章,在此表示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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