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是她害了葉子
車子停在一家咖啡廳附近,吳恙打開車門,靠在車身上看著朝自己緩緩走來的安瞳,她穿著一雙高跟鞋,目測至少有十厘米。
“小恙姐,你開車技術很不錯嘛。”安瞳順手將門打開,示意她先進去。
吳恙沒有推辭,順勢先走了進去,兩人在座位上坐好,她才開口問道:“安瞳,你不是說你懷孕了嗎?怎麽還穿著高跟鞋,還敢和我飆車?”
安瞳拿起桌邊的杯子喝了口水,雲淡風輕的笑了笑:“哦,那是騙你的,我根本就沒有懷孕。”
可惡!
她不由自主的皺緊了眉頭:“原來這一切都是你設好的局,安瞳,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
沒想到安瞳不怒反笑:“我這樣的人?小恙姐,我難道做錯什麽了嗎,我不過是利用自己的智慧逼退小三,做了一個妻子該做的事情而已。”
“你該做的事情包括將葉子逼得打胎嗎?”吳恙質問她,對於她一副無關緊要的樣子,吳恙早已看不下去。
安瞳放下水杯笑了笑:“我可沒有逼她,是她自己聽說我也懷孕後,就一意孤行的跑去醫院,結束了她孩子的生命,這怎麽能怪我。”
她怒不可遏的瞪著她:“所以你是故意在我麵前裝柔弱,引得我將她約出來,然後再刺激她的嗎?”
“說到這裏,我還真的需要感謝你。”安瞳依舊一副喜笑顏開的樣子:“要不是你幫我的忙,我真的很難見到她,畢竟宋君將她保護得很好,她根本不會來赴我的約。”
原來造成這一切的原因,竟然真的和自己脫不了幹係,吳恙心中湧上一種難以言喻的酸楚,懊惱和後悔都讓她幾乎失去了繼續質問安瞳的勇氣。
“你難道不會覺得良心不安嗎?再怎麽說,柳喬葉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吳恙沉默了半晌,也隻說出這麽一句無力的話來。
安瞳不屑的笑了笑:“我為什麽要覺得良心不安,她肚子的孩子本就是孽種,是不該存活在這世界上的。”
“她抱著宋君深愛著她的念頭,固執的認為他一定會為她守身如玉,所以當我騙她說我懷孕了的時候,她立馬就接受不了了。既然要當小三,這點心理素質都沒有,活該沒了孩子。”
對於她如此過分的惡言惡語,吳恙心中的怒火一觸即發:“安瞳,請你搞清楚,事實上是他們兩人先相愛,如果不是因為黎鳴的幹涉,現在宋君的妻子已經是柳喬葉。”
“我知道這件事上她是做錯了許多,可是你為什麽要將所有的責任都推到她一人身上,還讓她失去了自己的孩子。一條鮮活的生命,她何其無辜。”
“如果說無辜的話,你們又有誰站在我的角度替我想過問題。”安瞳收起臉上笑容,因為戴著墨鏡,吳恙看不清楚她的眼神,她的手緊緊握住桌上的的杯子,關節處微微發白。
她說:“我從來沒有想過要拆散誰的感情,宋君和我在一起時也從未提過這段過往,可他為什麽偏偏要來招惹我,讓我對他動了情。”
“現在你們來告訴我其實他是有隱情的,他深愛著別人,你讓我如何接受!我又做錯了什麽,要變成他們感情的犧牲品。我已經一忍再忍,甚至都沒有計較過宋君的夜不歸宿,可現在那個賤人居然還懷了她的孩子,我再也忍不下去了!”
“所以我用計逼走了她,我先告訴她我懷了宋君的孩子,還說宋君早就知道,隻是不忍和她開口,你猜她知道這個消息有多絕望?”
“既然忍不下去何不放手?”吳恙對於她既同情又厭惡:“你這樣隻會讓宋君恨你。”
安瞳鬆開了手中緊緊握住的杯子,手心裏淌下一串水珠,流在桌邊打濕了一大片桌布。
她慢條斯理的拿出紙巾,將手裏的水擦幹,複而抬起頭看著吳恙:“恨就恨吧,這樣他才知道恨一個人是多麽的痛苦,他才會明白他加注在我身上的那些待遇,是多麽的讓人難以忍受。”
她沒想到安瞳會這樣的決絕:“你準備永遠這樣耗著他嗎?宋君大概以後都不會再給你好臉色看了。”
“我做這件事的時候,就已經做好了他一輩子恨我的心裏打算。那就耗著吧,他不愛我沒有關係,但至少不能便宜了他們兩人。”
吳恙還沉浸在她的話語裏,她已經站了起來:“小恙姐,我知道你對於這件事,一直是幫理不幫親,利用你的這件事,我感到非常抱歉,可是我別無他法。”
說完她拿起車鑰匙,轉身離開了咖啡廳。
隻有吳恙還愣愣的坐在那裏,像個木頭,失去了知覺。
對於柳喬葉、安瞳、宋君三人之間的愛情糾葛,沒有一人能獨善其身,各有各的錯,誰也脫不了幹係。
……
從咖啡廳回來,吳恙隻覺得渾渾噩噩的,柳喬葉像是消失了一般,隻怕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幫安瞳約她出來,她心裏已經覺得吳恙不再是可以相信依靠之人,也不會再來找她。
想到這裏,吳恙更覺得懊惱。柳喬葉千錯萬錯,她都不應該站在對立的麵去指責她,甚至是幫著安瞳一起對付她。
她隻等著寧衍回來,能將事情的進展告訴她,卻不想宋君竟然先聯係到了她。
宋君要與她見麵的原因不難猜到,他定是要問她知不知道柳喬葉的行蹤,吳恙心下黯然,如果她此刻能找到柳喬葉,她也不會像現在這般懊惱。
在幾番掙紮之後,她還是去了與宋君約定的地點。
他要與她見麵的地方,竟然是在宋氏集團。這讓吳恙費解,他的這件事必然已經鬧得人盡皆知,此刻還要她在宋氏集團見麵,不是更招人耳目。
不等她多想,車子已經趕到宋氏集團,她拿起手機給寧衍發了個短信,便走了進去。
大概是宋君早有安排,她一進門便有秘書領了她上去,直接就走到了總裁辦公室前麵。
這是她第一次來宋氏集團,她跟在秘書身後,竟隱隱有些發慌,周圍是深褐色的長廊,她沒想到宋君那樣活潑的性子,居然會用這樣沉悶的色調。在這樣的環境裏,配上這樣的顏色,更加的讓人壓抑。
好不容易來到總裁辦公室,秘書對她說:“吳小姐,總裁讓你直接進去。”
她點了點頭:“麻煩你了。”
看著秘書離去的背影,她微微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才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宋君的聲音從裏麵遠遠的飄了過來,她抬手推開門走了進去。
幾日不見而已,宋君已經憔悴得不像樣子。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怔怔的看著窗外。從吳恙這裏看過去,是他落寞的影子印在窗戶上的模樣。
“小君?”吳恙走上前輕輕喚了他一聲,而他遲疑了許久才回過頭來:“你來了,我還以為你沒有臉再過來。”
聽到這裏,吳恙頭皮忽的一緊,整個人都緊繃起來。
“你這是什麽意思?”
宋君步履緩慢的走到他的辦公桌前,冷冷的看著她:“你還有臉問我是什麽意思?你自己做的事情,你不知道嗎?”
從認識宋君以來,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宋君用這麽尖酸嚴厲的語氣說話,而讓他說出這些話的人,居然是她,這簡直是她根本不敢想的事情。
如果到這個地步她還猜不出來宋君是為什麽會用這樣的語氣和她說話,那她便太過愚蠢了。
吳恙站在他的麵前,也不坐下:“你是為了葉子的事情找我?”
他臉色發青:“不然你以為我還願意見你?葉子去哪兒了?”
“這就是你求人的語氣?”吳恙不悅的看著他:“別說我不知道,就算是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
宋君死死的瞪住他,忽然他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砰的一聲巨響讓她嚇得往後退了退。她沒想到宋君也會有如此恐怖的一麵,緊張的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就怕了?”他冷笑一聲:“你和安瞳狼狽為奸,欺騙葉子的時候,怎麽沒想過會怕?”
吳恙也有些惱了,她毫不退讓的直視過去:“宋君,這是你該和我說話的態度嗎?安瞳的計劃我毫不知情,我之所以會幫她,是因為她說她懷了你的孩子!”
“嗬嗬。她懷了我的孩子?我根本就沒有碰過她,她哪裏來的孩子。”宋君無力的朝後一倒:“如果不是你,葉子根本就不會走,也不會平白無故的沒了孩子。”
對於宋君的指責,吳恙除了憤怒卻也有些自責,她不願在和他周旋,背過去說:“如果你叫我過來隻是為了指責我,那我就先走了。”
“你給我站住!”宋君猛的站了起來:“走,你要走去哪兒?你今天不把葉子的下落告訴我,我是不會讓你離開的。”
吳恙回過頭看著他:“我看你真的是瘋了,你自己也說了是我把她約出來才導致安瞳對她下手,她怎麽還會向我透露她的行蹤。難道你特意約在你的公司見我,就是為了阻攔我離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