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第183章 別把人整瘋了
第183章 別把人整瘋了
他路過楊家老宅時,看見兩位伯娘,連聲招呼都沒打,一副沒看見的樣子。
她們小聲的罵道:「中了童生,眼就朝天看,小心石頭絆著,一下摔死!」
青雲聽到后,腦袋瓜子嗡嗡的,石頭,石頭,石頭。
他都不知道怎麼回到家的,一進屋栽到了炕上,好在楊樹跟著進來,發現的早,掐人中給掐醒了。
有經驗的老人都知道,他這是氣急攻心。
醒來后,什麼也不說,直挺挺的躺著,楊樹他們無奈,只能由著他,這孩子一直都這樣。
石頭回來,一家人自然得聚聚,庄大山夫妻,晚上一起到了這邊。
董氏他們也在,圍著一張桌子吃的飯。
庄大山可是幸福的不得了,兒媳婦有本事,兒子中了童生,在府城有名的書院上學,妻子溫柔賢惠,漂亮端莊,回到家,有可口的飯菜,還能洗上熱水澡,乾淨的衣服,早起一睜眼就可以看到,真是做著夢都能笑出聲來。
別提有多舒心了,吃飯時,聽說寶榮的身子能恢復,心裡很高興。
莊家人丁單薄,只有石頭一個,他也希望子孫多一些。
父子倆都挺開心的,一個要當爹了,一個可能會老來得子,兩人喝了些酒。
走的時候,還是錢寶榮扶著他回去的。
秦月和石頭在門口目送他們,她發現一個人影,尾隨在錢寶榮身後,手裡好象還拿了個東西。
於是趕緊喊石頭:「快,追上你爹,有人要對他們下手。」
石頭衝過去,嘴裡還喊著:「爹,你們小心,身後有壞人。」
錢寶榮聽到了,可是她扶著丈夫,反應有些慢,但庄大山經歷過很多,本能的把她護在懷裡。
就聽的一聲悶哼,庄大山的酒也醒了,他忍著疼痛,回頭才看清是誰。
「項氏,你!」
項氏舉起手中的菜刀,惡狠狠的看著倆人:
「你個負心漢,老娘要跟你同歸於盡。」
石頭到了近前,一隻手抓住項氏的手腕,一隻手奪過菜刀。
他忙問庄大山:「爹,你有沒有事?」
「背後挨了一下。」
秦月走了過來,她橫了項氏一眼,轉過頭查看大山背後的傷勢。
「寶榮,你扶著他先回去,我去拿些葯就來。」
秦月回了家,石頭瞪著項氏,她反而氣的一喘一喘的。
「你怎麼這麼狠毒?」
連娘都不喊了,實在是太生氣了。
「他活該,整天在老娘眼前晃,故意氣老娘,我要殺了他,大不了跟他一起去死。」
「真是可笑,你有現在這個下場,不是你自己鬧的?好好的日子你不過,非要挑這個,挑那個,最後懷恨在心,下毒要害我們,還想圖謀我媳婦掙來的家產。」
「她是莊家的媳婦,錢財理應是我的,什麼叫圖謀,本來就該的」
「現在你是朱家的媳婦,回你家撒野去。」
「我不回去,除非讓你爹休了那個狐狸精,不然,下次我還這樣。」
項氏的眼通紅,那可不是哭的,就象入了魔那種。
石頭覺得真的沒辦法跟她理論,她就是個混不清的。
這時秦月拿了葯,從他們身邊走過,去了莊家。
寶榮已經把上衣給大山褪去,她心疼的直掉眼淚:
「都說一日夫妻百日恩,曾經你對她那麼好,她怎麼狠心下得去手。」
「就是因為對她太好,做什麼都覺得是我該她的,明明她沒理,偏要往我身上推,要不是石頭的關係,我真想,唉~」
秦月進了屋,在燈底下仔細看了看傷口。
「還好她拿刀的手是傷過的,沒有力氣,不然你的骨頭都得斷了。」
「不當誤明天上工吧。」
「你可以上工,但不能做體力活,指揮他們干就行了,要不傷口潰膿就難治了。」
「那行,那我就指揮他們。」 上了葯,給他包紮好,秦氏對他們正色說道:
「不能再一味遷就她了,報官吧?」
「啊?石頭不願意吧?」
「由不得他。」
秦月咪了咪眼,這個王八蛋,喪心病狂,一次兩次要人性命,再留著,不知還會有什麼事發生呢。
「可這麼晚了?」
「無妨,你們在家裡休息就好,我去老夫人那兒一趟。」
就這樣,秦月到東海居走了一遭。
石頭拿項氏真的沒辦法,他就這樣瞪著她,也不說話,項氏在那裡磨磨叨叨了半天。
嗓子都冒煙了,這才停住,轉身就要回家。
石頭也沒攔著,一直瞪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衚衕里。
此時的他,渾身都在抖著,秦月從東海居出來,看見他蹲在地上哭。
一個大男人,被親娘氣成這樣,也是少見。
她走上前,輕輕說道:
「你娘,不治不行,我已經讓人去報官了,你不同意也得同意,我.」
「我同意,只要她活著就行。」
「那就讓她在大牢里多待幾年,紀狗官什麼時候離職,什麼時候放她。」
「我都聽媳婦的,實在是拿她沒辦法了。」
半夜,項氏在炕上睡的正香,就被官差帶走了,城門特意為她破例,半夜開門。
項氏再次回到大牢,二進牢,比一進時好多了。
她的眼睛有些失神,不敢相信,他們又把自己弄進來,想著可能會象上次,待幾天就放出去了,只是想嚇嚇自己罷了。
於是一點都不在意,還在牢里哼起了小曲。
哼完了罵,罵完了哼,牢頭們得過紀明堂的口令,直接把她用繩子綁起來,嘴裡塞了只臭襪子。
可把項氏噁心壞了,想吐又吐不出,直接眼一翻,熏暈過去。
嚇得牢頭忙打開門,進來查看,見還有氣,轉身走了。
紀明堂坐在炕上,打著哈氣,身邊一個黑衣人站在他面前。
「主子,人抓回來了,扔進了大牢。」
「知道怎麼回事不?」
「那女人發瘋,本來想砍錢氏的,砍到庄大山了。」
紀明堂咬咬牙:「秦娘子碰見這麼個東西,真是倒了八輩子霉了,殺不是,留不是,看來我這裡還挺合適。」
「要不派人收拾她一頓?」
「開玩笑,這個女人腿有傷,心有疾,一收拾就玩完,我怎麼跟石頭兄弟交待?」
「有別的法子,即不傷她,還能受到教訓。」
「哦?別把人整瘋了,嚇傻了。」
「是!」
黑影消失,紀明堂倒在炕上,喃喃自語。
「秦娘子,你到底是何方神聖,以前的你可是個傻蛋,現在變成精蛋,前後相差太多,難道你不是曾經的那個秦月?」
他來這裡好長時間了,一直摸不透秦月,可是每次去,每次讓他感覺不一樣。
說普通吧,外表就是一個村婦。
說不普通吧,說話,辦事,還有能力,幾乎超出東周皇朝所有女子。
比起歷史上的女皇,都可以說只好不差。
她到底是誰呢?
紀明堂百思不得其解,尤其是那天身上的王者氣息,讓他特別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