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岳飛家喝茶

  第82章 岳飛家喝茶


  從相州府回湯陰縣的路上,李邦彥拉著岳飛問長問短:「小兄弟哪裡人士啊?」


  岳飛愣了一下,心想腳下這地不就是相州嗎?


  「哦,小兄弟生辰?」


  「崇寧二年三月二十四」


  李邦彥聞言,驚駭之色溢於言表,扭頭看了看身後的幾人:「竟與官家同年同月同日?天命啊!」


  「小兄弟,我痴長你十幾歲,男女之事比你有經驗,聽哥哥我一句勸,雖然這婚暫時沒絕成,但是這女人是萬萬留不得的。」李邦彥一邊說著,一邊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岳飛一驚:「這位相公你在說甚?那劉氏畢竟是我的結髮之妻,豈可殺之?」


  李邦彥趕緊解釋:「誤會誤會,老哥哥的意思是……和離,對,和離。」


  李邦彥非常認真地給岳飛分析起來:「這女人吶,一旦動了離開伱的心思,十頭牛都拉不回來的,她之所以突然不訴了,可不是什麼回心轉意,她就是見你遇了貴人,飛黃騰達指日可待,這才……」


  李邦彥眨了眨眼:「明白嗎?」


  岳飛在男女之事上非常木訥,更不善揣摩人心,不過他也無所謂,本來夫妻二人也無甚感情,這婚絕也行,不絕也行。


  「小兄弟,你要想飛黃騰達,此婚必絕!」


  「為何?」


  李邦彥自然不能說官家瞧上你了,入宮伺候好官家,就等著享福吧之類的葷話,便只能誑語道:「呵,觀你二人面相,八字相衝,若分,各有福澤,若和,天地不容!」


  岳飛看了看李邦彥,又扭頭瞅了瞅身後幾人,恍然問道:「你們這幾位相公,是算命先生嗎?」


  李邦彥一愣,旋即笑道:「咱們可是從開封來相州傳旨意的,怎能是一般的算命先生?後面那位年輕俊秀的相公,那是司天監少監,我呢,是司天監主簿。」


  岳飛深信不疑!


  回到湯陰家中,岳母聽說劉氏撤了絕婚之訴,心中甚是安慰。


  劉氏也乖巧地鑽進后廚,生火做飯。


  前院里,岳飛給客人們燒水煮茶,恭恭敬敬地給趙福金端上茶碗:「少監請用茶。」


  趙福金一怔,故意壓著嗓音問道:「少監?」


  岳飛看了看李邦彥:「這位主簿大人說,你們都是開封城司天監的……」


  趙福金接過茶碗,瞪了一眼李邦彥,李邦彥只顧低頭喝茶,看也不看:「這茶不錯,這茶不錯啊。」


  岳飛笑道:「這都是陳年老茶了,怎比的上新茶香醇,諸位相公不嫌棄就好。」


  閑聊片刻,趙福金突然開口問道:「康王召岳將軍去太原一事,將軍作何打算?」


  岳飛嚇的連連擺手:「相公可莫亂說,我只是一名小小偏校,怎敢當將軍之稱。」


  趙福金這才意識到,自己代入歷史了,正要解釋,李邦彥插嘴道笑道:「我們少監說岳兄弟是將軍,那就是將軍,現在不是,明天說不定就是了,咱們司天監,勘天命,岳兄弟不信不行啊。」


  擱平日里,李邦彥少不得又被懟。


  但是此時,趙福金可不想在自己偶像面前表現的太過強勢,只能微微笑著點了點頭。


  就算女扮男裝,那也是大宋第一美人,這淺淺一笑,風情萬種,岳飛一剎那竟恍惚失神:「這位相公,真是俊秀非凡啊。」


  趙福金被岳飛這麼一誇,一張俏臉瞬間就紅到了脖子根。


  白皙的肌膚襯著紅暈,如春日夕陽灑入汴河,灧灧生色。 李邦彥和郭京識趣地低下頭,彼此對視一眼,抿嘴輕笑。


  要不是劉氏突然出現,這尷尬的氣氛還不知道要怎麼破呢:「各位相公,真是司天監的?」


  李邦彥嫌棄地瞥了她一眼:「怎麼,不信啊?」


  劉氏連連擺手:「民婦不敢,剛聽這位俊秀相公說我家夫君要官至將軍了?」


  趙福金心裡嘀咕,這女人耳目甚聰啊:「若有戰功,別說將軍了,就是兵部侍郎,樞密院使,甚至是王侯國公,那也未嘗不可。」


  說罷,趙福金不再理會劉氏,又扭頭看向岳飛:「太原一事,你如何考慮?」


  岳飛思忖片刻,還是搖頭道:「家母年事已高,我這當兒子的,實在不便遠行啊。」


  「你想為老夫人盡孝,說不定老夫人卻想讓你為國盡忠,這些事,你做兒子的,可聽過老夫人的意見?」


  岳飛一怔,留家盡孝和為國盡忠這件事上,他確實從來沒有詢問過母親的看法。


  吃過晚飯,岳母將岳飛叫到了屋內。


  借著屋內的燭光,院內的幾人看見岳飛跪在地上,岳母從身後扒下了他的長衫……


  李邦彥蹙眉,悄聲問道:「這是……捉虱子?」


  趙福金瞪了他一眼:「休要胡言亂語,這兩天你的話實在是有點多了。」


  ……


  ……


  相州府,趙構大步走向後堂:「汪知州,今日升堂,為何不叫本王?」


  汪伯從躺椅上蹦了起來,趕緊迎了上去:「哎呦康王,今日一早,朝廷就來人傳話了,下官本來是想邀康王一同聽審,但是傳話之人催的急啊,下官實在是沒時間去通知康王啊。」


  「官家怎麼說?」


  汪伯猶豫了片刻:「反正是沒判離。」


  趙構聞言樂了:「我就說,我四姐行事,我是了解的,是誰來傳的信?」


  汪伯搖了搖頭:「不知啊,來了三人,都是常服打扮,也不說明身份。」


  「文書呢?」


  汪伯還是搖搖頭:「沒有文書。」


  趙構蹙眉,如此兒戲嗎?


  不過事情既然了了,他也不想揪著這些細枝末節之事:「岳飛呢?」


  「岳飛說回家一趟,稟過母親之後,自會去找您。」


  趙構一想,這也是人之常情,便也不再多說,只是交代汪伯,等岳飛隨他去往太原后,一定要好生照顧岳飛家人:「那劉氏面相不好,一看就是嫌貧愛富之人,汪知州日後每隔一段時間,便派人去湯陰瞧瞧,看看岳飛家人可好,若這女人不敬不孝,汪知州知道怎麼做嗎?」


  汪伯連連點頭:「康王放心,定按律法,嚴懲不貸。」


  趙構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朝廷來的人呢?」


  汪伯苦笑:「下官本想留那幾人,設宴盡地主之誼,但那幾人說要去岳飛家討個茶喝,應該是隨岳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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