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九兒犯花癡,而是這大概是九兒見到冷漠長得最俊朗的一刻,九兒湊上前去,小聲問:“你以後可不可以都穿著這身衣服?”
“不可。”
九兒吃了一個閉門羹,龍炎走了過來,不得不承認麵前這個男人比自己要好看的多,龍炎笑著說:“早知道就應該讓霓裳居多給冷兄做幾套衣裳。”
九兒撇嘴,說道:“給他那是浪費衣料,不如給我做。”
龍炎上前敲了一下九兒的額頭,說道:“你如果有喜歡的,告訴大哥,大哥讓人給你做。”
九兒知道龍炎每個月的俸祿多,於是不客氣的說:“那就麻煩大哥了。”
“沒問題。”
冷漠的聲音偏冷,掃了九兒一眼,說道:“你的話很多。”
說完,就走在了前麵,絲毫不搭理後麵的九兒和龍炎。
龍炎看著冷漠的背影,心裏突然閃過了一個念頭,他自認為從沒有得罪過這個叫做冷漠的天師,但是從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這個冷漠就對他頗有敵意,龍炎側身看見九兒正在嘟嘴,嘴裏大概嘟囔著對冷漠剛才說出話的不滿,龍炎心中明白了個大概,想必這個冷漠,心裏對九兒也是有情的吧。
龍炎了然一笑,九兒問:“龍大哥,你笑什麽?”
龍炎並沒有戳破,隻是說道:“沒什麽,再不去宮宴,恐怕你就見不到新娘子了。”
九兒這才反應過來,忙跟在龍炎的身後,今日是毓姝和少庸的大婚,她又怎麽可以錯過?
龍炎的步伐很快,九兒跟在後麵雖然吃力,但是也沒說什麽,大概和冷漠相差幾步的距離,龍炎的速度才放慢了下來,對九兒說:“累不累?”
“累!”
九兒毫不含糊的說:“累死了!”
龍炎的眼神朝冷漠的方向看去,隨後眼中劃過一絲狡黠,說道:“大哥背你去吧,前麵這一段路不好走,有很多的石子。”
九兒心中犯苦,少庸給她準備的鞋,鞋底總是比別的鞋要高,九兒總是覺得走起路來都要抬得很高,現在也是如此,想到前麵有一段石子路,更覺得煩悶。
冷漠的眼神瞥過九兒,九兒當真伸出了兩隻手,說道:“那就麻煩大哥了!”
龍炎的嘴角噙笑,上前就要蹲下,卻沒想到冷漠冷不丁的來了一句:“沒用的廢物。”
九兒怒目圓瞪,當下放下了雙手,對龍炎說道:“多謝大哥!我自己走!”
龍炎站起身來,搖頭輕笑:“真的不用了?”
“我可不想被某人看扁!”
九兒很氣憤,非常氣憤!冷漠竟然會說她是沒用的廢物,想到此處,就算是腳腕酸澀,她也絕對不會讓龍炎幫忙了。冷漠的嘴角露出一抹淡笑,隻不過轉瞬即逝,除了龍炎,九兒根本沒有察覺。
龍炎證實了心中的猜測,這一路都沒有在說出此類的話,九兒咬牙走著石子路,三步一穩,痛苦極了。
等到了大殿的時候,朝中的文武百官,包括皇帝的七大姑八大姨都來了,但凡是有點品階的都願意來湊這個熱鬧,但大殿內坐著的人卻不過數十人,剩下的幾品小官,都隻能站在外圍恭賀,甚至連個坐墊都沒有,隻能卑躬屈膝的跪在地上,如同每日早朝的朝賀一樣。
九兒和冷漠的身份特殊,一邊是天機閣天玄閣老的入室弟子,一邊又是皇帝請來的賓客,所以坐在了比三品官還要靠前的位置,就算是一品大官都沒有九兒和冷漠坐的位置要好。
九兒歪頭看向冷漠,問:“那個是不是就是你的半個師父?東陵大祭司?”
“恩。”
東陵大祭司,可謂是東陵如同神一般的存在了,也隻有在這種特大的場合他才會出麵,據說東陵大祭司已經修得了不老之體,從九兒這個方向看,東陵大祭司正坐在她的對麵,穿著的是墨色長袍,上麵並無任何點綴,要說奇特之處,就在於東陵大祭司的半邊麵具,是用銀質打造的麵具,並不精細,隻是能遮住臉罷了,東陵大祭司的身段偏瘦,但穿上袍子之後卻意外的好看,單單隻有半邊臉,九兒也從沒有在他的身上看到歲月的痕跡,按照時間來說,東陵大祭司應該已經年過花甲了吧。
九兒心中一直好奇,所以忍不住多看了幾眼,隻在第三眼的時候,東陵大祭司突然看著九兒,嘴角掛著淺淡的笑意,如玉修長之手緩緩拿起了酒杯,雲淡風輕的飲了一杯酒,似乎是在朝九兒敬酒一樣。
九兒微愣,底下坐著的人也都愣住了,東陵大祭司是誰?從來沒有人可以讓東陵大祭司敬酒,而東陵大祭司對麵的女娃娃看上去才十四五歲,竟然受得起東陵大祭司的敬酒?冷漠坐在旁邊,淡淡的說:“回敬。”
九兒這才反應過來,連忙倒了一杯酒,對著東陵大祭司舉起杯,酒剛剛到了嘴邊的時候,九兒的心裏突然糾結了起來,她這種體質,分明就是一喝就醉。
九兒的酒杯到了嘴邊,卻遲遲喝不下去,底下的大臣都緊張的看著九兒要喝下去的酒,冷漠卻一把從九兒的手裏拿了過來,對東陵大祭司舉起酒杯,一飲而盡。
大臣們屏息靜氣,生怕東臨大祭司會發火,但實際上,東臨大祭司卻隻是淺淡的又倒了一杯酒,放在了唇邊,一飲而盡,絲毫沒有要生氣的意思。
眾大臣這才鬆了口氣,想到九兒和冷漠既然是皇帝的賓客,自然不是等閑之人,怪不得可以受得起東陵大祭司的敬酒。一時間底下的大臣看九兒和冷漠的眼神變成了敬重。
九兒被東陵大祭司看的有些不好意思,歪頭問冷漠,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你的師父在看我?是因為我的眼睛嗎?”
冷漠平淡的說:“大概吧。”
冷漠說的不確定,九兒的心裏更是不確定,東陵大祭司的模樣誰都沒有見到過,但是單憑半張臉來看就知道是一個傾世之姿的美男子,被這樣一個男人看著,九兒很難不緊張,況且東陵大祭司年過花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