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念曦緊緊的盯著九兒的這張臉,似乎要看出什麽端倪來,九兒三句不離君少桓,明明是故意戳她的痛楚,她雖然之前喜歡君少桓,那也完全是因為父親的關係,如果不是因為臨王的地位與樣貌,她定然不肯那樣死皮賴臉的討好,隻不過現在的形式不一樣了,雖然嫁不成君少桓,但父親已經說讓她嫁給皇帝,一個是王爺,一個是皇帝,明眼人都會選擇皇帝,畢竟皇帝才是這個天下權勢最大的人。
左念曦冷冷的說:“我們走!”左念曦甩袖,身邊的兩個丫鬟緊跟其後,毓姝恨得咬牙,說道:“如果是以前的我,早就將她踢進這蓮花池去喂魚!偏偏……”
毓姝沒有說下去,九兒其實從這一次進宮的第一眼就看出了毓姝的奇怪,從前的毓姝雖然比左念曦還要刁蠻任性,但是心地卻很善良,現在的毓姝看上去卻很頹然,似乎在這半年內長大了,變得無比的沉默。
毓姝身邊的宮女連忙跑到毓姝的麵前,說道:“風大了,郡主還是跟奴婢回朝鳳殿吧,不然陛下來了,奴婢不好交代。”
毓姝給九兒留了一個眼神,隨後便離開了,九兒回味這個眼神很久,在涼亭裏怔了一段時間,從毓姝的那個眼神裏她仿佛看到了求助的信號,可是這個皇宮裏有少庸保護著她,還有母族的幫助,再過一些日子毓姝又是皇後,她還缺一些什麽呢?是誰能挾持的了毓姝?
九兒疑惑不解,是左念曦嗎?左念曦剛才的囂張跋扈,一點都不把毓姝放在眼裏,暗道裏來說,毓姝應該是未來的皇後,身份無比尊貴,而左念曦卻不屑一顧,左念曦剛才的口氣似乎是篤定了會嫁給少庸做妃子,可這很不對勁,在臨王府的這些日子,九兒得知左念曦的父親左將軍應該是君少桓的人才對,又為什麽左將軍會把自己的女兒嫁給君少桓敵對的皇帝?
九兒的思緒一直都沒斷,但怎麽想卻都想不通,毓姝的變化實在太大,剛才的那個眼神讓人耐人尋味,毓姝在防備誰?身邊的宮女看樣子是少庸派來照顧毓姝的,毓姝卻刻意回避,難不成毓姝在防備的不是別人,而是少庸?
九兒搖了搖頭,怎麽會呢,從第一次見到毓姝和少庸的時候,九兒就能看出來,毓姝很喜歡少庸,那種喜歡就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對待喜歡的人,毓姝又怎麽可能去防備?這沒有道理。
九兒正在思考著,龍炎卻走了過來,九兒問:“龍大哥,你不在陛下身邊,怎麽過來了?你怎麽知道我在這兒?”
龍炎幹笑了一聲,他總不能說因為九兒的身邊有皇帝的暗衛吧?於是改口道:“我也不知道你在什麽地方,隻是亂打亂撞找到的你,剛才去別苑,也沒有見到你。”
九兒這才想到了冷漠剛才可能是去找龍炎麻煩,於是緊張的問道:“我師兄沒有對你做出什麽奇怪的事情吧?他是不是找你打架去了?你千萬別介意!他就是這樣的怪脾氣,我代他向你道歉!”
龍炎從九兒的聲音裏聽到了緊張,於是笑了笑說:“沒什麽事,隻不過是切磋了一下武藝,隻不過我實在不知道是在什麽地方得罪了他。”
九兒隻能扯了扯嘴角說:“他……腦子有問題!”
龍炎也不是傻子,剛才打鬥的時候冷漠的怒氣他都看在眼裏,不自覺的注意到了九兒手腕上的傷痕,一般的情況是絕對不會有這樣的傷口,隨即想到了自己上午教她的招式,微微抿唇,將九兒的手腕握了起來,懊惱的說:“對不起,我不知道會弄傷你的手,原本以為你隻是學來玩玩,你卻回去之後這麽認真的練了?”
手腕上傳來絲絲陣痛,卻不是很明顯,九兒抽出手,說:“沒事,不關你的事,是我自己非要嘚瑟,不然也受不了傷。”
龍炎說道:“其實冷兄的劍術比我要高超太多,雖然苦了點,但也不至於你練出這種傷口。”
九兒賭氣的說:“他就是故意不讓我好過,我才不想讓他教我。”
“其實剛才冷兄多半生氣大概就是因為我教了你這一招,這一招雖然殺傷力大,但是一不小心就會傷到自己,實在是我的錯。”
九兒說道:“龍大哥,你就別自責了,你來找我,不會就是來說對不起的吧?”
“原本是來找……你,不過現在要帶你去太醫院……”
九兒連忙擺手說:“我不去太醫院!”開玩笑,如果現在去太醫院,那麽她是臨王妃的事情就肯定被發現了,當初君少桓為了給她治風寒差點沒砍了太醫的腦袋,她現在可不敢去。
龍炎奇怪的問:“怎麽……這麽抵觸太醫院嗎?”
九兒幹笑一聲,說:“我從小就不喜歡去藥館,去了就會抵觸,這點小傷而已,我自己隨便包紮一下就好。”
“這怎麽行!”
龍炎反應比九兒還要強烈,說道:“就算是不去太醫院,也不能自己隨便包紮,我房間裏有一瓶前些日子陛下賞賜的傷藥,你隨我來。”
龍炎沒有給九兒推脫的時間,上前拉住了九兒的手臂,就朝一處不大的院落走去,既是皇帝的禦前帶刀侍衛,他就要長期在皇帝的身邊待著,雖然皇宮外也有一處宅子,但是大多數時間還是住在皇宮裏。
身為禦前帶刀侍衛,自然院落不錯,但是龍炎不太喜歡太華麗的院子,這裏的院子的景致偏古樸,還有一個不大的操練場,上麵擺著箭靶還有各種武器。
如果是一般人的院子裏有這些東西大概早就被當做是亂臣賊子砍了,這一份殊榮隻有龍炎才有。
龍炎擦了擦椅子,給九兒倒了杯茶,龍炎的房間一切從簡,但都循規有矩,讓九兒有些欽佩。
龍炎從櫃子裏翻出來一個藥瓶,另外準備了一捆紗布,做到九兒的對麵,藥瓶裏的藥膏味道不重,還帶著點香氣,看成色就是上等的傷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