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遵和善瑾兩個人一路帶著九兒去玄門殿,一路還不忘上下打量九兒,雖然看著看著容易臉紅,但是絲毫不能掩飾住他們眼底下的疑惑和好奇。
善遵感歎道:“除了師兄和兩位師父,就再也沒有人可以去玄門殿,真不知道你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竟然可以讓大師父另眼相看,破例收你做了入室弟子!”
九兒看善遵和善瑾這兩個人的表情,疑慮道:“你們兩個大男人,莫不是也因為這個吃醋?玄門殿到底是什麽地方,你們也至於……”
九兒話還沒有說完,善瑾便開口道:“玄門殿是曆來隻有大師父的入室弟子才可以進去的地方,師兄從小便是在裏麵修行,而我們頂多厲害的也隻能去二師父的寒門殿修行,玄門殿是我們天師所敬仰的地方,姑娘既然要成為大師父的入室弟子,也就是我們的師妹,千萬不可說出這等不著邊際的話,這與吃不吃醋毫無關係,我們隻是羨慕罷了。”
聽到善瑾這麽說,九兒也覺得自己所說的話有些失禮,於是改口道:“我明白了。”
天機閣的路線並不好記,總是七七八八的拐角,九兒原本就是一個不識路徑的路癡,經過這麽一走,又暈乎了半天,好在善瑾和善遵兩個人走在前麵引路,等到她入玄門殿的時候,仍在殿外守著,九兒便不用擔心自己一個人回不去的窘況。
原本剛剛見過天玄閣老,現在卻覺得不大一樣,不久前見到的天玄閣老一臉慈祥,現在卻是一臉嚴謹,對九兒說:“天機閣的入室弟子從初代開始就隻有一位,天機閣也從來沒有收過一個女弟子,你是例外,你可願意成為我天玄的入室女弟子?”
九兒看著天玄閣老的眼睛,她見過不少年老者的目光,都是渾濁不堪的,而天玄閣老的眼睛卻異常的清澈,仿佛一灘清水一樣,九兒下意識的說道:“我願意!”
她原本就是在這世上無依無靠的浮萍,曾經她也恐懼過這一雙眼睛給她帶來的不幸,但是即便是不幸,也才能造就現在的她,從前想要來京都,是因為少庸和毓姝,卻沒想到見到了冷漠和少桓,現在她才知道自己的歸屬,或許天機閣才是她真正的棲身之地。
天玄閣老的眼睛裏帶著一絲欣慰,手中不知從什麽地方變化出來的一把白色的劍,看上去如羊脂玉般好看,散發著光芒,九兒將劍拿過,疑惑的問:“這把劍,好像有點眼熟?”
九兒仔細看了一會兒,才說道:“這個不是冷漠的玄冥劍嗎?”
但是顏色卻不一樣,天玄閣老笑著說:“漠兒的那把是玄冥劍,而你這一把卻叫白止劍,兩把劍同出一宗,現在我把它送給你。”
九兒指著自己,說:“送……送給我?”
這把劍觸手生涼,通身都有一股舒適的氣息在,絕對不是凡品,天玄閣老絲毫不吝嗇的說:“對,就是送給你。”
殿門口傳來善遵和善瑾的驚呼,九兒下意識的回過頭去看,冷漠已經跑回來了,九兒驚歎冷漠的腳程之快,同時又好奇冷漠為什麽突然跑了回來。
冷漠的臉上仍然沒有一絲表情,善遵和善瑾沒能攔得住冷漠,隻能默默的將殿門關上。
九兒突然有了戲耍冷漠的心理,笑著說:“師兄,你回來的好快啊。”
冷漠聽到師兄二字臉上並無波瀾,隻是淡淡的說:“白止劍威力無窮,不是她能夠駕馭的了的,請師父收回成命。”
天玄閣老的臉上掛著慈祥的笑意,說:“當初為師將玄冥劍交給你的時候,你不過是十歲孩童。”
冷漠半跪在地上,說道:“師父如果一定要將白止劍交給她,就請讓弟子教她如何控製白止劍。”
九兒見冷漠這樣鄭重其事,開始好奇手中白止劍的來曆,天玄閣老緩緩道:“既然你要求,那就準你去教,都退下吧。”
天玄閣老如同煙雲一樣在眼前消失不見,冷漠突然拽住九兒的手腕,就往殿門外走,善遵和善瑾看到冷漠和九兒近距離的接觸,都紛紛閉上了眼睛,不敢去看。
冷漠的力道較重,弄的九兒手腕微疼,九兒微惱:“師父要給我白止劍,你那麽大反應幹什麽?!”
等到了沒有人的地方,冷漠才放開了九兒的手腕,說:“你知道白止劍是什麽嗎?竟然真的敢收下?!”
九兒愣神,問:“不就是和你的玄冥劍是同出一宗嗎?你用的了,我就用不了?”
冷漠的語氣回歸平淡,說:“同出一宗是不錯,但製造劍的卻不是同一個人,玄冥劍是冥王陰九帝所創,而白止劍則是九帝的師弟鶴七所造,現在一個為魔,一個是神,怎麽可能一樣?你可知道你現在手裏的白止劍是神劍,一個不小心是會反噬你自己的神劍?”
九兒見冷漠說的嚴重,於是問:“那……怎麽個反噬?”
冷漠淡淡的說:“如果持劍者心中有邪念,則會收到百倍反噬,這把劍原本是鶴七為了抑製住師兄冥王的邪念所創,因鶴七大限已到,所以將這把劍一代一代傳了下來,指望後代可以以此消滅了冥王,而我的這把玄冥劍,則專門是遇神殺神,遇佛殺佛之物。”
九兒仔細的分析了一下冷漠所說的話,於是說道:“還好,我又從來不會心生邪念,肯定不會被反噬,你這明明就是危言聳聽。”
冷漠突然緊緊地扣住了九兒的手腕,眉頭皺的很重,力道似乎要將九兒的腕骨捏碎。
九兒吃痛,道:“冷漠!你弄疼我了!你放開我!”
冷漠回過神來,眼中的緊張消失不見,這才放開了九兒,九兒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已經紅了一圈,九兒委屈的說:“我現在是你的師妹,你就不能對我好一點?你這突然的是要幹什麽啊!”
冷漠的目光暗沉,和以前很不一樣,雖然隻是細微的變化,但是九兒還是看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