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漠隻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看著九兒和君少桓相伴相依的離遠,臉上突然劃過一絲難忍的神情,轉身離開了。
九兒趁著君少桓不注意,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隻是身後已經沒有人了。
王府依舊熱鬧,不僅是王府,王府外也都暢談著臨王君少桓在三十之齡娶妻的事情,外間傳聞,君少桓一生愛慕一人,終於找到了自己的未婚妻,兩個人恩愛纏綿,臨王更是在朝堂上許諾一生隻娶一個妻子的諾言,引得京都無數女子心生欽慕。
距離半月之期已經接近,君少桓幾乎是帶她走遍了整個京都的名勝古跡,寺廟燒香,姻緣求簽,爬山觀景,一日一個變化,似乎有著玩不完的樂趣。
第二日便是大婚,按照規矩,丈夫和妻子在這一晚上不可以見麵,九兒早早地睡了,她總想著,明天的日子,需要柳絮來出麵才好。
這一連幾日,她都沒有夢到過柳絮,明天是柳絮和君少桓的大日子,她定然會出現。
果然,九兒又身處在了紅梅園裏,柳絮正穿著淺綠色的裙子,在池塘邊踏水,九兒走上前,道:“明天是你期盼了很久的日子,我覺得今天肯定可以碰到你。”
柳絮的嘴角掛起一抹淡淡的淺笑,對九兒說:“明天……我還是不去了。”
九兒疑惑的看著柳絮,道:“為什麽?明天是你希望已久的日子,不行!你必須去。”
柳絮怔怔的看著九兒,道:“其實……我能感覺到,他……”
九兒擺了擺手,道:“不要亂想,我知道你期望了很久,明天就是最重要的時候了,到時候你們成婚,我也可以在自己的身體裏看著你們成婚,我也會很開心,這些日子多虧少桓的照顧,所以我也過得很好,成人之美,我還是懂的。”
柳絮看著九兒,說:“你不喜歡他嗎?我一直以為你很喜歡他。”
九兒坐在了柳絮的身邊,道:“喜歡啊,但總覺得不像是男女之間的喜歡,就像是哥哥疼愛妹妹一樣,妹妹依賴哥哥一樣,雖然他吻我的時候我覺得臉紅的厲害,可心裏還是不自然比較多,可能我的心裏還有另外一個人,那個人的身影總是揮之不去。”
柳絮看著平靜的水麵,淡淡道:“是嗎……”
九兒對柳絮說:“時間也差不多了,今日要早起,還要換嫁衣,嫁衣很漂亮,他為你準備了十二年,你會是天下最幸福的新娘。”
“謝謝你。”?
柳絮睜開眼睛,天還沒有亮,綠意推門而進,對柳絮道:“王妃,起來梳洗了。”?
柳絮緩緩起身,動作輕柔,綠意疑惑的看著柳絮,問:“王妃?”
柳絮露出淡淡的笑容,看的綠意一愣,她覺得今日的王妃,和往日的似乎有所不同。
綠意呆愣在原地,君少桓已經進來了,君少桓比柳絮起的還要早,身上已經換好了一身大紅衣裳,比往日更覺得俊朗。
“你下去吧。”?
綠意道:“是。”?柳絮輕笑著說:“大婚前就進來,不合規矩。”
君少桓的臉上露出淺淡的笑容:“在你的麵前,規矩形同擺設,絮兒,少桓來替你綰發。”
柳絮的眉眼清秀,他一眼便能看的清楚,夢裏走馬觀花似的想了這半生,十二年的時間裏他一直都渴望今日這一幕活生生的出現在他眼前,如今做到了,心裏卻又覺得空落落的。
柳絮坐在梳妝台前,鏡子裏是九兒的容貌,但此刻柳絮的氣質為九兒的容貌上多添了幾分柔弱清麗。
“少桓,今日之後,我怕是不能再陪你了。”
君少桓細細的給柳絮梳著頭發,聲音有幾分溫柔,又帶著幾分低啞:“不是還有半月?這麽著急離開嗎?”
柳絮的嘴角帶著淺淺的笑意:“不是著急離開,而是心願已了,這半個月以來,你帶著她遊遍京都,就相當於是帶著我遊遍京都,心願足以,不奢太多。”
“可我舍不得,絮兒,你當真如此心狠,要離我而去?”
“少桓,我在青玉佩上伴你十二年,夠了。”?
君少桓替柳絮綰著新娘發髻,雖然繁複,但他做的十分熟練,語氣平淡的說:“到了那裏,不要怕,如有可能,等我一起。”
柳絮搖頭:“我不會等你,你要好好地活著,長命百歲的活著。”
柳絮輕輕握住君少桓放在她肩膀上的那隻手,笑著說:“今天是大喜的日子,總說這些做什麽?替我戴上鳳冠吧。”
?君少桓淡笑著說:“好。”
君少桓緩緩的將鳳冠戴在柳絮的發髻上,兩隻殷紅的梅花紅玉簪子插在上麵,隨後細細的為柳絮畫眉,點胭脂、塗抹口紅,在額間畫上妖豔梅花。
“為夫替你換衣裳。”
柳絮輕輕一笑,道:“好。”
柳絮站起身來,君少桓從衣架上將嫁衣慢慢拿了下來,一件一件的為柳絮穿上,君少桓係上帶子之後不免笑了:“這丫頭跟你的身量雖然相近,但這些日子吃了不少的東西,看來是長胖了一些,我命人去改,倒是改錯了。”
柳絮頓了一下,隨即笑著說:“沒關係,可以穿。”
“早知如此,前些日子就該控製她的食量。”?
柳絮搖頭:“其實也沒有胖到那裏去,穿上還是很合數。”
君少桓柔聲道:“絮兒,今日你嫁給我,可願意?”
“從前你便問了我許多遍,我若不願意,又為何會留到今日?”
君少桓的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即日起,你便是我君少桓的人。”
柳絮笑著說:“你也是我的人。”
君少桓替柳絮係上最後一個帶子,輕撫了一下柳絮的麵頰,道:“鳳冠,覺得重嗎?”
“不重,即便是重,那也值得。”
柳絮莞爾一笑,君少桓牽著柳絮的手,道:“走罷。”
?柳絮這才去看外麵的天,已經大亮,外麵賓客俱已齊全,可仍不到出去的時候。
君少桓淺笑著說:“為夫已然等不及了,吉時而已,改了又何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