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九兒一個驚呼起身,發現已經是傍晚,房間內昏暗異常,也沒點蠟燭,夢中的事情忘得一幹二淨,隻是那陰森恐怖心有餘悸,忙的起身往外跑去。
冷漠還沒有出來,九兒才發覺情況有異,正覺得不妙要走時卻被王顏攔住了,笑容幾分詭異:“終於醒了。”
九兒發愣這話像是聽過,卻怎麽也想不起來了;王顏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將九兒的雙手縛住高高的掛在樹上:“娘親馬上就來,你不能說話。”
王顏做了個噓的手勢,九兒想要說話可是張不開口。
王顏消失不見了,冷漠也還沒有來,大概是九兒被吊的地方不夠顯眼也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但是她卻能清晰的看到客棧的那條街,全身上下除了眼珠子能動以外,其他部位就像是樹一樣動彈不得。
終於冷漠出來了,九兒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拚命地張嘴但是最後還是無功而返,冷漠察覺異樣朝九兒這邊看去,似是看到了又似是沒看到,隨後轉過頭去。
“哈哈!冷漠你果然在這裏等著我。”花似摟著王顏憑空出現在半空之中,黑煙圍繞著她們,一黑一紅煞是分明。冷漠冷聲道:“今晚是月圓之夜,你逃不掉的。”
“我沒想要逃,今日是你答應我的,自然要如約趕來。”
花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這一生都毀在了她們的身上,他說了他等著我去找他。”
王顏被花似擋在身後,周邊的黑煙越來越濃烈,花似的頭發隨風飄散起來,一雙濃烈的黑眸充斥著火焰的氣息,她朝冷漠飛去,指甲變得又黑又長,待等到冷漠出招的時候花似已經停止了動作,花似露出淒慘一笑,腰中掉落下來一串鈴鐺:“我終於可以去見他了……”
花似隨黑煙消散而去,在空中不留一絲痕跡;王顏也消失了,好像從沒來過。
九兒看的真切,她不相信這麽快冷漠就結束了一切,那為什麽冷漠還要費那麽大的功夫滯留不走呢?等到所有人都死了的時候才動手。
冷漠撿起了那一串鈴鐺,鈴鐺發出清脆的聲音,九兒昏沉沉的閉上了眼。
九兒看見一個女人,十四五歲的年紀,卻粗布麻衣穿不上任何鮮豔的衣服,她叫花似,是紅香樓花魁紅錦的丫鬟。
“你叫什麽名字?”
“花似…”
“在下王洺。”
十六歲,她學會跳了第一支舞,她跳給王洺看,王洺一直在淺笑。
“你這一去,什麽時候回來?”
“很快,很快就能再見了。”
她再也沒在紅香樓看見過王洺,他就像是消失了一般,怎麽找也找不到了;可是她懷了孩子,她還沒有來的及告訴他;她下嫁給了客棧做工的周二,可是周二沒碰過她,她日夜聽著周二的咒罵,肚子終究是瞞不住了。
她日夜煎熬到第五個月,終於她再也堅持不下去了。
“求求你們!你們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們!”
那兩個人根本不理睬她,河水淹沒了她全身,她逐漸沒力氣了,水中倒映著那兩人一邊罵著一邊吐了口口水;街邊的人指指點點,沒有一個人過來說句話,漸漸地都走了。
她閉了眼,漸漸地就不怎麽難受了;波瀾的水中有一雙手輕輕撫摸著她略微凸顯的肚子,手指尖的溫度冰涼柔軟,是王洺的手。
九兒不知道她現在是花似還是九兒,耳邊有人在說話,是個男人,他說的話模糊不清,隻有最後一句十分清晰,他說:“遊戲開始了。”
九兒從夢中驚醒,再睜開眼之後看到的一雙幽暗的瞳孔;冷漠的臉距離她太近了,九兒一個巴掌打過去落了空,冷漠閃身避開,九兒惱怒道:“你剛才在幹嘛!”
“說了,對你沒興趣。”冷漠冷冷道:“但是如果你不是人,我就對你有興趣了。”
九兒疑惑的皺眉,對這話摸不清頭腦;正在度量這話的意思,房門突然被踹開,迎進門的是一個官服打扮的中年人,一撮山羊胡子,說不盡的精明猥瑣。
“大膽刁民,竟敢偷砍本縣的鎮縣桃樹!來人!將罪犯緝拿歸案!”
又進來了四個衙役,房間並不大,很快就被這些衙役給站滿了。
冷漠冷冷的看了一眼九兒,突然站到了縣令的麵前,不知道做了什麽,那縣令也不知道是不是腿腳發軟竟跪了下去:“退…退下!”縣令抹了抹臉上的冷汗,還想要說什麽,冷漠卻道:“帶著你的人滾。”
縣令忙不迭的站起來,對著手下人一招手腳底抹油的跑了。
這冷漠倒是很厲害,到底是什麽來路?九兒暗想道。
冷漠朝她看去,九兒心虛,將頭低下去:“那個,我其實……”
“你的東西。”冷漠將花扔給九兒。
九兒以為冷漠已經把它扔了,沒想到又還回來了,難道是轉性了?九兒突然想到了什麽,道:“為什麽你那麽厲害,卻要拖延這麽久才殲滅花似?”雖然九兒很可憐花似的一生,但是她也知道厲鬼留在這裏隻會給這裏的人帶來災厄。
冷漠微微皺眉,語氣像是被騙了一樣:“你跟我說你涉足天師一職,但是你卻問我為什麽拖延這麽久才殲滅花似?”
“殲滅厲鬼和拖延時間難道有關係嗎?而且你還和花似定了一個約定。”九兒聲音越來越小,猛然道:“不對不對!這不是重點!重點是我怎麽會在這!”
九兒想起來她被王顏偷襲掛在了樹上,既然花似被殲滅為什麽王顏不見了,而自己又安然無恙的躺在床上呢?
冷漠似是在看一個傻子一樣:“你認為除了我,還會有人救得下你嗎?”
“你怎麽可能看得見我,你明明!”明明對付花似去了,怎麽會看到自己。
“笨死了。”冷漠隻吐了這一句話,九兒突然想起來昨天晚上冷漠朝她看過去了,隻不過因為冷漠移回了目光自己認為他沒看到她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