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8.第228章 傲慢

  第228章 傲慢

  節奏輕快的音樂在空曠的寶石青俱樂部中回蕩，包廂里的氣氛卻稍顯沉悶。


  「大家別這麼嚴肅嘛，搞得我都有點緊張。」


  「昭美，麻煩給各位女士倒杯酒，V除外，她說她戒了。」


  李昂開口后，姑娘們的狀態明顯放鬆許多，唯獨旁邊的V不動聲色地踩了他一腳。


  宋昭美起身忙碌起來，給除了V以外的每個人都倒了杯香檳。


  不過V她也沒落下，只是把酒換成了小可可樂。


  姑娘們見此情形，紛紛露出不含惡意的笑容，某些人甚至還有些羨慕，包廂里的氣氛又活躍了不少。


  V怒目而視，企圖用眼神把罪魁禍首大卸八塊。


  艾芙琳這時輕輕撞了一下好友的肩膀。


  朱迪瞬間領悟，把面前的香檳杯推給V：「喝我的吧，我還挺喜歡喝可樂的。」


  V笑著謝絕了她的好意：「不用，我喝他的就行。」


  說完輕車熟路的拿起李昂的杯子一飲而盡，最後還給他一個挑釁的眼神。


  李昂不和小孩子一般見識，轉而為大家介紹起各自的身份。


  之前氣氛尷尬就是因為姑娘們大多都是第一次見面，想聊都不知道該聊什麼。


  果然等李昂挨個介紹完以後，眾人的狀態又不一樣了。


  朱迪和宋昭美兩個技術專家已經說起了悄悄話，讓夾在她們中間的艾芙琳有些吃味。


  聽也聽不懂，學也學不會，只能一個勁的喝酒。


  坐在另一側的希里與帕南則碰撞出了奇妙的火花，兩人的性格其實有些類似，都是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直女，並且由於人生經歷的原因，還多了幾分堅韌與強勢，或者說桀驁不馴。


  希里的小心思可能還多些，帕南就是純純鋼鐵直女。


  李昂沒想到她們兩個會有共同話題，兩個性格強勢的人碰在一起不應該兩敗俱傷嘛，怎麼還臭味相投起來了？


  「想什麼呢，這麼認真？」V環住男人的腰，將臉貼在他背上，語氣慵懶且帶著幾分沮喪。


  沒辦法，自己看中的男人爛桃花太多，攔都攔不住，心情不佳很正常。


  李昂察覺出了姑娘的小鬱悶，但也沒說什麼。


  讓她自己去調節心態。


  這點小場面都承受不住，等回了主世界看到那一大家子，不得活活氣死？


  隨著實力越來越強，生命層次逐漸進化，李昂已不願在感情方面投入過多，因為沒有任何意義。


  如同各種傳說故事裡描寫的那樣，神明向來冷漠。


  你會對一隻螞蟻產生感情，並為之付出全部嗎，不可能的呀。


  然而這種看起來比較負面的特質，反而成為李昂個人魅力的一部分，就像與V的相處中，他並沒有刻意去做些什麼，可V仍然被吸引，不自覺靠近。


  當然這也和賽博世界價值觀扭曲，人們普遍存在慕強心理有關。


  「老維那邊別忘了，實在不想去，打個電話也可以。」


  「知道了，待會就去。」


  V緊了緊胳膊，更加用力地抱住李昂。


  兩人親昵的舉動，令帕南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也黯淡了幾分，但很快便恢復如常，繼續和希里討論起有關野外生存的小技巧。


  本來就不抱多大希望，又何談失望。


  李昂卻在此時將注意力放在了她身上：「帕南，米契和蠍子跟你一起來的？」


  帕南好不容易平復的心情，又掀起些許漣漪：

  「嗯，剛剛給我發了消息，已經進狗鎮了。」


  李昂露出瞭然的神色，接著說道：「昭美，讓韓森那邊幫忙招待一下，他們是我的朋友。」


  「好的，先生。」宋昭美放下酒杯準備去通知韓森。


  帕南突然略顯緊張地說：「我能不能一起去。」


  李昂頓了頓，答道：「可以，韓森會給你們三個安排房間，今晚就在寶石青住下，給我一個盡地主之誼的機會。」


  「另外，待會我有事找伱們，千萬別跑太遠。」


  帕南忙不迭地點頭，她實在無法適應這種場合，只想儘快離開。


  這時，李昂感覺到了希里投來的目光。


  「你也一樣，咱們的事私下聊。」


  得到確切答覆的希里，起身說了句告辭，然後與帕南一同離開。


  包廂里瞬間少了一半的人，氛圍卻更愈發和諧，畢竟剩下的人都很熟悉了。


  就連李昂的狀態都鬆弛許多。


  「解釋解釋吧，你們兩個怎麼想起跑到我這來了？」


  艾芙琳綻妍歡笑，端起酒杯坐到李昂另一側，希里和帕南讓出的位置。


  「當然是來投靠您的。」


  「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們這兩個孤苦伶仃的小姑娘，把我們收留了吧。」


  浮誇的行為舉止，成功逗笑了心情鬱悶的V。


  今天所有出場的姑娘里，V最放心的就是艾芙琳，因她知道李昂根本看不上這個性偶。


  李昂的確看不上艾芙琳，但不是因為臟，而是因為蠢。


  不過今天的性偶小姐還是很聰明的，故意扮小丑逗V開心，讓好友朱迪去討好V。


  是打算提前下注，給自己和好友找個靠山？

  「你是不是整容了？」


  李昂發現性偶除了發色和上次見面時一樣，五官與臉型都經過了調整，如果不熟悉，很容易把她認成其他人。


  結果艾芙琳還沒說話，朱迪先忍不住了，幽怨的語氣像是抱怨，又像是在告狀：「小艾的習慣，這次動刀的部位比之前都多，把上次你分給我倆的錢全花光了。」


  李昂笑著揶揄道：「懂了，闖禍以後改頭換面。」


  V也恍然大悟，心說怪不得剛才第一眼見到艾芙琳，總有種陌生感。


  在幾人玩味的眼神注視下，艾芙琳感覺自己的臉有些發燙。


  哪有這麼揭人老底的，還是不是好姐妹了！


  好在這個話題沒有持續太久，李昂轉而說起了對兩人的安排。


  「過段時間我就會離開夜之城，現在我把選擇權交給你們，跟我走，還是留下來。」


  突如其來的消息，讓朱迪和艾芙琳有些恍惚。


  好端端的，怎麼就要走了呢？假如李昂真的離開，她們這些曾經有過聯繫的人會不會受到牽連。


  正當兩人權衡之際，李昂又道：

  「我會給你們倆考慮的時間，但有一點先說清楚，做出決定以後就千萬別反悔，我沒那麼多功夫聽你們講故事、找借口。」


  「一鎚子買賣，買定離手。」 兩姐妹被他冷漠的語氣所震懾，乖乖點頭。


  「行了，去找宋昭美，讓她給你們安排住的地方，如果感興趣的話，可以在狗鎮四處逛逛。」


  說罷，李昂起身朝包廂外走去，V急忙跟上。


  算算時間，各公司的代表差不多該到了。


  沒成想，前一秒還在思考的朱迪，驀然抬起頭：「我跟你走！」


  果決的態度把艾芙琳都嚇了一跳。


  李昂回頭望向年輕的超夢大師：「確定想好了？」


  「想好了。」朱迪堅定地點頭：「夜之城沒什麼我可以留戀的地方，換個地方生活也不錯。」


  聽好友這麼說，艾芙琳臉上當即閃過幾分糾結。


  她放不下夜之城的的燈紅酒綠，但也沒有在這座城市獨自生活下去的勇氣。


  「我」


  朱迪道：「小艾，你別受我影響，遵從內心的選擇。」


  李昂將兩人的反應盡收眼底，挑了挑眉毛：「不用急著答覆我，你還有時間。」


  「哦對了，實話告訴你們吧。」


  「無論朱迪最後答不答應，我都會帶她離開。至於你艾芙琳，你知道我向來不怎麼喜歡你，所以你的決定並不重要。」


  艾芙琳聽完這番扎心的言論，臉刷的一下就白了。


  屈辱的眼淚不由自主地從眼眶中滲出。


  朱迪試圖安慰好友，卻不知該從何說起，心中不禁埋怨李昂鐵石心腸。


  眼見李昂與V的身影漸行漸遠，即將消失在視野中。


  艾芙琳趕緊擦乾眼淚，追了上去。


  幾分鐘后，性偶重新返回了包廂，朝好友擠出一個難看的笑容。


  「他答應了，我可以和你們一起走了。」


  「太棒了，小艾！」朱迪高興地抱住了艾芙琳。


  與此同時，在前往會客室的路上，V挽著李昂的胳膊，調侃道：「欲擒故縱玩得不錯嘛。」


  李昂正色道：「我剛才說的是實話，我的確不想帶她。」


  V眨眨眼睛，似乎有些意外：「那你怎麼」


  「還不是為你。」李昂耐心地解釋說：「給你找個使喚丫頭，雖然艾芙琳腦子蠢了點，但人情世故方面還算圓滑，應該能幫得到你。朱迪也交給你了，以後她們就是你的兵。」


  蒂家母女一家四口，血濃於水；艾什莉身邊有艾達，以及外援瑞貝卡；不給V找倆幫手，怕她到時候頂不住。


  三個臭皮匠還頂個諸葛亮不是。


  而且翅膀多了，均衡之道是很有必要的。


  至於唐娜，她早已認清了自己的定位，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眾翅膀都要賣她幾分薄面。


  V尚不知道自己即將經歷什麼，還擱那傻乎乎的樂呢。


  「對我這麼好乾嘛，弄得我好想把你睡了。」


  李昂拍拍她柔軟而不失彈性的翹臀：「別總是光說不練，晚上來我房間。」


  V不甘示弱，反手揉了揉他的屁股：「洗乾淨等著我哦。」


  接著便笑著跑開：「我去找老維，我回來之前不准你上其他女人的床！」


  「這我可不敢保證，萬一她們夜襲我怎麼辦。」


  等李昂說完這句話，V已經上了電梯。


  正巧這時候，有幽冥犬來詢問，荒坂和夜氏的代表已經到了，他先見哪個。


  荒坂公司來的自然是高山慎太郎，歹徒就是他送給李昂的入職禮物。


  夜氏的代表則有些神秘，沒有名字，只有一個代號：

  藍眼睛先生。


  「荒坂既然是老熟人，那就讓他多等會，先去見這位藍眼睛先生。」


  幽冥犬聽后，帶李昂前往了夜氏代表所在的會客室。


  夜氏集團是一個非常獨特的公司，因為它僅將經營重心放於夜之城一處。


  它是城市內最大的建築承包商、公共採購商。


  經常性修建並維護城市內各類設施，如公路、橋樑、隧道、地鐵輕軌、發電站、網路中繼站、水資源設施以及下水道系統。


  這家公司因慈善活動而聞名世界，如：面向貧困兒童的補助，為有天賦的年輕人設立獎學金，同時重金投資了生態學和新能源的相關研究。


  正因為上述種種，讓夜氏這家預計估值只有750億的中型公司，在夜之城的影響力，絲毫不遜色於荒坂、軍科等超級大企。


  夜氏集團由夜之城的創建人理查德·奈特的妻子於1999年創立，因此這家公司始終與夜城官方有種數不清道不明的關係，包括NCPD在內的許多政府部門，都常年接受夜氏的資助。


  去年，也就是2076年，NCPD能宣布私有化並獨立上市，夜氏公司幫了不少忙。


  除此之外，有不少民眾懷疑，夜氏可能在暗中秘密操縱市長選舉。


  但由於其內部一直執行非常嚴密的安全保密措施，截止目前為止，任何媒體或個人揭露真相的嘗試都以失敗告終。


  而李昂這個站在上帝視角的人，可以確定以及肯定，


  夜氏的確在操縱選舉。


  不僅如此，他還知道，藍眼睛先生其實是一個從黑牆裡跑出來的流竄AI。


  夜氏背地裡有一種改寫人格意識與記憶（洗腦）的技術，就是藍眼睛先生從牆外帶來的，功能比Relic晶元的功能還誇張。


  通過這項技術，藍眼睛先生基本控制了夜氏集團，與部分夜之城政要。


  它的最終目的便是攻破黑牆，釋放其他流竄AI，繼而掌控世界。


  爛俗的反派理想。


  除了掌控世界，這些最終反派們似乎找不出別的東西來實現自己的價值。


  想罷，李昂推開了會客室的門。


  房間里此時一共有三個人，彷彿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黑色西裝，胸前佩戴著夜氏集團的銘牌，長相是那種扔進人堆立馬就會消失的普通人模樣。


  唯一值得注意的就是他們都有一雙湛藍色的眼睛，像是恐怖的海中旋渦，吞沒一切試圖窺探他們秘密的人。


  李昂進門來后，坐在沙發上的藍眼睛馬上站起，迎了上來。


  「哈哈哈，李昂先生，久仰大名，今天終於見到您的廬山真面目了！」


  　一上班就沒時間碼字，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