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強大的天賦也是一種枷鎖（下）（二

  第201章 強大的天賦也是一種枷鎖（下）（二合一）（55）（求訂閱）

  「是啊，我很好奇。」


  面對突然出現的天然鳥，萊顯得很是淡定，絲毫沒有驚訝。


  「起初，我很好奇，為什麼天然雀和我的夥伴們一樣，強行壓制了自己的進化，對於野生寶可夢而言，這不正常。我原本認為是有你的庇護，但後面我意識到，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對於這個問題，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就在不久之前，我也許發現了原因所在，也就是你留在天然雀腦海中的那道枷鎖。」


  「是天然雀的超能力太強了，對嗎？」


  一邊說著，萊一邊向前踱步，很快走到了與天然鳥只相隔幾步的地方，雙方都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沒錯，你很敏銳，把女兒交給你，也讓我能多少放心一些。】


  天然鳥露出些許欣慰，接著萊的話，開始了自己的講述。


  ······

  從出生開始，天然雀就有著遠超常規的超能力，剛出生時的暴動，甚至在天然鳥現在的住處開闢出一塊了空地，不論是樹木還是花草，都被連根拔起、一掃而空。


  在當時，作為強大的超能力寶可夢天然鳥的女兒，天然雀的天賦只是被認為極其強大，在母親的基礎上更走出了一大步，各地霸主懷著對天然鳥的敬畏，紛紛上門慶賀。


  此後的幾個月里，天然雀除了早慧之外，也沒有了降生之初的那種強大表現，一切都似乎恢復了正常。


  但就在它半歲的時候，更為強大的暴走來臨。


  在離開天然鳥的領地，外出玩耍的過程中，天然雀被一隻飯匙蛇搶先一步摘走了喜歡的樹果，還遭遇了這個不認得自己的大個子的攻擊。年幼的天然雀毫無戰鬥經驗，很快敗下陣來。


  遠處的妖火紅狐敏銳感受到超能力的波動，迅速趕到現場，正看見飯匙蛇要一口吞下天然雀，驚出一身冷汗，上去就要動手解決掉這個蠢貨。


  而就在此時，驚變來臨。原本已經重傷倒地失去意識的天然雀，周身爆發出讓當時就已經是頂級准天王的妖火紅狐都感到恐懼的力量，藍色的超能力光芒彷彿凝成了固體，在天然鳥的周身形成了一個正方體的絕對空間，把飯匙蛇鎖在裡面。


  很快，這個空間開始坍縮，逐漸又收回到天然雀的體內，飯匙蛇，連同那一塊土地，都被徹底湮滅在空間之中，再無半點存在過的蹤跡。


  從此之後，天然雀的身上，超能力就開始泛濫，所有的運用方式和技能一學即會，力量的儲備一日多過一日，巨大的能量波動散出體外，所有兒時的玩伴都恐懼得離它很遠，不敢靠近。


  缺少了夥伴的它變得孤獨，強大的力量又讓它無所適從。起初，它還願意和自己的母親傾訴一二，久而久之發現無用，就乾脆地封閉了自己的內心，整日獨處，在島上的各個地方遊盪。


  各個地區的霸主在飯匙蛇事件之後，都迅速知道了此事，不約而同地強令所有寶可夢不得對天然雀有任何出格舉動。


  若只是如此，天然雀也只會是一個性格冷淡，以堅硬的外殼武裝柔軟內心的天才寶可夢，只是這個天才的程度實在太過超標。


  但問題在於，雖然天然雀的超能力天賦嚴重爆表，可它的身體，還只是一個比普通天然雀略強一點的普通軀殼。術業有專攻，超能力只能潛移默化中稍稍做出強化，並不能從根本上扭轉能力的快速提升與身體發育的遲緩之間的矛盾。


  時間一久，就像池塘無法容納大海。強大的超能力擠滿了天然雀小小的身體，然後被迫不斷壓縮、再壓縮，完全堆積起來。


  如此一來，超能力就不再單純是天然雀的能力，而更多的變成了它的負擔。41級的能量等級，對於一隻剛剛兩歲的寶可夢來說，已經是極為強大了，大嘴鷗也不過是這個水平而已，但對於天然雀來說，已經是極力壓制的結果，稍不注意，就從39級提升到了這個程度。


  可是，提升能量等級，對天然雀來說，卻不是好事。越來越強大的能量，早在半年前，就讓它完全無法承受，頭痛每日都折磨著它。迫於無奈，趁著自己的超能力還要強於女兒，天然鳥強行設置了一道能量的封印，將過多的超能力鎖在天然雀精神世界的一角。


  封鎖之後，綿延不絕的頭痛暫時中止，天然雀的實力也得到了控制，開始重新可以自然施展，但此刻的它，也變得特別容易疲憊，尤其是在大量使用超能力之後。


  對於其他寶可夢而言，就算是脫力，也幾乎不會汗出如漿，弄到渾身濕透的地步，但對於天然雀來說，這卻並不是一次兩次。它的虛弱，已經在超能力的折磨之下，愈發嚴重。


  可這同樣只是權宜之計，天然雀身上與日俱增的超能力，就像沒有盡頭也沒有瓶頸一般，從暴走之後，進展每日都不算快，卻每日如此。總有一天，它會超過實力已經達到巔峰，難有寸進的天然鳥，打破這道封印，而後在一次盡情的釋放之後，帶走天然雀的生命。


  原本，進化會是一個好的選擇。但強大的超能力，已經鎖死了天然雀的身體，也讓進化的門檻被無限拔高，如今已經突破40級的它，並非不想，實則不能，壓制進化衝動的，不是天然雀自己的意識，而是過於強大、喧賓奪主的超能力。


  由於各種辦法都無法奏效，天然鳥聯絡了所有的霸主寶可夢，宣布了自己的決定：在天然雀還能夠存活的日子裡，盡一切可能讓它快樂，滿足它的全部要求，一切損失由天然鳥來賠付。


  封印之後的幾個月里，天然雀成為了島上名副其實的土皇帝，走到哪裡，都有強大的准天王寶可夢遠遠跟隨保護。可這並不讓它快樂，在和母親大吵一架之後，它變得更加孤僻和寡言，直到與萊相遇之後，才在經歷之中有所改觀。


  「天縱的才能，反而因為過於強大，而成為了枷鎖和催命符嗎？」


  聽了天然鳥的表述，萊心中一連串的疑惑串聯起來，天然雀的強大、敏感與不坦率，都是事出有因。如此一來，天然鳥介紹它給自己認識，也就有了理由。


  聽了萊的自語，天然鳥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是啊，天賦反而變成了毒藥。但讓我慶幸的是，你的出現改變了這一切，那一天，我的預言不只做了一次，以我的未來之眼為代價，我同時開啟了兩場預言。】


  萊抬起頭，天然鳥的右眼確實已經顯得有些黯淡，雖然還有視力，但卻已經不復此前的神異。


  【星軌指引我，會有能夠改變女兒命運的變數從天而降，與叢林的帝王比肩而立。】


  【所以，從我感受到蜥蜴王的復甦，我就意識到，你就是那個變數。】


  【如果我的謀划讓你感到不適，我願意向你道歉，也願意對你做出賠償，但也希望你理解一個母親的恐懼。】


  天然鳥的聲音里，希冀、愧疚、恐懼與懇切交織，讓萊絲毫沒有拒絕的餘地。


  萊自己也沒有任何拒絕的想法。


  不論天然鳥的初衷是什麼，自己與天然雀的經歷與羈絆都是實打實的，緣分已然結下，就沒有斷開的理由。


  「我理解你的苦衷，也並不後悔參與到這件事里。天然雀已經是我的夥伴和家人，挽救她，讓她成為強大又幸福的寶可夢，是我的責任。」


  「按照你的說法，這個變數，就是我的心之力，對嗎？」 萊上前一步，直視著天然鳥略有些閃躲的雙眼。


  【是，但不完全是。】


  天然鳥的表述含糊不清，讓萊摸不到頭腦。


  「不完全，還缺了什麼？」


  【並不缺少什麼其他的東西，但需要更多，多到可能會讓你無法承受。】


  一語道出，萊頓時明了。


  經年積累的超能力與虛弱且脆弱的身體，並非細水長流的心之力可以短期解決的問題，要真正解決它，只有長線與短線並用。


  長線，自然是心之力對身體的改造和強化。在心之力的種種妙用中，最為神奇的當屬身體改造，弱到剛出生的幼年寶可夢，強到天王級的蜥蜴王和鋼筋鐵骨的巨沼怪、大嘴鷗，在心之力的面前，都能夠獲得點滴中的穩步提升，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看到它的盡頭。


  短線，則是以之前的心之力與超能力相結合的方式，為天然雀釋放掉大部分過剩的超能力。但這一次的使用，可就不是之前那樣的「小打小鬧」了。被封印起來的超能力，規模十倍於天然雀現有的超能力不止，而且每天都在變得更多、更凝實，不僅需要中和的量變大了，而且凝實的超能力也增添了處理的難度。


  「這道封印，是否可以短暫放開一點，然後再重新合攏？你的超能力可以做到這一點嗎？」


  萊提議了一種解決思路，但這明顯是超能力門外漢的想法。


  天然鳥不假思索地搖了搖頭：【這道封印，只能增強和填充，一旦破開，就再無挽回的餘地。】


  「換句話說，我要麼陪著天然雀走過不知多久的餘生，要麼就將它的生死，也許還有我的生死，捆綁在一起，迎接你口中的，『命運的變數』？」


  萊的面色平靜如水，讓近處的天然鳥也完全看不透，只能忐忑的回道：【是這個意思。】


  萊還沒有說話，身後靜靜傾聽了一整場對話的蜥蜴王從震驚中走出，大步向前。


  「來因！」


  這簡直是胡鬧！


  「天然鳥，成功的幾率有幾分？」


  按住難得陷入不理智，一頭衝上前的蜥蜴王，在它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萊問出自己的問題。


  【我不知道。】


  天然鳥的答案也很坦誠，面對這樣從未有過的難題，沒有人知道解決的辦法與成功的幾率。


  「也就是說，作為母親的你，願意以提早失去女兒的風險為賭注，嘗試著再去拯救她一次，對嗎？如果我當時沒有看錯，在天然雀體內的超能力，是你身上沒有的，也就是永久犧牲掉了，對嗎？」


  【是的，我很了解自己的器量，作為獲取和使用真正意義上的未來之眼與過去之眼的代價，實力上，我已經不可能再更向前一步，所以為了女兒，沒有什麼是不可捨棄的，包括自己的精神與靈魂。如果能夠拯救她，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機會，我也毫不猶豫。】


  天然鳥的話語斬釘截鐵，語氣中還帶著一絲決然。


  但它看向萊的延伸，卻顯著幾分弱勢與懇求。


  「你真是給我出了一道很大的難題啊，天然鳥。」閉上眼，默默消化著對話中龐大的信息量，萊用拇指輕輕按壓著太陽穴，「難度極高，風險極大，代價也許無法承受，對應的成功希望非常渺茫。」


  聽到這話，天然雀眼中的希望之火熄滅了大半，它也知道，這樣的風險，即便是血脈至親，也會猶豫，何況是認識不過一周多些的新夥伴呢？


  可緊跟著，萊的話讓它喜出望外。


  「那麼，我們還在等什麼呢？」


  「來因！」


  你瘋了嗎？！

  「我沒有瘋，蜥蜴王。」輕輕拍了拍蜥蜴王的肩膀，萊開始左右踱步，緩緩開口，既是對眼前的兩隻寶可夢說，也是對研究了心之力幾個月仍然進展不多的自己說。


  「什麼是心之力呢？一個已經離我而去的朋友，曾經教會了我許多，其中最重要的一點就是，無論何時，都要踐行自己的信念，當你的內心不再堅定，心的力量也就會衰亡、枯竭，就彷彿從未存在過。」


  「我們的意志，就是一切存在的根源。」


  「事實證明，我的心之力並不是無窮無盡，它會耗盡，也會因為過度的壓榨而進入自我保護。因為我同樣是一個普通的人，我有著自己的極限。」


  「但這是我的極限，而不是心之力的極限。我始終相信，它是一種沒有限度、沒有極致的偉大力量，因為整個世界，都在我們的心中，都在萬物的心中。」


  「我信任著天然雀，就如同她信任著我。我沒有理由放棄拯救她的可能，因為這會違背我的心與我的意志。」


  「所以，就讓我們一起，徹底解決掉這個問題吧。」


  「只不過，一切的前提是，天然雀經由自己的意志，做出同意的決定。」


  萊深深看了天然鳥一眼，他已經知道了對方的所思，但並未點破。


  他同樣沒有阻止一位母親為女兒做出犧牲的權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