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殺雞儆猴
第271章 殺雞儆猴
榮國府。
大廚房。
「周嫂子，聽說琮三爺被聖上看重，欽封為那個什麼真君，如今又在兩府里起了一個道觀一個別院，嘖嘖，真是天大的造化呢。」
「是啊，是啊，這可是連寶二爺也沒有的大福氣呢，你們說是吧？」
「呵呵。」
「呵呵。」
「呵呵。」
挑事的是邢夫人這邊的人，譏諷擠兌周嫂子幾句，其他人也心中直樂，各個都是看熱鬧的心思，但是聽到說起了賈寶玉，眾人頓時敷衍的一笑，而後裝聾作啞，不敢吭聲了。
別看歐文如今氣勢如虹，但是在這些下人的心中，絕對比不上賈府的命根子賈寶玉，因為那是賈母、王夫人兩代掌權者的心頭肉，而在榮國府，賈母、王夫人才是真正的天。
「哼！我和你們說，只要老太太、太太在，就算他在外面飛上天，回到府里也得給我盤著卧著，孝比天大知道嗎？」
「那是，那是，就算神仙也要講孝道呀。」
「可不是嘛，一頂不孝的帽子壓下來，別說地上的皇帝，就是天上的玉皇大帝也要下旨貶斥，搞不好還要上斬仙台上走一遭呢。」
「聽你們這麼說，還真是這樣呢，怪不得琮哥兒沒有動靜，原來他心中都明白呢。」
「哼！也虧他明白，要是他敢上來找事，我是必回太太的，到時候有他的好果子吃呢，咱們這樣的人家可最重規矩了，無緣無故的苛責下人，就是老太太聽了，也肯定不受用的。」
「還是周嫂子看得明白。」
「周嫂子是太太的身邊人，自然比我們有見識的不是。」
眾人一聽，貌似非常有道理，之前因為歐文崛起帶來的震動，消散了大半，心中暗道：「雖然如此，但最好還是不要招惹他，且看看他如何對待周嫂子再說……」
隔岸觀火、捧高踩低、見風使舵，榮國府、寧國府的下人可都是全掛子武藝，如果歐文沒有任何反應，這些人肯定會看不起，以後怠慢之處、風言風語什麼的絕對少不了。
「琮三爺。」
「琮三爺。」
「琮三爺。」
說曹操，曹操到，一連串的問好聲傳入大廚房眾人的耳中，讓周嫂子臉色巨變，她嘴上說的好聽，但怎麼可能真的不害怕，她得罪的主可是被皇帝陛下看重的人，別說王夫人，就是賈母也忌憚非常，她又不是賈寶玉，王夫人憑什麼為了她得罪歐文？
「琮三爺。」
門外走進兩個人，正是歐文和小青，眾人紛紛低頭見禮，餘光都看著一動不動的周嫂子，周嫂子原本還有些放不下面子，但是被歐文冷漠的眼神看了一眼，眼皮直跳，趕緊躬身行了一禮：「琮三爺。」
「小青，就是她嗎？」
「回三爺，就是她。」
小青恨恨的說道，見昔日趾高氣昂甩她巴掌的人，此刻戰戰兢兢的站在那裡，心中說不出的痛快。
「那還等什麼？」
歐文冷笑道：「上次她打了你一巴掌，現在你過去還她，恩，打到你手痛為止吧。」
「是，三爺。」
小青躍躍欲試的就要上前。
「琮三爺饒命！」
周嫂子立刻軟倒在地，磕頭如搗蒜：「從前是我一時鬼迷心竅，冒犯了小青姑娘，我這就給小青姑娘賠罪，求三爺看在太太、老太太的面子上，放過我一次，下次再也不敢了。」
開玩笑，如果只是還個幾巴掌，她絕對不會求饒，但是聽到歐文說打到手痛，立刻明白歐文是要將她當成給猴看的那個雞，狠狠修理一番了，別看小青才十來歲，但是這個年紀的人，手上向來沒有輕重，真要是按照歐文所說，她絕對會非常慘。
好漢不吃眼前虧，這可是皇帝陛下欽封的重華真君，丟些臉面求饒其實也沒有什麼大不了，至於說反抗？那是一點膽量都沒有的！
「三爺？」
小青猶豫的看著歐文。
「還等什麼？」
歐文揮手道：「難道還要我說第二遍。」
「好的，三爺。」
小青甜甜一笑，上前扯住周嫂子的脖子，將周嫂子的頭抬了起來。
啪啪啪！
大廚房死寂一片，眾人呼吸都不敢太重，只聽到小青打臉的聲音越來越響，周嫂子的嘴角被扇出了血跡，臉也開始腫脹起來，雙眼無神，意識都有些模糊起來。
「三爺，我手痛了。」
小青扇了這麼多下，剛開始還不覺得，當瞥見周嫂子眼神渙散，對她掌箍毫無所覺時，頓時嚇了一跳，這才驚覺自己的手痛的厲害。
「放開她吧。」
歐文微微頷首，環視一圈，淡淡道：「雖然老太太仁慈，但到底主僕有別，前些天她所做的事情，不用我說，你們也明白，我不希望這樣的事情以後再發生，不然下次就不會這麼簡單了。」
「是。」
眾人齊齊應了一聲。
「小青，回去吧。」
「是，三爺。」
在眾人敬畏的目光中，歐文帶著小青離開了大廚房，還沒有等他走到重華觀，大廚房打臉事件的消息已經傳遍兩府。
正院偏房。
賈政和王夫人的正房，只是賈政向來偏愛小妾趙姨娘，所以這裡大都只有王夫人一人居住。
「太太，你說說，周嫂子對您忠心耿耿，就算偶有過失，琮哥兒看在您的面子上，也不值當在眾人面前這般羞辱她，這不是在打您的臉嘛。」
周瑞家的一聽到消息，就趕到了王夫人這裡，為她的親家抱不平，她本是王夫人的陪嫁，嫁給賈府的家生子周瑞為妻，如此一來夫妻倆都是王夫人的心腹，連同著周瑞的親戚，周嫂子也被周瑞家的舉薦，進了大廚房。
大家大族的管家太太，沒有心腹，那是寸步難行的，管理家業普通的僕人也許也能做，但是大家大族特有的隱私陰私之事，就需要安排周瑞家的這樣的心腹去辦，這樣才能放心，為何？
因為這些心腹的賣身契全部握在主人的手中，要她生就生，要她死就死！
別看這樣好像很不人道，可周瑞家的這樣的身份，是無數人搶著要當的，因為王夫人吃肉，周瑞家的不僅可以喝湯，隔三差五的也能大快朵頤一下。
君不見，周瑞家的女婿冷子興就是個古董商人。
花襲人家也本是破落之家，不得已賣了女兒，可當花襲人成了賈寶玉的頭等大丫頭，掌管賈寶玉的私房后，賈寶玉房中賈母等人給的珍貴器物隔三差五的壞了，賈寶玉每年得的無數金銀餜子，只剩下零零散散的一些，而與此同時，花襲人家沒用多長時間就從破落戶恢復了元氣，整治的家是家，業是業……
王夫人皺眉，手中的佛珠撥了不停，半響才說道：「事情我知道了，怪只怪她自己，琮哥兒雖然暴虐了一些，但也情有可原，就到此為止吧，不要為此攪擾的家宅不寧的。」
「太太。」
周瑞家的不滿，拱火道：「周嫂子的事情雖小，但影響卻大，太太仁慈，不計較這些，但那些沒眼力見的，私下裡不知道會怎麼說太太呢，最可惡的是，她們可能會編排到寶二爺的身上。」
「混賬！」
聽到提起自己的寶貝兒子，王夫人頓時坐不住了，放開手中的佛珠，厲聲道：「我的寶玉有什麼可編排的？」
「太太息怒。」
周瑞家的嚇了一跳，趕緊跪在地上，王夫人雖然向佛，但作為心腹，周瑞家的又豈會不知道佛口蛇心的道理，要是真的惹怒王夫人，那下場絕對凄慘，而能夠使得王夫人震怒的事情中，涉及到賈寶玉的絕對是第一位的。
君不見，以後的金釧、晴雯等人是怎麼死的？有賈母護著的林黛玉，竟然寫出了『一年三百六十日，風刀霜劍嚴相逼』這等凄楚的詩句，這背後的故事細思恐極呀。
「我也只是白擔心一場，寶二爺自然是好的。」
「吩咐下去，有哪個敢嚼寶玉的舌頭，立刻拿住，打死勿論。」
王夫人冷酷道：「琮哥兒也太過了，這件事情老太太會有計較的，你先下去吧。」
「是，太太。」
周瑞家的頭也不敢抬，低聲應下，退了出去。
王夫人又拿起佛珠，撥動著，眼神閃爍，喃喃自語道：「只有我的寶玉才是有大福氣的人，誰都不能擋了我寶玉的路……」
回重華觀的路上。
「三爺，這樣沒事吧？」
小青興奮過後，開始隱隱不安起來。
「能有什麼事？」
歐文一邊走著，一邊笑道：「這些老貨不打不漲記性，別告訴我，你打的不爽快？」
「嘻嘻。」
小青嘻嘻一笑：「那倒不是，只不過怕給三爺惹麻煩呢。」
「放心吧。」
歐文擺手道：「今時不同往日了，別說是他們這些刁奴，就是老爺、老太太，也動不了我了，所以下次再遇到這種事情，不用留手，給我重重的抽，打死了都沒事。」
「三爺威武。」
小青崇拜道：「看來我要好好練習三爺教我的東西，不能給三爺丟臉呢。」
「就是這樣。」
歐文頷首笑道：「如果我不在，有些刁奴膽大包天，不給我面子，你不好好練習，到時候肯定會吃大虧的。」
「嗯嗯嗯。」
小青連聲答應：「三爺，我一定好好練習，到時候，恩，打十個。」
「孺子可教也。」
歐文笑了笑：「有我給你配的葯浴，只要你用心，不用多久，這府里就沒有人是你的對手了，再有我給你撐腰，你就可以橫著走了。」
「三爺，我又不是螃蟹，幹什麼要橫著走。」
小青眼珠一轉，湊趣道。
「你不想橫著走嗎？」
歐文打趣道：「既然這樣，那我在外面重新找丫頭就是了。」
「不要。」
小青急了，連忙拉住歐文的胳膊，可憐巴巴的說道：「三爺，為什麼要重新找丫頭？」
「我的丫頭代表著我的面子，你不願意橫著走，那豈不是要丟我的面子，你說我還能要你嗎？」
歐文半真半假的說道，這並不是完全打趣的話，要知道，他培養小青是有目的的，如果他教的她武藝純熟，可堪一用時，卻沒有一顆橫行天下、無所畏懼的心，那他依然不敢放心用她。
因為一旦遇到緊急情況，或是遇到身份地位太高的人，小青不敢亮劍，那就徹底歇菜了，所以從一開始他就一步步打消各種有形無形施加在小青身上的枷鎖，讓其身心得到徹底的解放。
「三爺，我錯了。」
小青見歐文語氣重了不少，知道歐文不是說著玩的，越發可憐的哭求道：「三爺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讓我當螃蟹我當螃蟹，求三爺不要趕我走。」
「這才對嘛。」
歐文笑道：「其實當螃蟹沒什麼不好的，你知道仙界中，地位最尊崇的神仙是誰嗎？」
「玉皇大帝？」
「錯。」
「太上道祖？」
「也不對。」
「三爺，那到底是什麼神仙？」
「呵呵，那是一尊原身為螃蟹的神獸，橫行於諸天萬界，動動蟹爪，無數世界就灰飛煙滅，就是強如太上道祖，也抵不住此神獸的一擊……」
河蟹神獸恐怖如斯的傳說，聽得小青目瞪口呆，一扇扇大門對著她打開了，等到了重華觀前，小青依舊沒有合攏嘴，沉浸在河蟹神獸的傳奇中。
重華觀。
「三爺，你可回來了。」
宋嬤嬤等在觀前，見歐文兩人過來了，連忙迎了上去。
「怎麼了？」
歐文不以為意道。
「寶二爺和二姑娘、三姑娘、四姑娘在裡面等待多時了呢，寶二爺非要到三爺的書房中去找什麼書稿，我攔也攔不住。」
宋嬤嬤歉意道。
她到底比小青年長太多，這幾年下來，也看出了歐文的脾氣，知道歐文不喜歡這樣，只是大臉寶雖然性子溫和，但那是對待長得漂亮的小姐姐、小妹妹的，對於宋嬤嬤這種『有些年紀』快進化成『死魚眼珠』的人，就沒有那麼客氣了，哪裡願意聽宋嬤嬤的話，執意進了歐文的書房。
「呵呵，沒關係，宋嬤嬤，這不關你的事情。」
歐文嘴角浮現一層略顯怪異的笑容：「也是時候見見他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