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技近乎道
第123章 技近乎道
寶芝林，後院。
「哎呀，你們都在這呢，小歐，我娘病危，我要趕回去看看，你和我一起去吧？」
李大嘴一腦門子汗的說道。
白展堂嘲笑道：「大嘴呀，你是又找機會偷懶吧。」
李大嘴急聲道：「老白，我沒有和你開玩笑，這次是真病危。」
白展堂詫異道：「斷指軒轅前輩上次來身體還好的很呢，修為又那麼高深，怎麼會病危呢？」
歐文連忙道：「大嘴，我收拾一下藥箱，我們馬上趕去。」
李大嘴道：「好，快點啊。」
「恩。」
歐文速度的收拾了藥箱，還將從鎮上老錢那裡換來的千年人蔘也帶上了，租了馬車，急匆匆的趕往李家溝。
他是真擔心啊，費盡心思送大人情給李大嘴，為的不就是他老娘的絕學嘛，要是他老娘提前病故了，那他夢寐以求的無雙賭術還跟誰學呀。
第一世中，歐文喜歡打打小麻將，在看武林外傳時，對於斷指軒轅施展的賭術，那是相當眼饞啊。
想想，要是學會這種賭術，閉著眼睛，抓好牌后，直接推倒，珍珠翡翠大三元，這種酸爽簡直無敵了。
即使現在幾度穿越，連絕世神功都有了，但在知道有機會獲得這種賭術后，歐文還是止不住的心動了。
楊惠蘭事件后，李大嘴因為那1000兩銀子，對楊惠蘭徹底死心，沒有各種作妖，歐文則是費了幾番心思，才不動聲色的讓李大嘴當眾說出了他娘是斷指軒轅的事。
而後，歐文故作詫異，引著同福客棧眾人，將當日白展堂被賭大王完虐的場景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故作驚嘆中，表示要拜師學藝。
原本是準備等李大嘴的豬頭臉徹底好了后，才過去拜訪的，誰知道卻傳來了斷指軒轅病危的消息。
真是天有不測風雲！
想著這些心思，快馬揚鞭，歐文兩人緊趕慢趕的來到了李家溝。
李大嘴家。
一個瘦弱的老太太躺在床上。
聽到李大嘴回來的動靜，照顧她的鄉親在她耳邊說了一聲，老太太這才睜開雙眼，側頭看了過來，雙眼無神，臉上卻露出了一絲不舍。
「娘，我回來了，您沒事吧？」
「我的兒，你終於回來了，這一次，娘可能真的不行了。」
「娘，您不會有事的，這次回來，我帶回來了一位神醫，他是我的好兄弟，一定可以治好您的病的。」
「小歐，快點給我娘看看。」
「好，大嘴，你先讓開，我來給老太太把脈。」
「恩。」
聽到歐文的聲音，斷指軒轅神色微微一動，任由歐文將手搭在自己的手腕上，果然感覺到一股極為精純溫和的真氣探了過來。
「這位小兄弟，年紀輕輕就練的這一身精純的內力，不知道師從何派，怎麼會和我兒認識的？」
可憐天下父母心，在自己病危之際，心心念念的還是兒子的事情，擔心是不是被人騙了，又或者有沒有什麼危險。
歐文把了一下脈，心中著實鬆了口氣，還不到油盡燈枯的時候，只是年邁之人受了一點風寒，失與調理，一時之間，就算有一身高明的內力，也不頂用了，這才讓她產生了自己不行了的錯覺。
「老太太，不用擔心，同福客棧的白展堂是我的師兄，您的身體沒有什麼大問題，等我給你針灸疏散一下，再喝點葯，就沒事了。以後好好調養，保管您能抱上孫子。」
李大嘴附和道：「是呀，娘，小歐人可好了，醫術更是一絕，連我姑父都對他讚不絕口呢，現在就在我們客棧旁邊開醫館，還給那些貧苦百姓贈醫送葯呢。」
斷指軒轅這才放下心來，慈祥的一笑：「老婆子年紀大了，眼也瞎了，不免有些嘮叨，讓神醫見笑了。」
歐文放低姿態道：「老太太，我和大嘴是好兄弟，您就是我的長輩，還是叫我小歐吧，不然就外道了。」
斷指軒轅笑道：「好，好，那我就叫你小歐了。」
看出斷指軒轅有話要和李大嘴說，歐文識趣的說道：「大嘴，我出去配藥，你陪老太太好好聊聊，一個月沒見，想必老太太有很多話要和你說呢。」
李大嘴懵懂的上前，答應了一聲：「哎。」
等到歐文離開，斷指軒轅果然細細問起了歐文的底細，讓李大嘴將知道的事情全盤托出，良久，神色莫名道：「兒啊，這次你可是欠了人家天大的人情了，我們拿什麼來還呢……」
李大嘴不以為意道：「娘，不用還，小歐不差錢，他不是我好兄弟嘛。」
斷指軒轅呵呵一笑，並不言語。
見老娘好像不相信自己，李大嘴眼珠子一轉，拍手笑道：「娘，我倒給忘了，這人情咱們有辦法還呢。」
斷指軒轅神色一動，溫聲道：「什麼辦法？」
李大嘴嘚吧嘚吧將歐文在聽到他娘是大名鼎鼎的斷指軒轅后，露出了拜師學藝的意思說了出來。
「娘，您只要將小歐收為弟子，傳他絕技，那不就真的成一家人了嘛。」
斷指軒轅淡淡道：「這拜師學藝是他幫你之前說的？」
李大嘴搖頭道：「不是，是之後。」
隨即突然明白了斷指軒轅的意思，連忙解釋道：「娘，您不要多想了，小歐不是那樣的人，他剛剛來沒幾天，根本不知道您的事情，要不是我前天多嘴說了出來，他根本不知道呢。」
斷指軒轅呵呵一笑：「他不是那個白展堂的師弟嗎？」
「是呀，怎麼了？」
「沒什麼，只是我在想，他堂堂一個神醫，為什麼要學這不入流的手段，對人對己都不是什麼好事，我早就決定讓它失傳了，只怕要讓他白跑一趟了。」
「為啥呀？娘，我腦子笨，您說不讓我賭，怕我陷進去，不教我，我明白，但是小歐這人特別聰明，懂的很多大道理，他既然要學，肯定有他的道理吧，您也不能一棒子打死呀，再說，咱不是還欠他那麼大的人情嘛，能還為什麼不還呢。」
斷指軒轅道：「兒啊，這話是他教你的嗎？」
李大嘴憨笑道：「這話還用人教嗎？全是我自己想說的。」
斷指軒轅微微頷首，不再言語。
之後，李大嘴將歐文請了進來，先給斷指軒轅針灸了一下，然後親自熬藥，讓李大嘴服侍斷指軒轅喝下。
斷指軒轅將李大嘴支使出去后，開口道：「小歐，聽大嘴說，你想學老婆子那點不入流的手藝？」
見斷指軒轅主動提起，歐文精神一震，點頭道：「是呀，老太太，自從聽大嘴說起，您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斷指軒轅，我就起了這個心思，還望您老人家成全。」
斷指軒轅淡淡說道：「小歐，你年紀輕輕，就有一身好武藝，又有一手絕妙的醫術，還替大嘴出了那1000兩銀子，想來身家收入都是不俗的，怎麼想起來要學這種害人害己的玩意呢？」
歐文聽出了其中的試探和拒絕之意，沉吟片刻后，真誠的說道：「老太太，你也說了，按照我的條件，根本不需要靠這門手藝來討生活，我也的確沒有這個打算，之所以想跟你學習，是因為不想看著一門絕藝失傳。」
斷指軒轅搖頭笑道：「哪裡就稱得上是絕藝了？」
歐文正色道：「萬事萬物只要登臨絕頂，都值得學習，所謂技近乎道，就是這個道理，老太太覺得這門絕藝是害人的，實則過於偏頗，劍無善惡之分，全看執劍之人，這無雙賭術也是一樣，被壞人或者心智不夠堅定的人掌握，那自然是害人害己，但如果掌握在心志堅定的人手中，在未來未嘗沒有大放光彩的機會。」
斷指軒轅微笑道：「話說如此，但世上心志堅定之人到底是少之又少，我這門手藝，還需要足夠的天賦，留下來到底弊大於利啊。」
歐文微微皺眉，但很快壓下心中的不悅，笑道：「老太太，我自認為心志堅定，天賦不俗，願意接受您的考驗，只求將這門絕藝傳承下去。」
斷指軒轅搖了搖頭，拒絕道：「老了，老了，現在連教人的力氣都沒有了，小歐啊，依老婆子看，還是算了吧，大嘴欠你的人情，今生無法償還，下輩子老婆子當牛做馬，也會報答你的。」
歐文一怔，沒有想到斷指軒轅這麼頑固，鋪墊了這麼多，也沒有達成自己的願望，臉色不由有些難看，但隨即想到這門手藝只是自己第一世的興趣而已，以後穿越各個世界，也不是只有斷指軒轅一人會這種神乎其神的賭術，於是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老太太嚴重了，我和大嘴是好兄弟，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既然老太太主意已定，我自然不敢違逆，那就算了吧。」
斷指軒轅笑道：「好，好，小歐真是一個大好人呀，老婆子闖蕩江湖半輩子，也算有些見識，倒是不曾見過像小歐你這樣的人，可惜老婆子眼睛瞎了二十多年了，不然倒是能一睹小歐的風采。」
歐文呵呵一笑，不以為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