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她的力量
第142章 她的力量
桌子震動,俞兆依冷眼抬起,「有何貴幹?」
聲音也冰冷到極致,整個人從頭到腳都散發一種離我遠點的氣息,這是馮紀琪從沒感受過的一種厭惡。
從出生,到長大,漫長的二十幾年時光里,最大的不開心也就是爺爺奶奶的不喜歡,其他人,因她父母的工作,總是客客氣氣輕聲細語。
哪怕是以前的俞兆依,對她總有幾分的忌憚,不敢輕易展現自己的厭煩。
馮紀琪沒法接受,從來被自己壓制的人,現如今,竟然敢散發出這樣的敵意。
「馮紀琪,你以為學校里沒有監控嗎?」俞兆依忽然出聲。
她坐在椅子上,馮紀琪是站著的,但是此刻的馮紀琪卻覺得俞兆依才是站著的那個人,高出她一頭,俯瞰她,嘲笑她,叫囂著,要毀了她的人生。
她絕不能忍受。
——
江桓的辦公室里安安靜靜,文件在桌面上摞成高高的一疊。自從與ME的商戰徹底結束之後,國內的大訂單就一筆接著一筆,新產品火的一塌糊塗。
他手指間夾著一根黑色鋼筆,百無聊賴地轉著,思緒也不知道飄到哪裡,一會兒想到剛到俞家的時候,一會又是依依想盡辦法地笨拙地追求他的樣子,一會兒腦海里又浮現她會永遠陪伴的諾言。
總而言之,滿腦子都是她。
乾脆放下筆,撥了個電話過去。
沒人接。
江桓突然很想去青英看看她。但還是早晨,看時間她還上班不久,恐怕自己貿然前去,她也不太樂意出來。
初入青英,俞兆依對這份工作格外珍惜,不會懈怠。
只是電話怎麼不接?
這節應該也不是她的課——江桓對俞兆依的課表清清楚楚。
要麼換了課?
他重新拿起筆,文件越積越多,先處理,過一會兒再打電話過去。或許還可以準備點午餐,到時候給她拿過去一起吃。
這麼一想,江桓覺得也有了些盼頭。
只是剛處理完一份文件,他又煩躁地扔了筆,寂靜的辦公室里忽然傳出他的笑聲,笑自己沉不住氣。
不就兩小時沒見,用得著這麼想念嗎?
算了,想念就是想念,沉不住氣就是沉不住氣。
忍什麼?
他又打了個電話過去。
這回倒是接通了。
但接電話的不是俞兆依。
「喂,俞老師跟人打架進醫院了。」
江桓只覺得腦子裡的氣血忽然一下子涌了起來,一下子站了起來。
「什麼?」
江桓忽然覺得是不是自己的理解水平有問題,什麼叫打架進了醫院?俞兆依這樣溫順的人,會打人?
她不會打人。
所以,她是被打的一方。
意識到這點的江桓拎起外套,準備出去。
電話那頭的老師說,「你是俞老師的老公吧?她在第一人民醫院啊,你快點去,流了挺多血的。」
電話還沒掛,江桓還聽見旁邊有老師說,「哎呦什麼東西砸出來的,這麼多的血。」
「不知道呀,我在隔壁上課,忽然聽見辦公室一聲大叫,嚇死了。」
江桓掐斷了電話,衝出辦公室的時候,正逢褚煦來送文件。
「車鑰匙。」 江桓的聲音冰冷,眼神也兇狠,褚煦一時間被嚇到,沒反應過來。
知道江桓皺著眉頭又重複了一遍,褚煦才連忙摸出車鑰匙,遞給他。
江桓走了兩步,又轉頭,「聯繫律師,海城第一人民醫院。」
說完就走,也沒給褚煦太多的反應時間。
褚煦懷裡捧著一大摞緊急文件,原本都是要給江總審批的,但現在——
他看著江總急匆匆的背影,身為江桓身邊多年的特助,他幾乎是第一時間就判斷出兩件事之間的輕重緩急。
趕緊把文件放在江總的辦公桌上,隨後立刻聯繫了公司的法務。
江總沒說要幾位,但從表情看緊急程度,估計是要整個部門都去。
處理完一切,褚煦剛準備離開江總的辦公室,眼睛一瞟,看到了那一疊高高的,昨天就拿來的文件,一天過去了,這文件越疊越高,只是……額,怎麼看起來,好像一分都沒處理掉?
褚煦沒有多想,更不敢懷疑江總的執行力,這念頭只是一閃而過,他就緊急地下了樓。
作為江總的特助,緊急關頭,他自然也要在場。
——
俞兆依頭上流很多的血,剛被人瞧見的時候,確實是嚇了一跳。
但到了醫院經過一番處理,其實破開的口子不大,此時醫生已經處理好了傷口,給她吊鹽水。
辦公室的一位美術老師陪著她一起來的,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說起來,她也是俞兆依的老同學,是小學一年級到三年級的同班同學,性格不錯。原本俞兆依都忘了,還是她主動打招呼的。
只要是俞兆依的老同學,不管幾年級,幾乎都知道她跟馮紀琪之間那點破事。
她嘆了口氣,「她怎麼總是來找你的麻煩?」
俞兆依聳肩。
「二年級的時候,她就開始讓同學遠離你,三年級,給你取外號。」美術老師撩了撩自己的長捲髮,嘆氣,「還好老師管著。」
見俞兆依不說話,她再一聯想,幾乎可以想象到俞兆依整個人生受到了馮紀琪多大的摧殘。
「哎。」她也覺得奇怪,「要說你倆怎麼總是在一塊兒啊,小學、初中、高中、大學,是不是都在一塊兒來著?」
「嗯。」
俞兆依本人也覺得想不通,不太想提這個話題,笑著扯開話題,佯裝面露苦澀,「或許這就是『天將降大任於是人』。」
美術老師笑了笑,言歸正傳。
「依依,她把你砸成這樣,你預備怎麼辦?」
馮紀琪是拿手機砸的,她的手機殼背後有很多細碎的小裝飾,往俞兆依的臉上一砸,那硬硬的凸起就給她砸出了血來。
估計馮紀琪自己也嚇得不輕,著急忙慌地走了。
這傷不算重,但也不輕,俞兆依準備跟她走法律途徑。
她不怕馮紀琪。
儘管不知道她從小到大的針對從何而來,她也不怕。
她的沉默是彈簧,將馮紀琪試圖加諸於她身上的負面彈出去。
她有自己的力量。
周日完結啊周日完結啊周日完結啊,到時候記得康啊,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