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与她擦肩而过的采儿，蓝研雨多么希望采儿能够停下脚步，哪怕是表露出些许迟疑的模样也好，可即便她望穿秋水也只是换来了采儿的决绝。
“.……”
与以往相比有些不对劲的烛天南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默无言地跟上了自己的同伴们。
营长张海荣此时就站在营房的空地中央，身着戎装的他神情严肃冷峻，目光森然地看着士兵们集合。
“营长大人，亲兵八人小队向您报道。”
虽然采儿的情绪明显不怎么稳定，但还是要以军令为重的龙皓晨只能暂且搁置这些事情，带着伙伴们赶到张海荣面前报道，
“在我身后列队，稍后跟随本将上城杀敌。”
战事当前，张海荣自然不会像之前那样客气，对士级一号猎魔团发号施令时语气都冰冷严肃了许多，给即将踏上战场的众人带来了几缕肃杀的气息。
对此早有心理准备的士级一号猎魔团倒也没有畏惧，富含暴力因子的司马仙和王原原甚至是显得有些兴奋，让不曾得知猎魔团试炼这项机密的中低层军官看着这两个年轻人暗暗称奇。
所幸没有让司马仙和王原原等太久，一营士兵就全部集合完毕，尽管天色已经完全地暗了下来，但却未曾在这些士兵的身上见到任何的疲惫与慌乱。
“兄弟们，这些天里魔族的兔崽子们攻势格外迅猛，今天咱们比平时还要更早换防。别的老子不多说了，上了城墙谁要是敢做缩头乌龟，败坏我一营的荣誉，别怪老子的这一双大斧不认人。”
张海荣微微吸气，“现在，出发！”
随着张海荣军令下达，一营的将士高举各自地兵器，山呼海啸般喊了三个杀字，便有序地朝着城头的方向奔去。
虽然这些士兵绝大多数都只是一阶或二阶战士，但他们在此刻所爆发出的杀伐气息与疯狂战意让龙皓晨八人立即就感受到了只有在战场上才会有的血腥气息。
以事先布置好的阵型紧随张海荣其后，士级一号猎魔团很快就到达了驱魔城的城头，以张海荣亲兵的身份站立在战场之上，先前所使用的的梭型战阵并不适用于守城，龙皓晨等人便按照之前的布置安排，各自为战却又相互支援。
“烛…”陈樱儿捧着水晶球，刚想要让烛天南守护自己，却发现自己的守护骑士似乎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
烛天南轻轻摇头，手持着危楼剑立在陈樱儿身边。
“你听到了？”陈樱儿莫名其妙的问题让烛天南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不不不，没什么…”
心虚地吟唱着生灵之门，陈樱儿颇有些欲盖弥彰的模样。
不过此时的烛天南倒也没有心思去多加猜测，只是用危楼剑斩杀着胆敢循着魔法波动往这边靠近的魔族。
然而随着生灵之门的魔法波动越来越强，被吸引而来的魔族也逐渐从与炮灰无疑的双刀魔变成了更高阶的碧绿双刀魔。
在烛天南废了些时间将几只碧绿双刀魔尽数斩杀后，陈樱儿的生灵之门也总算是接近完成，伴随着低吼，一只通体灰黑色的铁臂魔熊悍然从生灵之门中走出，将刚刚攀爬上来的双刀魔给拍了下去。
“呼…”
虽然陈樱儿的生灵之门不太靠谱，但这七阶召唤魔法总归还是与施法者本身实力有关，相比于召唤出毫无战斗能力的羊羔或是恐怖强大的地狱三头犬，与等级相仿的魔兽建立起联系的可能性要更大些。
这只铁臂魔熊是五级魔兽，相当于职业者的四阶实力，尽管它没有什么特殊的天赋能力，但是胜在能扛能打皮糙肉厚，除了有些笨重之外倒是很适合这种守城的情况。
“呼…”
面色苍白的陈樱儿朝烛天南勉强笑笑，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就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
只剩下能扛能打这么个优点的铁臂魔熊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朝着陈樱儿倒飞过去，带起了漫天的血雾。
毫不犹豫地丢下危楼剑，烛天南掠身护在陈樱儿的前面，激发狂野蛮力法则将铁臂魔熊的尸体给挡在了旁边，扬起了大片的沙尘。
当城上其他人回过神来，才发现那铁臂魔熊整个身躯都凹陷了下去，无疑是被某种恐怖的力量击打在胸膛上，瞬间就丧失了反抗的能力而死亡。
只是…真的存在能将五级魔兽铁臂魔熊瞬间贯穿的力量吗？如果存在的话，那击杀铁臂魔熊的敌人实力究竟有多强？
“…”
把脱臼的右臂强行扭正，烛天南掩藏在面具下的神情因为痛苦而变得有些扭曲，来不及切换成磐石身躯的他在硬接下铁臂魔熊尸体后，手臂已经是严重受伤接近于报废了。
不过从这个力量来看，若不是激发了狂野蛮力法则，烛天南是绝对没办法强行挡开铁臂魔熊的尸体以护得陈樱儿周全的。
“烛…”
惊魂未定的陈樱儿见到烛天南的右臂血液汩汩地滴落在城转上，比谁都要清楚烛天南刚才经历了何等危险的她眼睛不由得覆上了薄薄的水雾。
只是在陈樱儿的朦胧眼波中，却突兀地倒映出了本不应该存在的戴着兜帽的奇怪之人，那人就站在城墙的边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或者说那根本不是人，毕竟那些从他身边攀上城墙的魔族好像敬畏一般远远避开，随后悍不畏死地发起了冲锋，霎时间给守城士兵带来了远超之前的压迫。
有名战士不信邪地朝他发起冲锋，可是还没近身就被轰成了血雾，散开之后血腥味顿时浓郁了何止一倍。
那人就像是捏死了只蚂蚁般没什么所谓的样子，肆意虐杀着烛天南和陈樱儿身边的战士，短短的时间内这片区域就变成了令人作呕的血腥禁域。
“…”
就算还没有调整好伤势，可烛天南还是毅然决然地锁定了那人的气机，以这种方式来制止他那丧心病狂的行为。
就好像达成默契一样，那人在烛天南锁定他的时候，总算是停止了毫无意义的虐杀，并且也锁定了烛天南和陈樱儿。
若不是陈樱儿虚弱得连害怕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或许早已压抑不住内心无尽的恐惧与绝望，她现在能做的只有祈祷驱魔关那边能尽快派援军过来。
无意识地把额头贴在烛天南背后，陈樱儿的娇小身躯微微颤抖。
“夜照，”烛天南深深地呼吸，轻唤着刚赶来的夜照，“帮我照顾好大姐头。”
然而夜照却罕见地没有听烛天南的指令，这只猫儿仿佛能洞悉烛天南想法般拼命地靠近着他。
“听话。”
难得训斥了夜照，烛天南缓步走到危楼剑旁边，用颤抖的手紧紧握住了剑柄。
此时陈樱儿才意识到，那个戴着兜帽的敌人并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紧紧地盯着挡在她身前的烛天南。
将虚空之握戴在手上，烛天南左手轻轻覆在月白色斗篷的水晶上，随着淡淡的波动扩散开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出现在了这里。
烛天南回头看了眼陈樱儿和夜照，又远远望着朝这边赶来的士级一号猎魔团的同伴们，神色淡然地与那人擦肩而过，纵身跃下高耸的城墙，月白色斗篷随之猎猎作响。
待到龙皓晨等人带着援军赶来时，只看到了泪眼婆娑的陈樱儿。
“烛…”
“嗯，我在。”
刚准备和同伴说起刚才的事情，陈樱儿就听到了让她又惊又气的声音，她循着声音蓦然望去，烛天南的身影赫然出现在了那里。
“我为了拖延时间用了个小把戏，骗他和我的镜像跳了下去，”在众人的注视下，烛天南轻声解释道，“幸好那家伙只是肉体强度很高，对于魔法却不怎么敏感，装备上所附带的技能波动也察觉不到。”
听烛天南说完，众人也是松了口气，而那些闻讯赶来的强大援军也是在夸奖和叮嘱了烛天南几句后就离开了。
据说在城墙的那边战况相当严峻，不知为何魔族在这段时间内疯狂地攻打那里，这才导致了援军的姗姗来迟。
好像不开心的人，就只有陈樱儿一个，站在旁边的她咬着嘴唇听烛天南说完话后，就再也没有理这个家伙了。
待到众人回到营房休息的时候，陈樱儿才勉强和烛天南说了句话，言语之间尽是对他的不满。
士级一号猎魔团的众人也相当能理解陈樱儿为什么会这样，因此纷纷劝烛天南给陈樱儿好好道个歉。
“抱歉…”
“哼，”陈樱儿冷冷地哼了哼，“你别理我，我讨厌死你了！”
无奈地笑笑，烛天南将绯枫戒指递给了陈樱儿，“真的很抱歉…”
“我是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原谅你的！”
挥了挥小拳头，陈樱儿严词拒绝了烛天南的贿赂，不过在烛天南还算诚恳的道歉后她还是勉强答应给烛天南保管这枚戒指。
“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烛天南若有深意地看着陈樱儿，“请大姐头帮我把它还给枫玲儿。”
“要还你自己去。”
轻哼一声，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的陈樱儿并没有答应烛天南的奇怪请求，她拉上帘子把玩着绯枫戒指，耐心等待着深夜的到来。
尽管困倦得眼皮打架，但陈樱儿还是等到了烛天南入睡，她悄悄地钻了出来，准备和同伴们合作把烛天南的面具摘下来。
这是在烛天南和蓝研雨交谈时众人商量的事情。
“之前还信誓旦旦的，结果比谁睡得都熟…”无奈地白了眼打鼾的司马仙，陈樱儿和林鑫小心翼翼地凑到了烛天南的床边，“有药哥，你去把司马仙的鼻子捏着，可别把这家伙给吵醒了。”
“这样不好吧，樱儿…”
林鑫压低声音劝阻着陈樱儿。
“磨磨唧唧的，你就说你想不想看吧，”陈樱儿撇撇嘴，“你们就当是这家伙骗我的惩罚。”
两人正拌着嘴，看似熟睡的烛天南却痛苦地呻吟着，把正在犹豫的龙皓晨和韩羽吓了一跳。
只见烛天南的身子逐渐变得透明，最后化作月白色光点消散在这狭小的空间里，陈樱儿蓦地愣住了，她连忙拿起压在枕头下面的绯枫戒指，在里面寻找着与烛天南有关的所有痕迹。
但却只有糖果和卷轴静静地躺在绯枫戒指里，危楼剑、虚空之握乃至于月白色斗篷都不见了踪迹，而也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比耗尽灵力时的脸色还要苍白，陈樱儿暂时忘却的恐惧再一次疯狂地滋生、蔓延，“大骗子……”
“竟然说我们逆天魔龙族对魔法不敏感，我该说你是肆意妄为呢，还是连谎言都说不好的愚蠢透顶呢？”
“…”
从城墙纵身跃下的烛天南对他的挑衅置若罔闻。
“姑且认为你愚蠢吧，”逆天魔龙也不发怒，毕竟在他眼里烛天南和尸体已然没有什么区别，“当陛下告诉我在那边随手捏死几只虫子目标就会自己跳出来时，我还不相信会有那么愚蠢的人，现在看来你们人类倒是蠢的名副其实。”
“那只笨熊恰巧挡住了我的路，我就给了它一拳，没想到竟歪打正着让你挡下了，可即便如此我也没打算对你和那女孩儿出手，毕竟陛下只是让我碾死些虫子而已，可是没想到你竟然就是陛下说的那个人，实在是有趣。”
虽然烛天南的实力远超那些被虐杀的人类，但对于这只逆天魔龙而言只是硌手与不硌手的区别而已，为了给自己的虐杀增添点儿乐趣，他不介意多说几句来让自己的玩物陷入到绝望中。
只是不管逆天魔龙如何感知这个人类的情绪，他也无法从烛天南眼中发现哪怕是丁点儿的后悔，就好像他早就知道了事情会这样发展一样。
逆天魔龙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烛天南，总算是明白陛下为什么会让他来解决掉这个人类了。
“逆天魔龙族的陛下吗…”烛天南抬头看向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死兆星，总算是回应着这只逆天魔龙，“你们逆天魔龙族的话都这么多吗？”
“你…”
在落地前给自己施加了缓落术，烛天南宛若片羽般轻盈，至于被激怒的逆天魔龙则是重重地践踏在大地上，扬起了大片的沙尘。
还没等烟尘消散，凌厉的龙爪便从中露出峥嵘，把带有防护法阵的城墙砸出了巨大的坑洞，龟裂的纹路密密麻麻扩散了好远。
用闪现术躲开雷霆一击的烛天南看着这只逆天魔龙身上的黑暗魔法气息，以及隐藏在深处的某些厚重色彩若有所思。
“我现在改主意了，”逆天魔龙活动了一下自己的人形身躯，“我要把你砸成肉酱，在这驱魔关上洒得到处都是。”
握住星辰礼赞，危楼剑直指逆天魔龙，烛天南周身的浮现出点点淡蓝色荧光，显然是已经进入了他目前的最强状态。
伴随着尖锐的鹰啸，烛天南的背后猛然升起虚幻的蓝色鹰翼，这双翼与六阶职业者才能拥有的灵翼有着相似之处，但却仍旧存在着不同，若是熟知魔兽的人在这里大抵能看出这双翼分明是放大后的光隼的隼翼。
“有趣的魔法，”逆天魔龙微微弯下腰，一对龙翼顿时从他的背部绽开，“就是不知道你这有趣的魔法，在空战王者一族面前是不是有用。”
魔族的空战王者，从来都不是什么贝塔飞魔，真正能够以魔武之躯碾压拥有灵翼的人类强者，只有天生拥有魔龙之翼的逆天魔龙族。
因此在看到烛天南背生双翼后，这只逆天魔龙才会怒极反笑，毕竟胆敢挑战他们逆天魔龙族的人已经不多了，他要让烛天南以生命为代价把这份恐惧深深地刻印在灵魂里。
然而烛天南却只是振着虚幻双翼，带起了随风飘散的淡蓝色羽毛，那只逆天魔龙紧随其后，仿佛在戏耍般用沾染了黑暗魔法的龙爪与龙翼撕扯着那蓝色光芒。
短短时间内，烛天南的双翼就已经支离破碎，只剩下飘散在身边的淡蓝色光羽能证明那东西是鹰翼了。
索性解除掉仿生术，烛天南以极慢的速度缓缓落下，他的手中蓝色光芒微微闪烁，把愈发稀薄的空气汇集成了奥术的风暴。
可是仅仅这种程度的奥术审判根本不足以伤害到强大的八阶逆天魔龙，更别说在这种高度的地方连奥术符文都已经有些稀少，无法复刻出面对月魔时足以撼动大地的强大破坏力。
烛天南用危楼剑勉强挡下逆天魔龙的龙翼斩击，星辰礼赞划过天空带起了成群的奥术飞弹齐齐射向逆天魔龙，所产生的反冲力让他在空中不断地滑翔。
然而还没等烛天南聚集为数不多的奥术符文，他就预感到来自于下方的攻击，左手虚空之握随心而动，应念而开的任意门让他险之又险地躲过了逆天魔龙的突然袭击。
但与之相对的，便是任意门进入了暂时无法使用的冷却状态，即便是虚空之握已经对其进行了增幅，但没有空间法则加持的它仍旧是不能连续使用的法术。
濒临绝境的烛天南毅然决然地激发了最初得到，也是他最为信任的奥术法则分支，随着魔力本源法则的开启，整个天空都变成了代表着奥术的蓝色光辉。
“总算是用全力了吗？”双翼拍动着的逆天魔龙看到这漫天的奥术光辉，怀中的某样东西仿佛被唤醒般不断地律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更有价值。”
“…”
深深地呼吸，烛天南冷静地看着这个被奥术盈满的世界，他轻轻地挥手，数十个镜像蓦然出现漂浮在空中。
几十道奥术审判呼啸而至，逆天魔龙用双翼肆意切割着不足以伤害到他的蓝色光芒，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凶狠，朝着身为核心的烛天南攻击而去。
然而在魔法本源法则加持下的烛天南能够将目之所及尽数转化为施法单位，这些镜像全部都是他，又全部都不是他，只要施法者还存在，那么便可以通过牵引与置换来不断地变更着本体所在。
用活化绳抓住即将消散的镜像，烛天南再次拔高了些，居高临下的他随之将镜像解除并再次生成。
不管逆天魔龙如何努力，不论双翼与龙爪切割了多少种类各异的奥术，也无法拉近些许与烛天南的距离。
正当逆天魔龙气急败坏的时候，烛天南周身的奥术符文却变得暗淡，而那些千奇百怪的魔法也变得无比脆弱。
在逆天魔龙看来，大概是这个高度已经不具有烛天南施法的元素浓度了，虽然他也同样感应不到些许的黑暗元素，但身为逆天魔龙一族的他还可以仰仗自己的身躯。
振翅高飞，逆天魔龙从上而下用龙爪贯穿了烛天南的右肩，给他带来巨大麻烦的石剑连带着还沾着血的右臂掉了下去，而另一只爪子则是直接将他开膛破肚。
至于为什么没有将烛天南的左手给击碎…逆天魔龙看了看星辰礼赞，姑且是收起了这个心思。
“我现在只想让你活活摔死，变成肉酱。”
对于自己的这个玩物相当满意，作为奖赏逆天魔龙用爪子将烛天南的脏器给捏在了手上，感受着比以往更加温热鲜艳的血液。
“…”
依旧没有说话，烛天南只是用仅存的奥术符文施展着最后的奥术，法术吸收和奥术飞弹。
在完成这些后烛天南总算是出声了，但和逆天魔龙想象中的绝望哀求不同，他只是在淡淡的笑。
“不可能，你根本没有元素可以使用，”逆天魔龙不受控制地朝着天上飞去，被缓落术和重力术双重加持下的他会因为奥术飞弹这个小法术的反冲力远离大地，漂浮在周围的淡蓝色光羽仿佛在嘲笑着他，然后融入他的身体进一步强化着缓落术和重力术，“你这卑微的虫子，到底对我的龙翼做了什么？”
“…”
烛天南并没有在战斗中给敌人讲解的习惯，再者他也不觉得以逆天魔龙的脑子能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奥术审判之中混杂空气。
神色平淡地看了看还在浪费空气多费口舌的逆天魔龙，烛天南将视线转向了格外漂亮的夜空，不知何时，那颗死兆之星便已消失不见。
烛天南缓慢地闭上眼睛，不再去听那逆天魔龙死前的狂怒，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自己的死亡来临。
“该死的人类！”
逆天魔龙喘着粗气，胸膛几乎要爆裂开来，他勉强地拿出怀中的散发着淡蓝色雾气的氤氲团状物体，猛地将其捏碎。
可是还没等淡蓝色雾气逸散开来，缠绕在其上的青铜色符文散发出了淡淡的微光，瞬息间逆天魔龙的人形身躯就出现了皱纹，并在他逐渐苍老的哀嚎中将其腐蚀成了荒冢枯骨的模样。
严格来说那并不是腐蚀，而是被加快了时间的流速，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寿命极长的逆天魔龙经历了生老病死。
随着龙骨被风化散去，那团氤氲雾气将逆天魔龙晶包含在内，化作流光冲向了正在下坠的烛天南并与其合为一体。
在那之后，烛天南原本支零破碎的身躯发生了与逆天魔龙相反的变化，逆转的时间长河将他重新变回了与之前类似的模样，甚至连衣物都仿佛完好无所。
而唯一有所不同的，大概是他的右手被替换成了布满黑鳞的龙爪。
“…”
用虚空之握中的灵魂法则回溯着记忆，还在坠落的烛天南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幽幽地叹了口气。
不过这样一来，没办法用奥术的烛天南倒是暂时不用担心自己被摔死了，只见他右手紧握，在即将落地前将拳头猛然砸在大地上。
虽然痛到几乎昏厥，但烛天南还是勉强站起身来，四下寻找着自己的危楼剑，只不过危楼剑的确是找到了，他也顺带找到了三根不同颜色的柱子。
“…”
和三位魔神对上了眼，烛天南突然觉得自己的死兆星还没消散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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