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天北關

  第228章 天北關


  畢竟韓楚凡之前的名聲和威望太高了,現在到了國戰這種關鍵時刻突然失蹤了,很多人接受不了。


  尤其是燕州的百姓,都在急切的等待著韓楚凡的出現。


  他們都知道,韓楚凡的西北軍不參戰的話,就憑這些兵力,根本擋不住巫族的十多萬大軍。


  西北軍鎮,平安城。


  政務部部長胖子王強,軍部部長劉天飛,財政部部長陳靜婉,教育部樂時博,工部部長劉三,還有下面的司長們,來回踱步著。


  「朝廷一直在催促我們西北軍鎮出兵天北關,但是現在大人不在,這可如何是好啊。」胖子有些焦急的說道。


  「沒辦法,等大人回來再說。」劉天飛說道,「老耿,你們暗部的人聯繫上了大人沒有?」


  耿春平搖了搖頭,「大人到瞭望海城后,就和暗部的人失聯了,不知道去了哪裡。」


  「幾位是什麼意見?」胖子望向陳靜婉幾人。


  韓楚凡不在的情況下,西北軍鎮的軍政要務,都由他們幾位部長投票決定。


  「等大人回來。」陳靜婉說道。


  「你們呢?」


  「我也同意等大人回來再說,朝廷的旨意先推一推。」樂時博和劉三兩人也表態了。


  「好,那就這樣,等大人回來。我相信大人很快就回來了,這麼重要的一場舉國之戰,怎麼能沒有我們西北軍鎮。」劉天飛說道。


  是否出兵,身為軍部部長的劉天飛,話語權是最重的。


  西北軍鎮等待著韓楚凡的歸來。


  天北關。


  燕州總督南柬之臉色凝重的看著北方,巫族的軍隊距離天北關已經越來越近了。


  「總督大人,咱們能守住嗎?」遼東鎮總兵高雲升有些擔憂的說道。


  他對這場大戰不是很看好。


  「怕他奶奶個球,和狗韃子拼了。」身材魁梧的渾定鎮總兵佟維福,扯著大嗓門喊道。


  「那你們渾定鎮充當先鋒,把韃子打趴下,給荊原鎮的弟兄們復仇。」泰英鎮總兵班紹奎,冷嘲熱諷的說道。


  他們二人平時在幽州,就明爭暗鬥的,不是很對付。


  「奶奶個球,伱這小人冷嘲熱諷的。我當不當先鋒該你屁事,你算哪根蔥?」佟維福頓時怒了。


  「哈?去年你們渾定鎮搶我們泰英鎮的一批糧食,老子還沒跟你算賬呢。」


  「奶奶個球的,你小子剛跨入氣血境初期,就飄上天了?老子可比你早好幾年跨入氣血境,走比劃比劃去。」


  「比劃就比劃,誰慫誰是孫子。」


  渾定鎮總兵佟維福和泰英鎮總兵班紹奎,誰也不服誰,擼起袖子就要幹起來了。


  「都消消氣,兩位總兵,大敵當前別傷了和氣啊。」大同鎮總兵齊在遇,在一旁打著圓場。


  「起開,奶奶個球,我今天一定要乾死這個陰險的小人。」


  「誰乾死誰,還不一定呢。」


  燕州總督南柬之冷冷的看著兩人,呵斥道:「成何體統,誰再喧鬧,軍法處置。」


  「哼,總督大人,在下身體微恙,先行告退了。」佟維福拱了拱手,頭也不回的走了。


  「末將也告退了。」班紹奎也直接離開了。


  二人在幽州囂張慣了,手裡握有精兵,幽州總督的面子都不是很好使,何況他燕州總督呢。


  南柬之氣的身子都在發抖,指著離開的兩人,半天才開口:「豎子。」


  大同鎮總兵齊在遇和宣府鎮總兵魯大璋,相視一眼,苦笑連連,這仗還怎麼打啊。


  總兵和總兵之間,都有隔閡,如何在戰場上協同殺敵。


  到時候怕是稍有劣勢,都各自逃竄了。


  百濟鎮總兵程榮新,程跑跑總兵,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現在大夏的局勢越來越亂了。


  各州的總兵,都把保存兵力放在第一位,只要有軍隊在手,就算老子臨陣跑路了,朝廷也不敢拿自己怎麼樣。


  總督、巡撫,朝廷可以說羈押就羈押,手中有兵的總兵,朝廷你敢羈押嗎?


  真把老子逼急了,老子反了你丫的。


  有了程跑跑的先例,各地總兵愈發囂張了起來。


  「大人,消氣。」燕州本地的遼東鎮總兵高雲升無奈的說道。


  他身為本地的總兵,利益都在燕州,還是想全力一戰保全天北關,保全燕州的。


  南柬之緩了口氣,「武安侯的京營到哪了。」


  「回稟總督,武安侯的京營已經進入燕州境內,明日就可以達到天北關。」


  南柬之點了點頭,「有鎮國公的消息嗎?」


  「暫時還沒有。」下面的副將搖頭道。


  南柬之嘆了口氣,沒有西北軍,這天北關之戰可就難打了。


  他身上的壓力很大,一旦此戰戰敗,大夏可真就萬劫不復了。


  南柬之是在任的燕州總督,罪責難逃,很可能會被滿門抄斬。


  各州的封疆大吏,家人們都在帝都,這也是朝廷制約他們的手段。


  總督在各州的權利非常大,掌控一個州的軍政大權。


  太平盛世時,州內的總兵哪敢像如今這麼囂張,總督們能整死他們。


  現在世道亂了,有武力有軍隊的總兵們,越發強勢了起來。


  「這關鍵的一戰,韓楚凡跑哪去了?」南柬之心中無奈著。


  對韓楚凡,南柬之還是十分欣賞的,文武雙全,忠義無雙,和他一樣,都是大夏的肱股之臣。


  大同鎮總兵齊在遇和宣府鎮總兵魯大璋,也在想韓楚凡到底去哪了。


  兩人在雲州的太平日子過久了,突然沒有了韓楚凡西北軍的庇護,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一天後,武安侯閔健率領著京營,到達了天北關。


  「鎮國公有消息了嗎?」閔健到達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詢問韓楚凡的消息。


  得知還沒有韓楚凡的消息,閔健也無奈的搖了搖頭。


  這場天北關之戰,是巫族和人族的舉國之戰。


  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蠻族、妖族、西方的佛國,也都在關注著這一場戰鬥。


  而韓楚凡是否參戰,無疑成為了這場大戰的焦點。


  西北軍這些年已經闖下了無敵的聲名,西北軍能否參戰,是影響這場國戰結果的重要因素。


  巫族軍隊攻破燕州荊原鎮后,向南推進著。


  一路上所向無敵,已經推進到了距離天北關一百多里的地方。 這座大夏北方第一雄關,也是天下第一雄關,巫族可以說非常熟悉了。


  二十年前的大凌河之戰後,巫族就曾數次打到過這裡,但是從未攻破過這座雄關。


  每次只是繞開天北關進行劫掠,或者從雲州和幽州的方向,入侵大夏。


  一旦攻破了這座雄關,一路南下將一馬平川。


  不僅北方三州危險了,就連大夏帝都,也會暴露在巫族的鐵騎之下。


  「陛下,快到天北關了。」巫族大軍的大纛前,穿著黃袍的中年男子看著遠方。


  他就是巫族大乾皇帝拓達,全名是任聿宗正拓達。


  巫族大乾建國后的第三代皇帝。


  就是他在二十年前,對大夏發動了大凌河之戰,奠定了巫族的盛世。


  如今拓達已經四十多歲了,常年修武的他,身體十分健壯。


  在他身邊的是大乾的兩個親王,肅親王任聿宗正胤祥,拓達的親弟弟。


  另外一個是恭親王任聿宗正岳河,是拓達的親叔叔。


  大乾一共三位親王,除了肅親王胤祥和恭親王岳河外,還有一位碩親王木曉,也是拓達的親弟弟。


  三位親王都是強大的武者,為大乾南征北戰,立下過汗馬功勞。


  尤其是岳河和胤祥,在大凌河之戰中,血戰數天,斬殺了大夏不少名將。


  這次大乾皇帝拓達率領大軍攻伐天北關,碩親王木曉在大乾的皇城坐鎮,沒有前來。


  「這次定要攻下天北關。」拓達看向了南方天北關的方向,目光堅定的說道。


  「巫族萬歲,陛下萬歲。」周圍的旗主固山額真們,興奮的高喊了起來。


  拓達帶領他們打贏了大凌河之戰,又在前不久,擊敗了蠻族的皇家衛軍。


  在巫族中,拓達確立了巨大的威信,受到無數巫族士兵狂熱的崇拜。


  拓達的命令,在巫族中沒人敢反對。


  就像這次進攻大夏天北關一樣,拓達下定命令后,巫族開始快速的運轉了起來,很快就集齊了十幾萬大軍南下了。


  然後一下子打殘了,駐守燕州北部,還未反應過來的荊原鎮軍隊。


  同樣是皇帝,大夏英軒帝在人族的威望,可比大乾皇帝拓達差遠了。


  巫族打下蠻族的東部疆域后,慢慢消化了那一大片草原,並和蠻族的太后偷偷簽訂了盟約。


  沒有了後顧之憂的巫族,於數月前開始謀划進攻大夏的天北關。


  這次巫族集結了自己最精銳的軍隊,勢必要攻破天北關,再次復刻大凌河之戰的傳奇,從衰弱的大夏身上啃下一大塊肉來。


  蠻族實在太窮了,富庶的大夏,才是巫族的終極目標。


  中原之地,對他們這些異族來說,充滿了致命的誘惑力。


  奪下中原,才能成為這個世界的主人,他們巫族將獲得無上的榮光。


  巫族的大軍向著南方而去,距離天北關越來越近了。


  天北關大戰即將爆發,整個大夏都十分壓抑和緊張。


  大夏朝堂上。


  「顏愛卿,運往燕州天北關的糧草,都準備齊全了嗎?」英軒帝坐在龍椅上問道。


  所謂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糧草對軍隊來說是最重要的。


  朝廷允諾的二十萬石的糧草,一直遲遲沒有運到天北關。


  燕州總督南柬之,多次上奏,要求朝廷儘快撥運糧草。


  戶部尚書顏興站了出來,「陛下,近幾年大夏各州連年大旱,再加上中部反賊作亂。


  戶部的銀錢和糧草都不足了啊,短時間內,根本湊不出二十萬石的糧草。」


  「陛下,顏大人只是在推脫。我堂堂大夏,天朝上國,連二十萬石的糧草都湊不出來了嗎?

  我看顏大人是居心叵測,想故意拖這場國運之戰的後腿。」左御史大夫池象賢站了出來,怒斥著。


  他是首輔張如麟一黨的,怎麼會放過這種攻擊東南黨的機會。


  「池大人說的對,戶部尚書顏興掌管戶部多年,貪贓枉法,導致國庫空虛。


  而今又耽誤了這場國戰的糧草調運,一旦天北關這場國戰失敗,我大夏威矣。


  請陛下誅殺此國賊,以正國法,以安軍心。」工部郎中賀鎮也跳了出來,大義凜然的說道。


  他是閹黨的成員,閹黨手下的大將,也對東南黨黨魁顏興發起了進攻。


  當初在醉花樓,說我爹是工部郎中的那個傻兒子,正是賀鎮的兒子。


  「賀鎮,你這是在胡言亂語。陛下臣要彈劾賀鎮,賀鎮在修建太清殿的時候偷工減料,貪污白銀幾十萬兩,請陛下嚴查。」


  東南黨人哪會這麼老實的被動挨打,發起了反擊。


  「你這是信口開河,可有證據?」


  「我這當然有證據,這是你們工部數位官員的親筆信,羅列了你貪污的具體款項。」


  「你大膽,偽造證據,欺君罔上。」


  「請陛下誅殺賀鎮。」


  「請陛下誅殺顏興。」


  「陛下,東南黨人誤國。」


  「陛下,閹黨和張黨的人一手遮天,蒙蔽陛下,請陛下將此等小人趕出朝堂。」


  大夏朝堂上的嘴炮又開始了。


  即便是這種國戰的生死時刻,這些文官們,還是把黨爭放在第一位。


  管他外邊洪水滔天,老子的利益和地位,才是最重要的。


  「都閉嘴。」英軒帝徹底怒了,「都什麼時候了,你們還這裡黨爭,誰再在大殿上喧鬧,廷杖五十。」


  看到英軒帝暴怒了,三黨的文官也不敢再繼續嘴炮,老實的站好了。


  就他們這一臉虛像,莫說廷杖五十了,廷杖二十就給打死了。


  這些文官們還是很害怕英軒帝的,死在英軒帝手上的文官,可是有十幾人了。


  連十三州的總督,英軒帝都砍過。


  「顏興,不管你用什麼方法,兩日內必須給朕湊出二十萬石的糧草。


  看不到糧草,你的頭顱也別想要了。」


  「臣遵旨。」顏興無奈的接受了這個命令。


  張黨和閹黨的人,則一陣竊喜,這二十萬石糧食,夠東南黨受的了,平時貪污的得吐出不少。


  宗寶接過了一封奏章,查看後面漏喜色,在英軒帝耳邊言語著。


  英軒帝聽后大笑了起來,「諸位愛卿,告訴你們個好消息,鎮國公已經率領西北軍,前往天北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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