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竹林與桃源(求訂閱)
第125章 竹林與桃源(求訂閱)
耀日!
在這桃源村竟然看不到耀日,卻依舊能明日照常,普度眸中閃過一抹疑惑。似乎像是一個小世界,也許是一處結界空間,只是這東西到底是如何造就的呢?
「不瞞施主,適才小僧曾見過一人,其又是如何出去的?」
「呵呵,這老朽就不得而知了,小師傅或許可以去竹林和桃林問問,那裡住著兩位仙長,其比我等凡夫俗子要知曉的多。」老者微笑道。
隨即指了指旁側空下來的房屋:「這幾間房屋都是閑置的,小師傅可以在此過夜。」
「多謝老施主。」
普度掃了一眼周遭朝他打量的目光,目光中皆露著好奇和憐憫,若是可以出去,他們又豈會在此地待上數千年。這裡是安樂窩,同樣也是囚籠,只要進來,怕是再沒有出去的日子。
當然,還有一事便是,他們已經在此待了五千年歲月,若是出去,沒有桃源村的長生之力護持,怕是頃刻間就會化為白骨,雖然只是猜測,但是能苟活著,誰又願意,去冒險呢?
而且,無數悠久的歲月過去,他們早已變得麻木,也早已經習慣了在此地的生活。
迎接普度的俱是一張張笑臉,看起來十分的詭異無比。俗話說的好,老二不死為賊,這些人活了五千年歲月,即便是普通人,在這悠久的歲月下,也是難以想象的。
普度收回目光朝老者道了一聲謝,轉身朝來時的路走去。聽老者這般說,想來是竹林和桃林之中各住著一位修士,就是不知道是人族,還是妖族,帶著疑惑出了村子。
村子口,幾名孩童依舊無憂無慮的玩耍,但是一想到這些孩童同樣活了五千載的歲月,心中就是一陣不寒而慄。
此地似乎有些詭異了。
五千年歲月不死,這沒什麼,但是歲月卻沒能在他們身上留下痕迹,這就有些恐怖了。
朝幾名孩童笑著打了聲招呼,朝來時的竹林走去。
竹林中風聲劃過,傳來一陣沙沙聲作響,是竹葉拍打的聲音,聽起來倒也有幾分禪意。
進竹林后,琴聲依舊婉轉飄揚在竹林當中,而普度跨著小步朝琴聲傳來的竹屋走去。未過幾息,就來到近前,繞過竹屋,只見一道白衣勝雪的背影背對而坐,悠揚的琴聲正是從其手下彈出。
琴音中毫無感情可言,能聽見的只有麻木,竹葉落了滿地,卻近不得彈琴之人三尺之內。
普度也未曾打擾,就這般安靜的立在一旁,時間過去許久,明亮的天色逐漸變得暗沉,就在光明消失的最後一刻,男人最終停下了撫琴。
將古琴收起,起身朝屋內走去,似乎對於普度視而不見一般。
普度見狀皺眉開口出聲:「小僧普度見過前輩。」
能稱的上普度喊前輩的,這白衣人的修為自然不同凡響,最起碼以他的境界是看不出其修為,宛若凡人一般。
想想也是,五千年的歲月,就是一頭豬,也該有所成就了吧。
對於普度的聲音,那白衣人依舊視若罔聞,竟然的將竹門關閉了起來。
普度見狀不禁搖了搖頭。
天色暗淡,普度只好悠悠的下了山。
只是,這短短的一段路卻十分難走。只見伴隨著天色暗淡,天地之間頓時失去了光亮,黑的極為徹底,甚至就連他的五感也伴隨著天色衰弱了幾分。
寂靜的黑暗當中,只有他的腳步聲清晰可聞。
「踏踏踏!」
正在普度接近村子的時候,只感覺身後一道目光看來,那股如芒在背的感覺,令他感到毛骨悚然,好在這種感覺出現不久就消失不見。普度擦拭了額頭上的冷汗,急忙進了村子,尋著今日老者所指的房屋打開門走了進去。
進入屋子,心中的驚懼之感才逐漸消失。
「阿彌陀佛。」
誦了一聲佛號,內心才逐漸平靜了下來。
只是,這裡的夜似乎十分漫長,普度數次睜眼望去,依舊是暗淡一片,雖然沒有時間計數,但過去的時間足以超過數個黑夜。
終於,不知過去多久,天色終於泛白,門外也傳來村民忙碌的聲音,普度這才鬆了一口氣,推開門走了出去。
「小師傅可休息好了?」
「小師傅早。」
每個人都洋溢著笑臉,熱情的問候,普度也抱以笑容回應。
天色放晴,卻依舊沒看到所謂的耀日,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地方?
而且,昨日在黑暗中注視他的又是何物?
桃源村,桃源村,
呵呵,雖然看起來十分平和,但怕是隱藏著難以窺探的隱秘。
有過前車之鑒,普度此次並沒有選擇去竹林,反而朝村子下游的桃林走去。未至桃林便聞到一股桃花的清香,香氣撲鼻令人迷醉。
與竹林中有數間竹屋不同,桃林之內只有一座木屋,隱於桃林之中。
桃花塢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
桃花仙人種桃樹,又摘桃花賣酒錢。
······
望著眼前的景色,普度腦海中不由的浮現出了唐寅的這首桃花歌,好一處桃花勝景。
踏著桃花入林,未過幾息就感到陣陣不適,在外看起來十分尋常的桃林,但是在真正入內之後卻是另一種感覺,渾身寒意直冒,神識顫動,心中也籠罩著一股心悸。
危險!
這桃林絕非他看到的這般簡單。
但還是硬著頭皮朝桃林內走去。
穿過桃林,豁然開朗,終見隱居,只見木屋前竟然有一大片水塘,水塘中散落著花瓣,內中魚兒竟相躍出水面吞噬花瓣,看起來十分的怡人。
距離木屋不遠處的石桌旁坐著一個渾身黑袍的老者,手持釣竿似乎正在垂釣。
未過幾息,只見其釣竿升起,伴隨著一聲大笑,提上來一條十餘斤的大魚,大魚十分活躍,在老者手中不斷的跳動,卻不能逃脫其手心。只是,在摘下魚鉤之後,又將其放回了水潭之中。
「小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
普度聞言笑著走了出去。
「小僧普度見過前輩。」
那人轉過身來,只見同樣是一個中年人,雖是黑袍,但卻有一股儒風令人十分舒服。
在他打量那中年人的同時,那人也在打量著他,見到是一個和尚后,似乎是出於好奇,面上閃過了一抹詫異,隨即露出了一抹與村民一般的既視感,憐憫!
「唉,看來小師傅也是誤入此地的吧,倒是可惜了。」 普度暗自搖了搖頭,或許之前有人是誤入的,但他卻是自找的,好在沒有讓白素和十天一同進來。
「前輩,不知可惜什麼?」
「此地雖然是長生秘境,但也是一間牢籠,只能進而不能出,小師傅進來容易,但是出去怕是難了。」
此人的話倒是與村中那老者一般無二,但是念起之前自己遇到的那人,心中瞬間安定了幾分,這世間哪有什麼絕對的事兒,出不去怕也是相對而言。
「不知前輩到此有多少歲月了?」
「呵呵,本座到此已有五千年了。」
五千年,是與村中人一同前來的嗎?
「前輩,這桃源長生地又是何人所創?」
這是他一直想要知曉的事兒,也曾問過村中的老者,但卻沒有一人能為他解惑,或許能從這老者這兒知曉一二。
「看小師傅這裝束,想來應該不是來自我大周吧。」
「小僧來自距大周五千年後。」
五千年後?
那黑袍人面上閃過一抹沉思,隨即再次露出一抹微笑。
「原是五千年的後人,這長生地本是大周皇朝皇室所創,只可惜隨著皇朝隕落,此地也變成了無主之地。」
大周皇室?
看來五千年前十分的輝煌啊,竟然連長生地都能創造出來。
不過,這黑衣人似乎是在隱藏什麼,話中也十分籠統,僅僅點出了是大周皇室所創,卻未曾提及其他。
若是大周皇室所造,那這兩位修士又是怎麼回事兒?
還是這一個村子的百姓,又是怎麼回事兒?
總不可能真的是為了躲避戰亂才尋到此地的吧,普度暗暗念道。
隨後便與眼前的黑衣人閑聊起來,話語之中不無打探的意思,但是都被其大意敷衍了過去,愈是如此,愈加令他警惕。
一日時間悄然而逝,天色逐漸泛黑,普度起身朝黑衣人告辭。
「前輩,天色漸晚,晚輩先行離去了。」
「小友何不在此過夜,與老夫徹夜長談,講述一下這五千年來所發生的事,現在外面又是何種光景,老夫可是好奇的很啊。」老人笑道。
普度則是搖了搖頭:「前輩此處只有木屋一個,恐生叨擾,此距村子不遠,小僧明日再來與前輩一敘也並無不可。」
「也好,小友慢走。」
望著普度走出桃林,黑衣人面上的笑容逐漸隱去,就這般面無表情的立在原地許久,在天色將要徹底暗淡下來之時,當即走進了木屋。
話說,普度在走出桃林之後,腳步變快了不少,返回村子后徑直回了屋內。
直到回了屋內,面上才露出一抹后怕與心悸之色。
一黑,一白。
卻是兩個完全不同的性格,竹林那位對他無動於衷,似乎不想與他產生交集。但是桃林那位言談之中卻過於熱情,讓他都有種其十分和善的印象。
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再加上他剛入桃林之中時感知到的心悸,總覺得這桃林不是什麼善地,看來日後這桃林不能再去了。
想到此,就不禁一陣頭疼,在村中得不到什麼有用的消息,桃林又是大凶之地,似乎唯一的出路就在竹林之中,但竹林中的白袍人卻對他仿若無感一般。
唉!
早知如此,這怪地就不敢進來,到頭來終是好奇心害死貓。
深夜一如既往的漫長,
翌日清晨,普度出了村子徑直朝竹林而去。
進入竹林后,並未聽到琴聲,不過普度也沒有在意,走到竹屋前叩響了房門,只可惜,良久后依舊沒有人應承。
只見屋內一道身著白衣的中年人正俯身執筆作畫,畫中有竹林一片,熱鬧祥和的村子,還有一片桃林,只不過相比竹林與村子的生動,桃林上空卻積聚著一片烏雲,整片桃林也在烏雲的籠罩下顯得暗淡無光。
門外敲門聲響了三遍,便消失不見,只見普度正安靜的坐在石桌上出神,至於站在門前,以示尊敬,他可沒有這麼迂腐,左右不過是一個態度而已。
只見竹屋內的白衣人將畫作完后,便放下了筆,眸光不經意間瞥了一眼坐在石桌旁的普度,拿起一旁的古籍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
距離普度進來這桃花源已經足足過去十日,普度浮躁的心也逐漸變得平靜下來,倒是除了第二日去過一次桃林后,再也未曾去過。
翌日清晨,普度一如既往的來到竹林,本來多日閉門不見的白衣人今日出奇的出現在了石桌旁,石桌上放著一個紫壺,正冒著騰騰熱氣。普度見狀,嘴角浮現一抹微笑,急忙上前。
「小僧見過前輩。」
那中年人終於抬起頭打量了一眼普度,許久後點了點頭,指向一旁的石墩:「坐吧。」
普度坐下后,那白衣人給他倒了一杯茶,茶水呈現清綠,一股芳香撲面而來。
好香!
普度微微一愣,見白衣人端起了茶盞,猶豫片刻,也同樣端了起來。
茶水入口,頓時一陣苦澀感傳來,沒有所謂的回甘,一杯茶水入腹,口中儘是苦澀。
不過,這種感覺倒也別有一番風味。
令他疑惑的是,此人除了給他倒了一杯茶后,再也沒有搭理過他,直到茶水飲盡,相視垂坐一日,天色逐漸暗淡,普度起身離去。
普度暗嘆一口氣,不過也算是種進步。
一日接著一日,終於在他進來的一個月,得以進入了老者的竹屋,竹屋內十分簡單,一把琴,一張桌加筆墨紙硯,還有牆上用以裝飾,栩栩如生的畫作。
打量半響,普度最終在一副畫前停下了腳步,正是其之前所做的那副桃源圖。
普度望著桃林上空懸浮的烏雲,不由陷入了沉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