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東窗事發 火燒眉毛
第275章 東窗事發 火燒眉毛
應伯爵與徽宗皇帝相處這麼久以來，對於徽宗皇帝的脾氣秉性，他是再清楚也不過。
徽宗皇帝此刻既然能夠說倘若他不將李清秋的人頭提來，那麼就會將他以及金蓮她們全部凌遲處死。
徽宗皇帝的這番話，應伯爵能夠想到徽宗皇帝該是下了多麼大的決心。
「到底聽不聽命？倘若不聽，倘若你就是站在花蓮教教主李清秋的那一邊，那就休怪朕了！」
應伯爵聽著徽宗皇帝這麼說，連連點頭說道：「給微臣三天時間，微臣定然將花蓮教教主李清秋的人頭為陛下您提過來！」
徽宗皇帝點點頭說道：「好，倘若三天之後你沒有辦到，你知道你自己和你家眷們的下場。」
最後，應伯爵就連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怎麼離開皇宮的。
只是，回到家裡面之後，他獨自一人坐在膳廳里。
怔怔地望著天花板，大腦一片空白。
膳廳外面，偶爾傳來歡兒和岳飛說話的聲音，他無心去聽。
他愁眉苦臉地從太師椅上站起身來，在膳廳里來回踱步。
突然間，聽到身後廚房裡傳來趙香珠的聲音：「今日怎麼這麼早就下朝了？餓了嗎？」
應伯爵聽到趙香珠的聲音，立時便要爆發了。
猛地轉過頭去，看向站在廚房裡手中拿著飯勺的趙香珠。
趙香珠眼見應伯爵這麼看著她，自然是不明所以，不知道是發生了什麼事情。
應伯爵一連幾步走到趙香珠面前，用手指著趙香珠的鼻子。
壓著嗓子沉聲問道：「自從陛下將你送給我之後，你捫心自問，我應光侯究竟對你趙香珠怎樣！」
「是，整日的飯菜都是由你操勞，但是你在陛下身邊的時候不過也就是一個廚娘而已，做的還都是下人的活。」
「你在我這裡，無論是在清河縣也好，亦或者還是來到汴梁城之後也好。」
「我有叫你吃過一丁點虧嗎？哪怕是我親自下手，也從來不勞煩你，不過就是麻煩你掂兩下炒勺而已！」
趙香珠滿臉茫然，大腦一片空白。
她當真可謂是滿頭霧水，根本就不明白，好端端的應伯爵怎麼突然之間就和自己翻臉了。
「香珠實在是不明白大人您是什麼意思啊，香珠我……」
應伯爵眼見趙香珠如此，氣急敗壞，當即並要大發雷霆。
然而突然之間，他漸漸地反應了過來！
不對啊！我有沒有入花蓮教，從來都沒有在家裡面提起過，香珠又怎麼可能知道？
別說香珠不知道了，就連金蓮和瓶兒她們也全都不知道。
的確……春梅倒是知道，可春梅知道，又不代表她會告訴給香珠啊。
如此機密的事情，春梅定然是守口如瓶。
應伯爵神思百轉，想到這一節，驚得他頭皮都發麻。
他終於醒悟過來，原來，方才在皇宮大殿里徽宗皇帝其實只是詐一詐他。
趙香珠壓根就沒有對徽宗皇帝說起過什麼應伯爵加入了花蓮教，此事可謂是連半點影子都沒有。
也就是說，徽宗皇帝定然是通過了其他管道，得知了應伯爵和花蓮教有染。
說來也是，難不成還能當大宋皇城司是吃乾飯的嗎？
皇城司這個太祖皇帝趙匡胤成立的特務機構，完全可以媲美後世明朝的錦衣衛。 朝臣之中，幾乎就沒有什麼人有個人私密可言。
所有的一切，全部都被皇城司掌握在手心裡。
應伯爵前前後後，的確是沒有見過多少次花蓮教的人。
但畢竟是見過。
那麼，茲要是見過，皇城司就定然有辦法調查出來應伯爵和花蓮教之間的事情。
當這一層層的迷霧全部都在應伯爵眼前褪散開去，應伯爵猶如一隻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撲通」一聲跌坐在太師椅上。
趙香珠驚訝地望著應伯爵，怔怔地問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你……你是怎麼了？」
應伯爵恍若一條落水狗，連連搖頭虛弱道：「此事和你沒有關係，你先休息去吧。」
趙香珠解下圍裙，點點頭，快速廚房內走出。
應伯爵對於徽宗皇帝讓他將花蓮教教主李清秋的人頭提來一事，思慮再三，始終也拿不定個主意。
一直苦苦挨到這一日的深夜，他將金蓮、春梅、瓶兒、玉樓四人依次叫進自己房中。
將自己和花蓮教之間的事情，以及今日在皇宮大殿里，徽宗皇帝下旨命他將花蓮教教主李清秋的人頭提來的事情。
一併告訴給了四人。
四人得知之後，立時六神無主，也是全然沒有主意。
此時月朗星稀，皎潔的月色順著窗欞灑進來。
應伯爵背著雙手在屋內來回踱步，望著滿地的明月光，心中已經揪巴成了一團。
良久，玉樓說道：「實在不行，要不然就走吧。」
此話一出，應伯爵及其他三人連忙轉頭看向孟玉樓。
金蓮問道：「走？走去哪裡？」
春梅說道：「是啊，究竟能夠走到哪裡呢？再說了，放著這錦衣玉食、大好前程不要，難不成就因為個什麼花蓮教，就這麼走了？」
玉樓搖頭說道：「反正現在局勢就擺在這裡，倘若是不將花蓮教的教主李清秋殺了，皇上就會將咱們全部處死。」
「但是倘若將花蓮教的教主李清秋殺了，花蓮教世世代代萬千徒子徒孫，一定纏著官人不放。」
「到了那個時候，說什麼都晚了，不如現在走了，一到罷了。」
「反正天大地大，有那麼多可以選擇的地方，實在不行，還可以去往其他國家呢！」
玉樓說完之後，其他幾人都是沉默無言。
應伯爵和金蓮他們，也都深深認可玉樓的這番話。
事實的確如此，正如玉樓所說，其實事情到了這一步，左也不成，右也不行。
似乎唯獨只有一走了之，才是唯一的解決之道。
當然，矛盾也擺在這裡。
倘若是走了，汴梁城內的榮華富貴便瞬間化作泡影，什麼都沒有了。
金蓮和春梅她們自從來到汴梁城之後，已經習慣了這種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生活。
倘若是讓她們一夕之間淪為平民百姓，穿粗布麻衣，吃粗茶淡飯，又怎麼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