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心急如焦炭
第244章 心急如焦炭
眾所周知,蔡太師平生最喜歡吃蟹黃包子。
他每每要款待客人之時,都喜歡用蟹黃包子來進行招待。
世人心中非常清楚,一頓蟹黃包子要花去整整一百戶中產階級家庭一整年的花銷總和。
就即便是逢此亂世,蔡太師仍然不改舊習,命府中上上下下大肆包蟹黃包子,總共包了將近五千隻。
這一日庭院內所用的花物鋪沉,便又是一大筆花銷。
岳飛和韓世忠一路之上猶如走馬觀燈般這般看下來,竟是恍然間產生了一種錯覺。
即是,牆的外面,便是人間煉獄。
即是,牆的裡面,便是人間天堂。
這一正一負好生比較下來,當真是令他二人心中無比震撼。
他二人一路跟隨著潘金蓮等人向前走去,直到走到四進院里的正堂之時,看見了和蔡京一同坐在桌前的應伯爵。
應伯爵此時剛好看到他二人,用力沖著他二人揮了揮手。
他二人也已與應伯爵多日不見,當下心情激動,三步並作兩步快速跑了進去。
蔡太師和顏悅色地笑道:「這兩位小兄弟是何人?應兄弟你的親戚嗎?」
應伯爵沖著岳飛和韓世忠說道:「蔡太師問你們呢,自報姓名吧。」
於是,岳飛和韓世忠依次相蔡京稟報著自己的姓名。
蔡京點頭說道:「兩位兄弟請坐,既然是我應兄弟的兄弟,那也是我蔡京的兄弟了,都是自家人,不必多禮拘束!」
岳飛和韓世忠此前從未見過蔡京,但是蔡京畢竟臭名遠播,他二人向來都對蔡京嗤之以鼻。
然而蔡京卻因著應伯爵這一層面,待他二人非常好。
於是,蔡京的印象不禁是在他二人心中重新建立起來。
看官,世上之事其實本無對錯之分,世人從來都不會只有一副面目。
往往是好中有壞,壞中有好。
完全不可聽旁人一面之詞,就能夠斷定此人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人。
今日蔡京府上家眷們一一俱在,但是除了他府上的人之外,也就只有應伯爵一家上下,再無旁人。
足以見得,現如今應伯爵在蔡京心中的位置究竟處在什麼層面上。
按說,六賊向來同氣連枝,旁人都知道童貫已死,李彥也亡,現如今和蔡京最為要好之人應當是非高俅莫屬。
但這頓盛宴蔡京卻並沒有邀請高俅,唯獨只邀請了應伯爵。
幾台戲班子在院中唱念作打,吹拉彈唱。
蔡京府上樂音陣陣,外面有不少災民都餓著肚子蹲坐在牆邊,側耳聆聽。
蔡京一面喝著溫茶,一面對應伯爵說道:「連日以來國事繁重,黃河之水解決完畢之後,我大宋和他們金國之間定然還有一場大戰。」
「現在是得到了空閑就好好休息,不用想太多。」
應伯爵說道:「那是自然,蔡大哥你說得在理。」
蔡京喝了一會兒茶,突然間想起一件事情,對應伯爵說:「對了,有一件事情,老哥我倒是還真的忘了。」
「其實在大戰之前應該還會有一次盛宴的,不出意外,那場盛宴最少會延續三天。」
應伯爵皺了皺眉,看向蔡京問道:「什麼盛宴?」 蔡京說道:「近來陛下得了一位民間女子,那女子模樣俏麗,堪堪可稱是有幾分傾國傾城之色,能歌善舞,很是不錯。」
「倘若不出意外的話,陛下近日便會迎娶那位民間女子,到時百官相賀,相信定然會有一場大熱鬧好瞧。」
桌上的幾人聽蔡京這麼說,都起了興緻。
岳飛和韓世忠也轉過頭來,認真傾聽。
應伯爵忍不住問道:「究竟是何人?」
放眼看滿朝文武,和陛下最為親近之人只有應伯爵而已。
應伯爵對於此事都不知道,怎麼突然間會娶一位民間女子呢?
蔡京若有所思道:「那位民間女子,前兩日我在宮中看到的,聖上特地跟我說,挑個黃道吉日便會臨幸這女子。」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大概就是群玉坊內的一名歌女,名字叫做梁紅玉。」
蔡京說完之後,朝著嘴裡面扔了一粒花生米進去。
也不知怎地,冥冥之中彷彿聽到一聲跌落萬丈深淵的巨響!
韓世忠瞠目結舌地望著應伯爵,岳飛和歡兒心中一震。
應伯爵只是笑笑並不說話,心道:趙佶老哥玩兒得還真花,黃河之水洶湧滔天,宋金之間馬上又要開戰,居然想到在這個時候娶老婆。
娶的還不是別人,竟還是青樓裡面的一位歌女,真是有意思的很!
應伯爵一面笑著,心不在焉地朝著一旁的家人們看去。
他剛一轉頭,便和韓世忠那焦急的雙眼碰撞在一起。
應伯爵的笑容凝固在臉上,急聲問道:「韓兄弟!你怎麼了?」
蔡京就在眼前,韓世忠又怎麼可能對應伯爵講出實情?
於是,韓世忠就連忙起身,對應伯爵急聲說道:「兄弟我有一件要事要告訴給你,速速隨我來!」
應伯爵便跟著韓世忠朝著外面走去,剛一來到外面,韓世忠一把就將應伯爵拽到牆角。
急得噓聲說道:「天殺的!蔡太師口中的梁紅玉,正是我常常提起的那位紅粉佳人!」
應伯爵一拍大腿,笑說:「怎麼會有這麼巧合的事情啊!這實在是太難辦了,你說你的那位紅粉佳人……」
應伯爵說到這一節,猛地愣在當場。
臉上風雲變色,耳邊迴響起蔡京方才說的那三個字:梁紅玉。
歷史上著名的黃天盪大戰,其中,韓世忠之妻梁紅玉以擂鼓鎮金山之神威振奮三軍之心。
猶記得那是靖康之變發生之後,康王趙構即位的第三年,也就是建炎三年。
其時,金兀朮率領十萬金兵南下攻宋,以軍事口號「搜山檢海捉趙構」之名,一路南下,一路大砍大殺。
直接就將徽宗皇帝趙構逼到海上漂著去了,最終還是韓世忠率領幾千名老弱殘兵,利用巧計將十萬金兵圍至鎮江的黃天盪一帶。
逼得金兀朮上天無路入地無門,困在黃天盪整整兩個月有餘。
最終人困馬乏精疲力盡,將戰馬全部都砍殺殆盡以做裹腹之用。
當時金兀朮險些就要將手底下的士兵也給殺掉用來充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