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一場血戰
第177章 一場血戰
此時徽宗皇帝所有的心思,正撲在第三部小說《江湖英雄志》上面。
他正賞心悅目地翻看著,突然聽到梁師成和王黼等人,爆發出一陣陣慘絕人寰的哭喊聲。
臉上神情立時大變,快速放下手中的小說書稿,沖著他的這些寵臣們問道:「眾愛卿究竟所為何事?」
梁師成和王黼等人齊齊跪在地上,沖著徽宗皇帝哭喊道:「陛下!康王他犯上作亂,惡意杜撰奉您的命,去童貫童將軍府上大砍大殺!」
徽宗皇帝聞言,不禁是倒吸一口涼氣。
眉頭緊鎖道:「竟有此事?」
徽宗皇帝連忙轉頭看像應伯爵,此時他突然明白了,應伯爵今日的舉動為何會如此反常。
往日里,應伯爵往往是在退朝之後,便隨同朝堂里的文武群臣離開皇宮。
就即便是徽宗皇帝想要將他留下來說點知心話,他也是借故推脫。
對此,徽宗皇帝心中是非常清楚的。
大抵上,應伯爵是非常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這個道理。
基於此,徽宗皇帝倒也不加以怪罪應伯爵。
但今日應伯爵如此反常,就即便是應伯爵想要將《江湖英雄志》的小說書稿親自送到他手上。
那也是不至於再將小說書稿給了他之後,還一直不離開皇宮。
方才徽宗皇帝只當應伯爵這是影子出使金營多日,對自己有些思念之情而已。
卻又怎生料到,在應伯爵和他談笑風生之時,汴梁城內,正在發生著一場風雲突變的大動亂。
徽宗皇帝當即冷哼一聲,命兵部尚書孫青山率領三千五百名士兵,火速趕至童貫府上。
二話不說,直接就將康王趙構生擒。
此時,童貫府上的趙構,眼看著便要將童貫一黨一網打盡,繼而再一刀將童貫左臂砍下。
岳飛和韓世忠二人手持雙刀、雙劍,在原地苦苦周旋著。
勢必為要直取童貫性命的趙構,生生砍殺出一條血路來!
這童貫原本就是個陰陽人,此時因為情緒過於激動,聲音更顯不男不女:「康王!本官與你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究竟因何要如此大動干戈!」
趙構手持寶劍,雙眼死死地盯著童貫。
一路之上,來一人,他便眼睛眨也不眨砍殺一人。
來二人,他便眼睛眨也不眨砍殺二人。
此時,他盔甲上面沾滿殷紅鮮血,如入無人之境一般,砍殺至童貫面前。
趙構一把死死抓住童貫的衣領,厲聲說道:「禍國殃民的敗類,本王今日來此,便是要替我趙氏的列祖列宗收拾妖孽!」
趙構話音剛落,右手將寶劍高高舉起,眼看著一劍便要落在童貫肩頭。
突然間,門外馬蹄聲響起。
大批騎跨在戰馬上的閹患放聲叫喊道:「康王速速罷手,聖上有旨!」
這一陣緊接著一陣的叫喊聲,在門外此起彼伏著。
院內眾人聽見,都是心中一驚,齊齊看向趙構。
趙構那緊握寶劍的右手,在半空中停滯了片刻。
可是他已顧不得這麼許多,當場一劍便朝著童貫右臂上砍了下去。
「啪啪」一聲悶響,童貫的斷臂掉在地上。
「啊!我手!」童貫一聲驚呼,隨即便當場昏迷過去。
從皇宮裡前來童貫府邸的閹宦們,此時已進入院內。
院內的兩伙人第一時間罷手,收起了刀劍。 此時,院內寂靜無聲。
岳飛和韓世忠兩個人滿臉鮮血,氣喘吁吁地望著趙構。
只見趙構先是將手中寶劍扔在一旁,繼而猛地轉過身來,跪在地上,不言不語。
任憑閹患們說了什麼,趙構都不加以回答,只是滿臉漠然地跪在地上。
說來,岳飛和韓世忠二人此時應當及時離開童貫福邸才是。
畢竟這件事情已經鬧大了,一定會牽連到他二人。
可岳飛和韓世忠二人又極度擔心趙構安危,所以他二人便就如同兩座大山一般。
始終站在原地,巍然不動。
很快,趙構一行人等便跟隨兵部尚書離開童貫府邸。
童貫府上上上下下,對於這場突如其來的飛來橫禍都感到無比震驚與詫異。
誰都想不明白,究竟康王趙構為何會突然率眾衝進來。
而且還偽造聖命,想要將他們全部殺死當場。
對於他們而言,這是一個不解之謎。
且說趙構一行人等被兵部尚書孫青山帶到徽宗皇帝面前,徽宗皇帝憤怒已極。
徽宗皇帝沖著趙構氣急敗壞地道:「老九!你自己給朕好好說說,今日之事,究竟是為何意!」
趙構跪在地上,臉上面無表情,沉聲說道:「父皇,我大宋子民苦六賊久矣!」
「構兒如若不殺他童貫,可也就愧對我趙氏皇族列祖列宗!」
徽宗皇帝聽到趙構這麼說,不僅僅是不羞愧,反而是更加惱羞成怒。
「胡鬧!那都是朕的臣子,既然能夠成為朕的愛卿,那就說明必然有過人之處。」
「老九你口口聲聲說不殺他童貫,便愧對趙氏皇族的列祖列宗。」
「朕倒是想要好生問問你了,你言下之意是說朕任用姦邪佞臣、昏庸無道,是嗎!」
此話一出,跪在趙構身旁的岳飛和韓世忠身子齊齊一顫,心中大震。
趙構咬緊牙關,朗聲道:「不是!」
徽宗皇帝大發雷霆,伸出手來猛地一推,桌上的筆墨紙硯全部散落在地上。
乒乒乓乓,一連串驚響。
或是摔了個粉碎,或是摔斷了半截,總之無一倖免。
因著徽宗皇帝太過激動,他那一頭長發全部散落了下來。
身旁左右內侍見此,打算快速衝到近前,為徽宗皇帝將頭髮梳理整齊。
徽宗皇帝眼下卻連自己的尊容都顧不得了,大步流星地快步走到趙構面前。
用手指著趙構的鼻子說道:「童貫一事,朕不追究你,自會有人追究你!」
在場眾人都明白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什麼叫做「朕不追究你,自會有人追究你」?
徽宗皇帝的言下之意豈不就是在說,童貫一事,他一定會和康王趙構追究到底嗎!
趙構心中雖然是如同下了一場滂沱大雨一般的翻騰,但臉上的表情,卻始終沒有什麼變化。
「父皇,此事的確是兒臣有錯在先,但兒臣畢竟是為了我大宋的江山社稷著想,兒臣畢竟是為了我大宋的黎民百姓著想!」
趙構跪在地上,死死咬著牙關。
抬起頭來,深深凝望著居高臨下的徽宗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