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西門慶的痛恨
第119章 西門慶的痛恨
清河縣,西門慶府上。
今日一大早,謝希大、吳典恩、卜志道等會中十友聚集在西門慶府上膳廳內。
此時,午飯已過,會中十友眾人與西門慶及其吳月娘、李嬌兒等三人圍坐在飯桌前。
謝希大瞧著西門慶,用手指關節輕輕敲擊著桌面說道:「大哥,直到現在你才琢磨過來吧?光候這廝壓根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先前,潘金蓮一事、女兒西門大姐和女婿陳敬濟一事、子虛兄弟的夫人李瓶兒一事,全部都是他在暗中搗鬼。」
吳典恩說道:「謝三哥說得正是,光候這廝實在是千該萬死,可恨!可恨至極!」
西門慶滿臉陰鷙,緊握著右拳看著在場眾人。
良久,輕聲說道:「其實一開始我還真是沒有想到他應伯爵竟會這麼壞,按說你們大哥我從來都不以善男信女自居。」
「卻又怎生料到,他應伯爵竟會卑鄙無恥到此等境地!」
吳月娘和李嬌兒望著彼此,半晌都是沉吟無話。
祝日念想了想,看著謝希大問道:「那依著謝三哥之見,究竟該怎麼辦才好呢?」
謝希大臉色一沉,說道:「我聽說前幾日應光侯已經帶著家人前往汴梁城,究竟什麼時候才會回到清河縣,那都是一個未知之數了。」
「咱們兄弟幾人,始終都覺得子虛死得有點太過蹊蹺,眼下終於真相大白,子虛多半是被應光侯和李瓶兒這對姦夫淫婦給害死的。」
常時節想了想,點頭說道:「沒錯,當是如此!」
「其實先前紫石街賣炊餅的武大郎多半也是和子虛兄弟的死法差不多,反正都是被這對姦夫淫婦給害死的!」
西門慶茲要是一想起潘金蓮這婦人,心裏面就禁不住的憤怒。
他和潘金蓮之間,這一路走下來始終都被應伯爵萬般作祟。
在他看來,諸如像是應伯爵此等小人,當真千該萬死。
就即便是死上十萬次,也難解他心頭之恨。
「唉!事已至此,可又能怎麼辦呢?之前咱女兒和女婿被應伯爵強行帶走,在他家裡面吃盡無數苦頭,此事你們大哥我從來都不敢去找應伯爵報仇。」
「現如今人家又已去了汴梁城,依著你們來說,你們大哥我又能怎麼辦呢?」
西門慶捶胸頓足地道。
會中十友均是愣在當場,一言不發。
其實此事究竟該怎麼辦,眾人也著實是拿不定主意。
思來想去,大腦都是一片空白。
就彷彿是無論選擇哪一個辦法,都是一條死路,且都根本就不可行。
便在這時,吳月娘說道:「其實之前西門大姐和女婿陳敬濟一事,奴家當時已經想到乾脆就去找我爹和大哥、二哥,讓他們來解決此事。」
「但主要也是因著他應伯爵是相公您的結拜兄弟,奴家覺得你們兄弟之間的事情應該也鬧不到多大,所以便沒有去找。」
「眼下看來此仇不報,可能也就正能是如此了,那要不然奴家乾脆就去找我爹和大哥、二哥,好好地解決了此事?」
西門慶思量一番,搖頭說道:「我倒也沒有其他意思,只是,你爹以及你大哥、二哥在朝中的勢力,難不成當真有他李拱極大嗎?」
吳月娘想了想,說道:「那多半是沒有的,說來,可以姑且一試嘛,他應伯爵如此無恥,咱也沒有其他辦法。」
吳月娘縱然如此說,但是西門慶根本就指不上吳月娘的娘家人。
當然,吳月娘的娘家人個個忠肝義膽、豪氣凌雲,多半會為自己出頭的。
可是即便是出了頭,究竟能夠有幾分效果,這根本就是一個未知之數。 汴梁城內,未時五刻。
應伯爵從昨天半夜,一覺睡到現在的這個時辰。
醒來之後只是怔怔地望著天花板。
意識朦朦朧朧間,他尚且還以為自己是身在清河縣裡。
直到他隱隱約約聽見客房外的小廝和丫鬟,輕聲說起今天蔡京府上要吃蟹黃包子。
這才猛然驚覺,原來自己雙腳之下的這片土地是汴梁城。
抬起頭來,看向屋內的其他兩張床,只見迎兒和歡兒都在沉沉地睡著。
從清河縣來到汴梁城的這一路上,舟車勞頓,眾人早就已經疲憊不堪。
昨天又沒有休息多大一會兒,又立刻去了皇宮裡面的亘岳,面見聖上。
他一腳跳下床,為迎兒緊了緊身上的被子。
從一旁找來一支拂塵,小心翼翼地走到歡兒床前,將拂塵輕輕地放在歡兒臉上。
甫一放上去,他手中拂塵便開始不老實地在歡兒臉上遊走。
歡兒秀眉蹙了蹙,睡夢中的她嘀咕了一聲:「走開!」
應伯爵忍俊不禁,掩面竊笑。
手中緊握著浮塵正要用力向旁邊滑去,剛剛滑到歡兒的玉頸之上,突然之間,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響。
應伯爵連忙轉過頭一看,只見是李瓶兒。
應伯爵收起拂塵,快步走到門口,將門拽開。
李瓶兒走了進來,看著應伯爵問道:「莫非你是剛剛睡醒?」
應伯爵撓撓頭,點頭說道:「我剛才睡醒的時候,還以為這裡是清河縣呢,哈哈!」
「聽到外面的丫鬟、小廝說起什麼今天蔡大人要吃蟹黃包子,我這才明白過來。」
李瓶兒點點頭,快速拉著應伯爵走到房內牆角。
壓著嗓子急聲問道:「昨天從皇宮裡回來之後,實在是已經太累太乏,奴家還沒有來得及將正事說與你。」
「咱們清河縣老家裡面的那些金銀財寶,究竟該怎麼辦?橫不能一直放在那裡吧?」
「前一日聖上都已說過了的,想要將你留在汴梁城中,在朝中為官。」
這件事情,應伯爵其實在昨日睡去之前反覆思量了一番,但心裏面始終都拿不定主意。
主要就是因為他打從心底不想要留在汴梁城,可是徽宗皇帝又決意將他留下。
於是他非常糾結,也就沒有將清河縣房內的那些金銀財寶進行一番斟酌、考慮。
現下他聽從李瓶兒問起,著實也是不知道究竟該怎麼辦是好。
瓶兒其實也明白應伯爵的心思,於是便說:「實在不行,就讓聖上派人去一趟清河縣,將家裡面的東西全部都轉移到汴梁城來吧。」
應伯爵眉頭深鎖,輕輕搖頭說道:「這件事情還是再說吧,畢竟也不差這一、兩日的,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