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艮岳里的那一抹春光
第114章 艮岳里的那一抹春光
應伯爵聽宋徽宗說起要給他加官進爵,要封他為大宋朝堂裡面的正四品官給事中。
應伯爵當下心中一凜,說實在的,他這一天到晚的在清河縣裡面逍遙快活,整日和李拱極他們狼狽為奸。
這麼一個大主薄做著,整日都跟閑雲野鶴似的,又何苦在汴梁城中做什麼給事中呢?
於是這般,第一個念頭便是拒絕宋徽宗。
徽宗皇帝對應伯爵也是一片好心,首先,徽宗皇帝非常想要將應伯爵留在自己身邊。
再者,在徽宗皇帝看來,像是應伯爵此等大才之人,猶如大才臨世。
倘若只是將他放在清河縣裡面,委實有些屈才了。
蔡京悄然間轉過頭來,看著應伯爵笑說:「應大人,你還不趕快叩謝聖上隆恩?」
應伯爵先是雙膝跪地,繼而對徽宗皇帝說道:「皇上,你也知道我這一次之所以來到汴梁城,主要是因為擔心您的安危。」
「眼下我見您沒有什麼事情,姑且就在汴梁城陪您個一年半載的,然後我就回清河縣去了。」
話音剛落,蔡京緩緩看向徽宗皇帝。
徽宗皇帝淡然一笑,走到應伯爵面前,將手放在應伯爵的肩膀上面輕輕拍打了兩下。
繼而說道:「朕意已決,卻也由不得你。」
說完之後,徽宗皇帝爽朗地大笑幾聲。
應伯爵臉色一沉,登時心如死灰。
心道:完了完了,看來這趙佶是真的想要把老子留在他身邊,這可該怎麼辦啊?
汴梁城好是好,而且我留在這裡還能夠得到趙佶的百般照拂。
可問題就在於,清河縣也沒有什麼不好的啊!
其實應伯爵也看出來了,這徽宗皇帝一副孩子心性,凡事都以玩樂為主。
無論何事,茲要是他覺得好玩,那麼他就覺得可行。
眼下趙佶見應伯爵不想要領受他的一番好意,還連忙對蔡京說著:「愛卿,趕快在汴梁城中你家附近,給光候找一棟大宅子!」
「讓他帶著他的這幾位大娘子,好生住進去。」
蔡京連忙領旨,道:「是!陛下!」
應伯爵的臉都綠了,雙手不斷地揮舞著,死命示意徽宗皇帝,想讓徽宗皇帝知道自己實在不想要如此。
但徽宗皇帝就好像沒有看到一般,大笑著轉身坐回到椅子上。
徽宗皇帝一把就將坐在他身旁左側的喬貴妃摟在懷中,問道:「近一個月以來,你總是往韋賢妃那裡跑,韋賢妃那裡究竟又有什麼?」
喬貴妃嫣然一笑,柔聲說道:「陛下,您也知道我和韋賢妃情同姐妹,當年我們兩個人剛剛入宮的時候……」
喬貴妃話才說到一半,徽宗皇帝立時打斷道:「行了行了,不要再提及你二人姐妹情深,朕不想要聽。」
說實話,這些年以來這些話徽宗皇帝簡直是聽得耳朵都快要起繭了。
喬貴妃一再想他提及她和韋賢妃姐妹情深,無非是想要讓徽宗皇帝多多關照韋賢妃。
劉皇后看著跪在地上始終都不起身的應伯爵,情不自禁道:「應大人,你那小說寫的真是妙到毫顛!從小到大,本宮還從來都沒有看到過這麼精彩的書!」
應伯爵木訥地一笑,正要說話,徽宗皇帝卻突然間想起來什麼一般。
徽宗皇帝皺緊了眉頭,看著喬貴妃問道:「朕與韋賢妃的皇子名字叫做什麼來著?」
喬貴妃眼前一亮,連忙說道:「趙構,康王。」
徽宗皇帝搖頭輕笑,說道:「趙構啊?哎呀!猶記得上次韋賢妃作壽,朕去了她寢宮一趟,當時眼見那小皇子就是想不起來叫個什麼了。」
「當時我還問他呢,問出了叫做趙構之後,我這才恍然大悟,捫心自問,朕對這個名字或多或少還算是有點印象。」 「又豈知這才過了一個多月而已,朕又將這趙構給忘了。」
應伯爵心中一震,甚至出現了短暫的大腦空白。
他直起身來,坐回到瓶兒身旁。
心道:趙……趙構?就是歷史上的那個南宋高宗皇帝趙構?
在這深宮別院之中,多年以來趙構始終都如同是一根漂泊無依、無人問津的野草。
能夠將他當作是自己人的,也就只有在座的這位喬貴妃,以及喬貴妃的女兒,柔福帝姬趙環環。
眼下春光爛漫,眼前儘是美酒佳肴、鳥語花香。
喬貴妃想起與自己有結拜之交的韋賢妃,心中一酸。
多年以來,韋賢妃居住在深宮裡。
韋賢妃未曾做錯過半件事情,未曾說錯過半句話,但是始終都猶如被徽宗皇帝打入冷宮。
喬貴妃緩緩抬起頭來,仰望青天白雲。
深深吸了一口氣,對徽宗皇帝語氣祥和地道:「官家,九皇子趙構也是很喜歡應大人的小說的。」
倘若不是喬貴妃聰慧機敏,借著小說的這件事情提起趙構。
那麼,徽宗皇帝都想要將這九皇子趙構給直接翻篇兒了。
徽宗皇帝當即一拍大腿,顯是起了點興緻。
看著喬貴妃問道:「是嗎?構兒也喜歡光候的小說?」
喬貴妃點頭,甜美地笑著,一面給徽宗皇帝夾了一片烤羊肉。
應伯爵及其家人們,在徽宗皇帝的艮岳里一直坐到了戌牌時分。
由於徽宗皇帝臨時有一些緊急的政務要去處理,所以便命宮人將應伯爵等人送出皇宮。
蔡京自然是一心想著要趕快在自家附近給應伯爵尋到一棟大宅子,好完成王命。
儘快讓應伯爵及其家人們住進去。
但畢竟那需要時間,所以當晚應伯爵及其家人們就住在蔡京府上。
眾人剛一進入客房,金蓮立時癱坐在床邊,春梅立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瓶兒立時斜著身子倚靠在牆邊。
應伯爵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看著她們幾人哈哈大笑道:「去了一趟皇宮而已,怎麼嚇成了這樣?」
金蓮往日在清河縣裡潑辣慣了的,本想要罵他兩句賊囚根子。
但一想到此地畢竟是汴梁城,所以話到嘴邊,竟是硬生生地吞咽了回去。
瓶兒說道:「還說呢!伴君如伴虎這個理兒你沒聽說過嗎?」
「你以為那人是誰了,那可是當今聖上!好傢夥,當真是險些將奴家的小心肝都給嚇出來了。」
應伯爵也不說什麼,只是笑個不停。
過不多時,蔡京派來家中的六名丫鬟,為應伯爵等人整理、安置。
直到將近子時,眾人才躺下睡覺。
應伯爵躺在床上,怔怔地望著天花板,一遍遍地回憶著今日艮岳里的宋徽宗趙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