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溜須拍馬神功
第82章 溜須拍馬神功
李拱極和王天候兩個人登時大驚失色,根本就沒有想到,應伯爵邀他二人來到府上,竟是因為那小廝明雲。
說來那小廝明雲於他們兩個人而言,的確已經算是老交情。
可畢竟他身份卑微,區區一個小廝的身份擺在這裡,著實算不得什麼。
按著應伯爵的說法,多半便要為了明雲狠狠地收拾、整治李善長一番。
這李善長乃是李元亮的第七世孫,別說區區的一個小廝明雲了。
就便是清河縣內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可也不得是事事憋著忍著?
又怎麼可以和李善長作對呢?
當下他二人面面相覷,王天候沉吟良久。
緩緩抬起頭來看著應伯爵問道:「莫非大哥是真的想要為那明雲出頭,不惜與李善長作對?」
應伯爵急了,一掌狠狠拍擊在桌子上面,斬釘截鐵地道。
「那是自然,我今天邀你們兩個人來我這裡,也不為了別的,就只是為了商討一下有關於明雲的這件事情。」
「按理說你們兩個人究竟要不要選擇出手,那是你們兩個人的事情,當然,如果是可以為明雲出手的話,那自是再好也不過。」
王天候緩緩轉過頭去,看向李拱極。
只見李拱極坐在座位上面,面無表情的望著桌子上面的飯菜。
眼見桌上的飯菜熱氣升騰,彷彿去年春節的情景在他眼前浮現出來。
猶記得那是大年初二,夜晚時分,李善長親自造訪,為李拱極帶來了三大錦盒和田玉。
李拱極自上任清河縣知縣以來,一直都知道李善長在清河縣內的面子之大。
而且又非常明白無功不受祿的這個道理。
所以便想要當著李善長的夫人、小妾、女兒的面,輕言婉拒。
其時那李善長對李拱極禮遇有加,嘴上還說著什麼。
「李知縣深明大義,自從來到清河縣以來,清河縣百姓安居樂業天下太平,小小薄禮不成敬意,還望李知縣您收下。」
李善長話音剛落,李善長的小妾便湊近至李拱極耳邊,輕聲耳語道:「李大人,您快些收下便是,今夜三更,我家老爺還有事求您。」
當時李拱極聽了李善長的小妾這麼說,便將禮物收下。
當晚時分,李善長果然給李拱極安了一個天大的麻煩。
其實說來那麼點小禮物,根本也算不得什麼賄賂。
打個恰當的比方,這就好比是主人牽著一條狗,讓那狗自行去做些事情。
待得事情做成之後,主人再給那條狗兩根骨頭。
念此即彼,含義都是一樣的。
自從那年大年初二之後,李拱極便算是徹徹底底地記住了李善長這人。
平日里當然也對李善長多有微詞,可是畢竟李善長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也不敢真的把李善長怎麼樣。
多半時候,他也只是在心裡嘀咕一番而已。
眼下應伯爵既然想要搞李善長,那麼對於李拱極而言,其實也完全可以助紂為虐,在應伯爵身邊添上那麼一腳。
畢竟權衡一番之下,他發現李善長對自己而言其實並沒有什麼用處。
若能夠找到一個合適的辦法,將李善長在清河縣內徹底搞倒了,那麼於自己而言也算是好事一樁。
李拱極想到這一節,便端起酒杯,沖著應伯爵輕聲說道。 「既然你已經打定了主意,那咱們現在就從長計議,看看找一個合適的時機……」
李拱極話才說到一半,便閉口不言,只是對應伯爵輕聲笑著。
應伯爵一拍大腿,急聲說道:「那再好也不過,果然是我的好兄弟!」
王天候坐在一旁對著李拱極審視了半晌,李拱極的這個決定,他自然是感覺到非常的意外。
可是想著想著,也不禁是覺得非常有趣。
心想:李知縣,你溜須拍馬的功夫真是高明得很。
也就難怪你能做到知縣,而我累死累活卻只能是做個縣丞。
當今聖上的面前紅人被你給哄好了,到時你一起跟隨著光候去往汴梁城,加官進爵飛黃騰達,那當真是輕輕鬆鬆說來就來。
原來,今日李拱極和王天候在府上小酌之時,李拱極實在架不住王天候左問右問,最終還是將應伯爵的真實來歷給說了出來。
一直以來,王天候都覺得非常奇怪。
為何多年以來只是在西門慶府上做幫閑的區區的一個應伯爵,會突然之間得到李拱極此等賞識。
百思不得其解,納悶得很。
經過李拱極這樣一說,他頓時恍然大悟。
繼而他驚得整個人彷彿墜入千年冰窖一樣,半截身子都涼了。
李拱極將那天夜裡,汴梁城的蔡京蔡太師親自來到他府上,點名道姓的要他好好關照應光侯。
期間種種經過,全部都告訴給了王天候。
其時王天候怔了半晌,繼而笑出了聲音來。
顫笑著說道:「你說那應花子是當今聖上的面前紅人,而且寫得一手好文章,令聖上百般喜愛。」
「這到底真的假的?這話聽著怎麼這麼惹人發笑呢?」
李拱極也是忍俊不禁,說道:「你我二人上任清河縣的知縣與縣丞,前後時間相差不多,這些年下來,那西門慶卻也沒少和你我二人打交道。」
「每一次西門慶對咱二人熱情相邀,他府上必有他的那些個什麼會中十友作陪,每一次都會有這個應伯爵在場。」
「嘿嘿!他究竟是什麼樣子的一個癩皮狗貨色,咱比誰都清楚,我一直以來也感到非常納悶,怎麼一夜之間這小子卻成了一位大文豪呢?」
「當天夜裡,蔡京蔡太師還對我說著什麼,這小子乃是當世奇才,寫得一手好文章。」
「你說說像這小子連斗大的字不識得一個,還什麼寫得一手好文章,這不是笑掉人大牙嗎?」
但無論如何,現如今王天候已經知道了李拱極為何如此百般關照應伯爵。
內心當中,不可說不大受震撼。
此刻,應伯爵站起身來,怒目錚錚,斬釘截鐵地說道:「今次,必須讓李善長血債血償!」
「昨夜他是如何折磨羞辱明雲的,那咱們就要一百倍、一千倍地在他身上還回來!」
李拱極輕笑著點頭說道:「大哥想要怎樣便怎樣,茲要是大哥滿意,兄弟我再擔驚受怕也是值得。」
王天候在一旁看著,雙手緊緊捂著嘴,生怕自己笑出聲音來。
心道:李拱極啊李拱極,你可真算是一個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