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伊人在偏房
第19章 伊人在偏房
彈指間,日落西山,月色初升。
應伯爵離開西門慶家,前往紫石街武大郎家。
潘金蓮這婦人提前做足了萬全的準備,不僅僅是事先將旁邊那間荒廢已久了的偏房打掃乾淨,放上被褥。
而且還提前做好了晚飯,讓武大郎吃了並催他去房裡歇息。
還借口說鄰街的譚乾娘宰殺了幾頭肥羊,她早早去了占上位置。
背著筐從家裡走出來之後,沿著房檐一路向西而去。
目的,便是為了讓那六名賊短命的狗士兵看著。
她在家四周繞了一大圈,又順著小路神不知鬼不覺地鑽進偏房裡。
站在房門後面,耐心地等待著應伯爵的到來。
良久,依稀看見應伯爵的身影出現在小巷盡頭。
她連忙伸出玉臂,企圖讓應伯爵看到自己。
三兩下之後,她見不行,於是便借著房門的虛掩,壯著膽子朗聲說道。
「哎唷!乾娘啊,白天時候咱可說好了的啊,這肥羊有我一份,現在銀子我已帶在身上,你快些帶我去裝!」
武大郎以及院子裡面的六名士兵,都聽了個清清楚楚。
雖然有些風險,但畢竟前一日自己和應伯爵分別時分忽略掉了這最為重要的一環。
所以,眼下只能是以身犯險了。
一路低頭趕路的應伯爵甫一聽見這婦人的聲音,立即循聲望了過來。
這婦人默不作聲,站在門內火急火燎地沖著他揮手。
應伯爵不由自主地朝著武大郎家後院的那面圍牆望了過去,旋即轉身朝著偏房的方向走了過來。
這婦人的心臟都已經提到嗓子眼了,快步朝著裡面走了進去。
隨即,應伯爵飛身而入。
「身後沒人跟著吧?快去裡面,我把門鎖上!」
這婦人的聲音細不可聞,雙手顫抖著將房門上了鎖。
繼而挽著應伯爵右臂,一路小碎步飛快地走進裡面。
這狹窄、幽暗的一方天地里,應伯爵發現破舊的床上鋪了乾乾淨淨的綢緞被褥。
一旁的爐灶邊,整整齊齊地堆放著兩大摞乾柴。
屋裡沒窗子,潘金蓮帶他走了進來后,又急不可耐地將面前的這扇屋門給鎖了上。
「怪冤家!想死奴家了。」
這婦人萬分焦急,雙眼目光不斷地在應伯爵身上、身下來回遊移。
急得她玉臂打著哆嗦,雙腿發軟不斷顫抖。
但任憑她再急,也需先將火給生上。
因著應伯爵下午時在西門慶家吃了那一大鍋上等大補的食材,所以房內再陰冷他也不在乎。
於是就將外衣脫了下來,披在這婦人身上。
他則是躺倒在床上,將棉被一掀,隻身鑽了進去。
這婦人蹲在地上將火給生了,旋即吹滅火摺子,長舒一大口氣。
不停狂跳著的小心臟,也漸漸地平穩了。 「快要天亮時奴家把該問的都問了,唯獨漏掉了咱下次互相取暖的小窩。」
起身坐過來,雙手緊握著應伯爵笑意嫣然道。
「哎唷……教奴家這一通忙活!明日、後日、大後日,奴家就去你家裡住下吧。」
原來,這婦人早在中午時分就已經打算好了的,明日就和武大郎借口說自己回娘家住一陣子。
不管武大郎答應或不答應,反正自己都會和他大吵大鬧。
這三寸丁谷樹皮因著自卑,心知配不上自己,所以萬事都對自己有求必應。
回頭再趁著茫茫夜色,住進應伯爵家裡,根本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事情!
按說今夜就該去了的,可這婦人苦苦思念了應伯爵一整日。
哪裡又肯耗費一時片刻趕路去他家的時間?
便正如一個貪嘴的幼童,禁不住饞癮,一心想要趕快吃上稱心如意的瓜果零食。
來不及權衡,來不及等待,張開嘴來,便要一口品嘗那自己心之所向的濃漿蜜汁。
但應伯爵卻心生恐懼!
他告訴給這婦人的個人情況與事實全然不相符,什麼黃金屋、車馬簇的,根本就是在放屁!
卧槽!家裡那是窮得一副什麼德行啊?我的老天爺啊,竊賊溜進去了之後,都只會觸景傷情默默流淚。
一無所獲不說,只怕是還會人品爆發,含情脈脈地隨手扔個三瓜倆棗的碎銀!
就這麼家徒四壁的,又怎麼能把這婦人帶回去?
當然,也不可能一直不帶這婦人回去。
但無論如何,現在暫時還並不是時機。
這婦人看出他心思,於是便蹙著秀眉問道:「帶奴家回去,不過也就只是添一副筷子而已。怎地?很麻煩嗎?」
應伯爵也不說什麼,只是故作鎮定地沖她微笑。
她嘆聲道:「怪冤家,自從昨夜之後,奴家的心肝便全都姓了應,卻不成想,你對奴家竟還有些防範和顧忌……」
應伯爵才不傻了吧唧的插科打諢呢,只是摟著這婦人問起今日白天那王婆有沒有來找她。
她自然說有,並且將詳細經過講了一番。
應伯爵始終點著頭若有所思,如同愛撫著小貓一樣摸著她的頭。
到得最後,他將心一橫,乾脆將計就計!
那火爐已經燒得很旺了,滿屋紅光溫暖如春,應伯爵和這婦人緩緩地躺倒了下去。
這婦人身形纖細,說起話來也是細聲細氣。
但甫一讓她得了喜歡,立刻便如同一名身經百戰的威武大將軍一般!
有急有緩,不停地利用巧勁兒攻城略地。
一邊大殺四方著,一邊勝券在握地留心觀察「敵情」。
甚至全然也不給對方任何喘氣的機會,瞧準時機,便全身心一鼓作氣順勢猛攻。
一連幾個時辰下來,她始終都是傲然一切。
但戰爭總是如此,這婦人全力應戰,應伯爵也是不敢掉以輕心。
一來一回間,不僅是沒有徹底舉手投降,反而還越挫越勇。
隨著那火光越燒越旺,攻城略地的野心也就愈演愈烈。
到了後來,外面天色已然徹底黑透了,街上少人行。
這婦人急聲說道:「時辰已經不早了,我得趕快回去一趟,免得再讓里裡外外的那些賊短命們起了疑心!」
應伯爵拉住了她,問道:「去了,還能出來嗎?」
這婦人颳了刮他鼻子,嫣然笑道:「自然是能!那三寸丁谷樹皮還能不知道販賣羊肉的買賣有多火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