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1.第265章 少年勇敢點,就好
第265章 少年勇敢點,就好
這些寄託玄學的事,陶欣藝之前算過。
暗戀陸銘的那段時間,她就算過與陸銘的姻緣,不管是在網上算還是在現實中找真人算。網上的「八字合婚」「姓名配對」「緣分合盤」,她都測過。
都沒什麼好結果,「姓名配對」直接給了她三個「大凶」。
她拿班上男生和男生的名字去試也沒有三個大凶。
可見,算命不真。
有一次,上電腦課,陸銘坐在陶欣藝旁邊打遊戲。陶欣藝在他旁邊上網算命,把她的名字和他的名字同時輸進「姓名配對」留出來的方框里。
她在想,如果滿分100分「姓名配對」,他倆的打分超過70分,她讓陸銘看一眼。
可惜,電腦屏幕上顯示的分數是「49」。
網上能用來姓名配對的網頁有很多,每個網頁測出來的分數不同,但是她從沒在任何一個網站測出來超過60分。
後來,陶欣藝就在線下花了好多錢算命,大概有五六千吧。
那些符文也買了些,就是圖個心安。
有些大師說買了就有用,告訴她一定會好起來,緣分是可以改變的。或許是當初的花的錢起了作用,反正他倆現在在一塊了。
既然在一塊,陶欣藝就不想聽不吉利的話。
她拽著陸銘的手走上長梯,走進紅門高牆的月老祠,悄悄許了個願。
或許是放暑假的緣故,來月老祠的還有些明顯未成年的情侶,除了情侶,還有些形單影隻的人來求籤,求緣分。
形單影隻的人看見情侶,總有些羨慕,或許會在心裡幻想和心裡的人一塊來的場景。
當然,月老祠內也少不了消費的物品,比如陶欣藝之前買的緣分紙鶴。
陸銘看見了紙鶴,沒說話,因為他以為欣藝不喜歡這些。
但是該跪在月老前祈福的時候,欣藝也沒有反對,陸銘跪得格外虔誠,求的是「活久一點,他倆要活久一點。平安健康,長相廝守。」
這些東西,他從來不信,但許願的時候卻相信。
拜完月老后,陸銘站起來,拉著欣藝的手想從大殿走出去,卻被她拉住了。
「咱們買個紙鶴吧。聽說這裡的紙鶴很靈。試試看。」說著,陶欣藝送開他的手,去買緣分紙鶴。
大殿內的人很多,買緣分紙鶴旁就更擠。
陶欣藝不高,擠進去就看不清人影,陸銘神情恍惚地站在原地,等欣藝回來,他想她這麼大的人,總不會出事。
顯然,她這麼大的人,不會出事。
沒等到五分鐘,陸銘就看見欣藝拿著血紅色的紙鶴朝自己走來。
「紙鶴里的話,我寫好了,你不準看,咱們要一起掛。」
然後,血紅色的紙鶴就躺在了陸銘手裡,慢慢靠近姻緣樹。他不知道欣藝在裡面寫了什麼,有些好奇,但沒有問。
欣藝都說了不準看,那問了也沒用,還不如不問。
聽說月老祠里的姻緣樹是顆三百多年的老樹,上面理當掛不下了那麼多紙鶴,只因月老祠的工作人員會定期隨機清理一些紙鶴,這樣後來人才有空位掛,樹也不至於被壓死。
風一吹,紙鶴就晃了起來,還有些沒掛好的紙鶴掉下來,被人踩扁。 有種預示著緣分將近的意外。
陸銘把紅繩纏著的紙鶴掛在他能掛的最高的樹梢上,希望不會被工作人員弄下來。
掛好紙鶴后,他忍不住伸手碰了一下,無比渴望知道裡面寫了什麼,仰頭一片搖晃著的紅紙鶴,莫名的情緒涌動著,好像那些都是活的。
他無聲呼吸著,轉頭看向欣藝,爽朗一笑。
一隻倒霉的紅紙鶴落在陸銘的肩上,他拿過來一瞥,上面寫著「唐恆和蘇雅若永遠在一起」。
「掛上去吧。」陶欣藝看著一樹紙鶴,輕聲說著,或許她的紙鶴已經出現在她的眼中,只是她認不出來了。
陸銘沒應聲,把紅紙鶴掛上去,拉著欣藝從月老祠離開。
再次路過那些算命攤位時,陸銘已經沒了算命的心思,有些人就算命里無緣,也不捨得放棄,若是命里有緣,就更好。
天下沒有鬼神,都是假的。
當紅紙鶴掉在肩上時,陸銘就隱約感覺不對,心慌,不敢去算了,有些事情,不知道更好。
他拉著欣藝離開,開著爸留下的舊車,在城市裡晃悠著。
現在是八月八日,為了圖個吉利,欣藝專門挑今天去月老祠。距離京大開學還有26天,陸銘在身上留了20萬,剩下的錢都放進了股市。
這20萬,他計劃留8萬下學期花,剩下的12萬這26天花完。
活著么多年,陸銘還沒花過這麼多錢,他想試試看,12萬不買房不買車,花起來是什麼感覺。
當天晚上,陸銘就帶著欣藝來到了機場,候機,八點半的飛機飛邊城,他還沒去過邊城,正好現在有空和欣藝一起去。
至於為什麼要去邊城,那是因為陶欣藝想去看看沈從文寫的地方,因為《邊城》里的翠翠是高中課文里僅有的愛情。
雖然翠翠的愛情結局不好,結局是長久的孤獨,但是她總覺得這樣的等待很浪漫。
陸銘的爸媽在旅遊,我和陸銘去旅遊,這算是我人生中最自由的一個月吧。
陶欣藝拿出筆記本電腦看電視劇,戴著耳機也不影響別人,只是聽不清外面發生了什麼。其實電視劇裡面放了什麼,她已經看不懂了,沒心思看。
但總得聽些什麼,來排解焦慮和恐懼。
可聽不懂,看不懂,好可怕……
「小銘,你說我要不要和我爸媽打個電話,說我去雲南了。」
陸銘攥緊她的手,沉聲道:「你想打就打吧,別怕,打個電話跟他們說一下就行。沒事了,你長大了,我們長大了。」
「對啊,長大了……想去哪就去哪。」
陶欣藝拿出手機,撥通了母親的電話,可她等了一分鐘,直到電話被掛斷也沒打通母親的電話。她凝望著頭頂的白燈,刺眼得要命,無奈地嘆息著:「我的家就是,四海為家。自由極了。」
說著,她撥通了父親的電話。
等了十幾秒,電話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