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永遠記得你
依琳仔細看著麵前這個長發飄飄除了長的還可以之外，一無是處的女生，在學校裏處處都要她男神的幫忖，她說，“我勸你還是放棄喜歡我男神吧，兄妹戀，你也不怕被全班女生孤立。”
曉語，“你男神……啟溫言。”
“對啊，我可是他的頭號忠實粉絲，男神成績優異，不管對誰都非常非常的溫柔，想到他的顏值，我的心就噗通噗通跳個不停。”依琳誇張的用雙手覆到左胸膛。
“你是…喜歡他的吧。”
依琳驚訝的看著曉語，把雙手放下來，“我、我可沒有，我、我哪有。”
曉語淺笑，“都寫在你的臉上。”
依琳雙手捧臉，“有這麽明顯嗎？”依琳害怕啟曉語嘲笑她不知天高地厚，像她們這樣的人，怎麽能配的上掉落人間的天使。
她看到，豔陽的黃昏下，長發女孩的眼裏澄淨透明，笑的恬靜安然，宛如一副歲月靜好的模樣。
依琳，“難道我說喜歡男神，你沒有覺得不高興？或者你對自己長相平平、成績還不好，非常的有自信？”
啟曉語的嘴角揚起一個甜美的弧度，“越來越多的人喜歡他，我才高興呢。”
她想起溫言笑起來溫柔，眼底暗藏悲傷的模樣。
“這樣，他就不會那麽孤單。”
依琳從來沒有聽過這種話，還不知道怎麽回應。
啟曉語又看著依琳接著說，“愛情嘛，可能不僅是一個器官對另一個器官的喜愛，更重要的是一個靈魂……”
“對另一個靈魂的心疼和愛護。你說呢？”
依琳，“我、我哪裏知道。”依琳傻傻的看著曉語，覺得如果不是因為她是男神的妹妹，而且還被人發現私底下暗戀男神的話，她和她，應該能成為要好的朋友。
但她，不想被女生團體孤立，這樣子，她就隻能站在欺負、霸淩她的角色上，所以她思考一番，語重心長的說。
“就算你說的對，但你們早就注定生來就不能在一起，竟然最後的結果都已經被安排好，何必在這個過程中受這麽多的苦？更可悲的是、即便你們彼此長愛，陪他走到最後也是你的大嫂。”
“到那個時候，你們還彼此念念不忘，就是社會上人人唾棄、過街找揍的大舅子和小姑子。”
啟曉語的笑臉僵硬，“我沒有想那麽多。”
“他要走我不會留，那就證明他不屬於我。”啟曉語一本正經的說。
依琳長歎，情為何物。
兩個人來到教室後都沒有再講話，啟曉語拿起掃帚從前麵一組開始掃，依琳掃著掃著就到了走廊上，她喊，“曉語，我去打掃走廊和樓梯了。”
“嗯嗯，好。”
窗外的血色殘陽像一條海水湧上的波浪，攝人心魄。
她掃著地，不知不覺就來到啟溫言的桌子旁。教室無人，看著整潔的課桌麵她就樂了。
他們第一次遇見的地方，就是在這同學間，緣深緣淺的教室，她仔細的打掃課桌下的衛生，掃出的都是灰塵，從上往下將自己喜歡的人的座位觀察個遍。
課桌的右下角，有她的名字，她在課桌底下找到一根同學用光的筆芯，拿著它，像一個情深意切的雕刻家，在自己的課桌左下角，鐫刻上啟溫言三個字。
一點一點，又在旁邊細刻到——我永遠記得你。
這才心滿意足的離開座位，直到將教室衛生一個人全部獨立完成，擦一擦滿頭的虛汗，感覺鼻子裏都是灰塵。
站在教室後麵，看到被擦幹淨的黑板，上麵還有今天數學課上的老師寫的題目，遺留下來深深淺淺的印記。
心，忽的一暖。
她走向講台，仔細挑選了一根紅色的粉筆。
依琳跌手跌腳的走到二樓樓梯口，看見一直站在那等她的人，她說，“接下來該怎麽辦？”
“人帶教室來了吧。”
“嗯，現在應該還在打掃教室。”
“你待會兒隨便找個理由和她一起去上廁所，然後留她一個人在那裏就可以了。”
依琳猶豫的點點頭，“嗯。”她拿著掃帚走上第三層。
“明珠，你這是要幹嘛？”隱藏在二樓教室裏的男生從陰影角落走出來。
“我要幹嘛，還輪不到你管吧。”
“我、隻是、隻是關心你。”
“郝連然，要滾趁早，不用你在這多管閑事。”
走廊上的光打在明珠背後，他看著她的波浪卷發和陽光混在一起，明媚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神色。
“我不會走的，我要一直…陪著你。”
明珠，“隨便你。”
依琳來到教室，看見正準備去倒垃圾的啟曉語，再看一眼地麵，雖然說今天搞了大掃除，但啟曉語挺用心的。
“你是想要一個人，雙手抱著這個一米多高的垃圾桶，去四百米外的垃圾站倒垃圾嗎？”
啟曉語從背包裏拿出兩張紙巾，一瞬間，她就又想到啟溫言第一次給她紙巾擦眼淚的場景，也是在這臭烘烘的垃圾桶旁邊。
她把紙巾遞給依琳，“如果你再不出現，我是真的會拖著這個大桶去倒垃圾。”
依琳將紙巾對折，放到桶子上擦了擦，說，“求垃圾桶的心理麵積是多少？”
“嗬嗬。”
兩個人在去往垃圾站的路上相互調侃，依琳感覺到跟啟曉語相處越久，就越融洽，良心也惴惴不安。
她說，“你就不能低調點嗎？”
曉語，“說什麽呢？”
依琳，“我是說，如果你還一直喜歡啟溫言，喜歡你哥，就不要表現出來。”
“剛剛你告訴我，喜歡不一定要在一起，現在你說，喜歡一個人不要表現出來，那得多累，我就是想要周總裏麵唱的那樣——簡單愛。”
依琳生氣的放下垃圾桶，說，“你怎麽就聽不明白我的忠言呢，你可以繼續暗地、私下裏和你哥親親我我，然後在班上，表麵上你們表現出來的就是兄妹，就是在別人麵前假裝互相不喜歡，甚至你去討厭不怎麽理他，你、聽明白了嗎？”
啟曉語久久不說話，依琳也被這個榆木腦袋給氣到，就自顧自的倒垃圾，她聽到身後傳來一句話，字句鏗鏘有力。
“我不會丟下他不管的，就像他在很多時候很多人麵前，維護我一樣。”
瞬間依琳就被感動到，她甚至覺得，如果他們不是兄妹，那是多麽美好的愛情。
依琳似乎也摸到啟曉語的一些性格，就是頭強牛。她也不再勸說，默默的拿起垃圾桶回教室。
到教室後依琳拍拍雙手，說，“曉語，我們去廁所洗手吧，這個垃圾桶好髒的。”
啟曉語點點頭，兩個人一起走去廁所，樓梯口轉出一個人，她看著她們朝最後的廁所走去。
依琳洗好手就去一個小房間上廁所，曉語在外麵問，“我以前和洛菲菲也是在廁所裏認識的。”
依琳，“洛菲菲是誰？”
“我一個特好的朋友。”
“哦。”依琳從格子間出來，對著曉語說，“要不你也去上個廁所吧，來都來了，不能白走，總得享受一次服務吧。”
啟曉語掩嘴笑，說，“你說我們會不會也能成為很好的朋友。”
依琳當作沒聽見，打開水龍頭重新將手洗一遍，當她抬頭時，看見廁所鏡麵照著她慌張的麵容，她瞬速將水龍頭關掉，都來不及擦幹淨手，說。
“曉語啊，我家裏還有事，就先走了!”
啟曉語在廁所裏應了一聲好。
依琳出門，就撞到早已站在廁所旁邊守株待兔的明珠，她又回頭看一眼女廁所，心有不忍，但還是低頭跑開了。
麵對空蕩蕩的教室，依琳倉促的收拾好書包，一心隻想趕緊逃離，走到講台上時，一隻黑色的晨光筆不小心被抖落出來，她彎下腰去撿。
抬起頭時，鬼使神差的往黑板上看了一眼。用手拿起講台桌麵的黑板刷準備刷幹淨。
“咦，這密密麻麻的寫著什麽啊？”
她情不自禁的放下黑板刷，去看清秀的字跡。
這是用紅色的粉筆寫的。
每一次遇見你都佯裝歡喜，
生怕時光太鈍磨損了記憶，
醒來後誤以為你近在咫尺不離不棄，
你的美定格在二十四歲的寫真裏，
百般俊俏的攝影姿勢引人著迷，
千種賣萌的表情詮釋你天使樣的淘氣，
像孩子，你借洛麗塔演繹花開荼靡，
像老嫗，你滄桑落筆泣鬼神驚天地，
許是精靈，傷神於你的古怪與神秘，
可不可以未經允許寫一百首情詩給你，
續到第八十八期已痛到無法呼吸，
佳 人 如 雲，誰 能 輕 易 將 你 代 替，
未 曾 青 梅，青 梅 枯 萎，芬 芳 滿 地，
不 見 竹 馬，竹 馬 老 去，相 思 萬 裏，
從此，我愛上的人都很像你，
你哀泣，風一樣的女子怎會惹人惦記，
你看，你贏得多麽徹底，
我獨哼戀曲，永 遠 記 得 你。
——《永遠記得你》王茂
依琳口中反複念著這些話，“永遠記得你……”，她狠下心，用盡半身的力氣，這一次將黑板來來回回，擦的一幹二淨，講台上飄落的都是紅色的細小的，看不見的塵埃。
丟下黑板刷，風一樣的逃跑掉，樓梯被踩踏的啪啪響，我也不想這樣子的，可是我不抱團欺負你，被欺淩的人就有可能是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