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歲歲平安
“說什麽呢？”
洛菲菲趴在沙發上，伸出頭，親昵的靠在曉語肩膀，話題一下子被斷掉。見誰都沒有說話，洛菲菲把受傷的一根手指給曉語看。
“疼～”。
啟曉語露出關心的表情，貼近洛菲菲的手心，對著雲南白藥創口貼吹了吹氣，“沒事，沒事，有了我這口仙氣丫，不出一個星期就得痊愈。”
洛菲菲歡喜的笑，雙手環抱曉語的脖子，“還是你……”又降低了嗓音，在曉語耳朵旁嗡嗡，“和李燦男最好，嘿嘿。”
夏風朝互相膩歪的女孩子看，感情這兩才是一對。“咳咳。”
“這酒是不是被參水，咋喝著跟白開水沒兩樣。”
洛菲菲還以為是被夏風聽見說的話，羞了一下臉，鬆開雙手，曉語感到桎梏她脖子的手終於離開，胸腔吸入滿滿幾口氣，差點就仙氣不足啊。
洛菲菲又扭頭跑開，她頭上那又粗又長的馬尾辮，一甩倆甩，可興奮的。
啟曉語用手摸摸右邊被打的臉，那無情的馬尾辮啊～
校園內，薔薇爬上斑駁的牆麵，幾朵嫩花嬌豔欲滴，更引人注目的是校門口的一對小情人。
女生一頭金燦燦的波浪卷，眉眼生的精致，藍色的小禮服，鮮紅的高跟鞋，活脫脫一個妖精。
過路的男學生，頻頻側目扭頭看，一大早上就鬧得人心砰砰。
女生就好很多，大抵都是偷偷摸摸的看一眼旁邊溫暖如玉帥氣有型的男生，又低頭匆匆忙經過。
“怎麽突然想來學校逛?”
明珠挽著溫言的手臂，靠近他穿著的白色T—shit，說，“好久沒來學校，想念學校的同學和食堂的飯菜。”
溫言點點頭，明珠見他不太說話，貌似是不怎麽開心，拉著他往學校後山走，“聽說學校後山種了些玫瑰花，我們去看看。”
啟溫言也隻是點點頭。
明珠忽而又說，“要不先去超市買點吃的，你這麽無精打采，是不是餓了?”
“不用，我不餓。”
啟明珠的心有一點酸酸的，“那要不去你以前的班級看看，你不是失憶了嘛，肯定對以前的自己很好奇。”
啟溫言的眼睛瞬時被點亮，又熄滅燈光，“好。”
啟溫言站在走廊上，看著陌生的教室，透過窗戶看見被刷滿粉筆跡的黑板，目光由遠及近。
最終落在挨近後門的一對課桌上，有些陌生有些熟悉，下課鈴聲一響，同學們蜂蛹而出，特別是女孩子圍著啟溫言噓寒問暖，有的還送上精心準備已久的禮物。
看著眾多似曾相識的麵孔，啟溫言一臉懵逼。
下課隻有十分鍾，同學們見他茫然的樣子也沒再絮叨他，該回到座位上的，埋頭苦泡各科作業，該上廁所的，迅速上路。
他雙手插進褲口袋，目光淡然的看著課桌，椅子上落有一層灰塵，課桌麵刻著字——湯曉雨。
這一筆一劃，是他熟悉依舊的字跡。
溫言感到心煩意亂，想要離開教室，發現一個男生，靦腆的低著頭，手上捧著粉紅色的精致禮盒，麵朝明珠。
啟明珠有些驚訝，她知道像她這種女孩子是不大被喜歡的，男孩子喜歡的都是乖乖女，她又有些難過，“什麽意思?”
男孩的誠心誠意從厚重的眼鏡框裏透露出來，卻巴結不出一句話，幹瞪眼著急。
“就是……”
啟溫言搭過一隻手在明珠肩上，清冷的眼神看著穿校服的大男孩，淡淡的說，“夠了，回去吧。”
明珠甜甜一笑，依偎在他懷裏，轉身離去。
留下一個悵然若失的男生，青澀的話語消散在走廊上，“喜、歡你”。
綠草如茵。
洛菲菲踮起腳尖，坐在青樹下吊著的木秋千上，一搖一晃，樹葉隨之朔朔落下。
溫暖如浴的陽光，恰到好處的打在李燦男的側臉，她抬眼，看著他光潔的下巴。
“你在想什麽呢?怎麽不說話?”
李燦男露出標誌的八顆亮牙，“我在想一個人。”目光看向光滑潔白的牆麵，牆頭埋進良莠不齊的玻璃
片。
洛菲菲心頭一顫，“想誰呢？”她一隻單腳落地，秋千停下來。
他微微一偏頭，像橋麵連接牆頭的目光一下子斷裂，“哎，有洛大美女相伴，我哪還舍得想別人。”
洛菲菲噗嗤一笑，“那好，那勞煩李大帥哥能進屋去給我削個蘋果嗎？”她伸出纖細的胳膊，給人很瘦弱的直覺，更打人眼的是手指頭上貼的創可貼。
“嗯，求之不得。”
洛菲菲看他一步一步走向正麵的廚房，形影單隻。她的另一隻腳也落在柔軟的草地上，泛白的牛仔褲上沾上許些草屑，她起身拐入另一邊茂密的草叢，露珠打濕她的褲腳。
求之不得，求之不得，你求誰人而不得，在白天出神發呆，日思夜想。
夏風掐斷煙頭，手指頭呈現黃色。
啟曉語，“你身邊又不是沒有朋友，隨便挑一個就好，咋總愛訓我。”
一句不滿的話充滿孩子氣的質問打破原本的平靜。
夏風，“因為我們的命運極其相像啊。”
啟曉語鼻哼一聲，不去看夏風，所謂的禁斷之戀麽，我不會認輸。
不向啟明珠認輸，不向世俗，甚至，不向命運。
一個澄淨的水杯放大在啟曉語眼前。洛菲菲甜甜一笑，“曉語喝點熱水。”
啟曉語接過水杯，扭頭望沙發後看，“那個……他呢？”
“誰呀?我哪知道。”洛菲菲。
啟曉語一下被自己問懵逼了，“就、就是。”洛菲菲眼睛瞪的老大，啟曉語又不敢說。
洛菲菲把手裏頭的另一隻水杯放在桌麵，推至夏風麵前。
麵朝啟曉語說，“我回去了哦，注意好好休息。”
啟曉語點點頭，“嗯，記得過幾天就來看我。”
洛菲菲捏一捏啟曉語的小巧鼻子，創可貼的布料粗糙磨過細膩的鼻梁。
“好哦。”洛菲菲甩下她的馬尾辮離開。
談話間，誰都沒有發現。
握著水杯的手在輕微顫動，杯中水麵隨之漣漪，啟曉語將杯子慢慢靠近嘴邊，她有些看不慣水麵連續不斷的杯紋，控製不住的站起來，才發覺。
原來顫動的不單是胳膊，也包括全身。
“叮咚”一聲，沙發被水漬打濕一片，玻璃杯滾碎在地，桌麵地下處處耀眼散發出鑽石的光芒。
夏風懵逼的看下碎片，看下啟曉語，“碎碎平安。”
啟曉語苦笑，它是自己滑落的，還是算我丟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