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4章 考慮得怎麽樣了
到了三月,芝加哥的天氣也逐漸變得溫暖起來了。
歐美人的衣著總是很誇張,才剛剛開春不久,就已經有人換上了短袖。在方優璿看來,這天氣還完全沒到能穿短袖的程度。
她畢竟還是黃種人,跟歐美人的體質比不了,怕冷,還是老老實實多穿點吧。
下了實驗課之後,方優璿感覺自己大腦裏都是一團漿糊,頭疼得不行。本來想到圖書館去借幾本書,誰知道剛從圖書館出來就下大雨了。
方優璿望著眼前的雨幕,心裏很是無奈。她才從實驗室出來那麽一會兒,剛才好好好的天氣,這雨說下就下啊!
方優璿拍了一個小視頻,然後發到了朋友圈裏,配文:倒黴!早知道不到圖書館來了,直接回家多好,現在被困住了。
本來隻是發發牢騷,沒想到才過了幾秒,朋友圈就有了互動提示。
是劉澈的留言,他寫道:我去找你。
方優璿心裏一驚,還以為劉澈是在開玩笑的,要知道,從他們學校開車過來也要半個多小時,而且現在還是雨天,難道他要來給她送傘嗎?
方優璿望著圖書館台階下寬闊的校園,天色灰蒙蒙的,這樣的下雨天總是惹人遐想。
來到美國之後總是忙於學業,也沒時間想想以後的事情。眼看自己現在年齡也不小了,還在為學業而奮鬥,真的不是什麽輕鬆的事情。
高學曆的女性,必然會麵臨年齡的問題,畢竟想在名校畢業也不是那麽容易的。
才過了十幾分鍾,劉澈居然真的出現在了圖書館門口。方優璿看到他的時候都驚呆了。
“你這是從哪過來的?怎麽會那麽快。”方優璿看著劉澈“毫發未傷”的樣子,看他也是有備而來,沒有淋到雨。
劉澈笑嘻嘻地說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現在在你們學校附近的咖啡店打工,離你很近的,說來就能來。”
哈?
方優璿不可思議地蹙了一下眉。劉澈也太拚了吧,他家住得那麽遠,居然跑到芝加哥大學這邊來打工,難道隻是為了她嗎?
這個男孩子也太執著了吧!
雖然上次劉澈跟她表白了,她沒有正麵回應,隻是說再想想,然後就不了了之了。沒想到劉澈還這麽執著,顯然是沒有放棄。
方優璿說道:“你不是在打工嗎?怎麽突然這麽跑出來,不怕老板扣你工資。”
劉澈聳了聳肩,很無所謂地說道:“你被困在圖書館了,我當然要先過來找你啊,店裏的事再說吧。”
方優璿覺得難以置信,一個打工仔,居然可以這麽自由,說跑出來就跑出來的,他還真是灑脫。
“你該不會是瞞著老板偷偷拋出來的吧?”方優璿戳了一下劉澈的肩膀,試探性地問道。
沒想到劉澈直接笑了笑,說道:“走,去你們圖書館旁邊咖啡店坐坐。”
雖然下著雨,但那家咖啡店和圖書館是通著的,不需要出去,隻要在室外的走廊裏走過去就好了。
劉澈不是芝加哥大學的學生,自然進不去方優璿學校的圖書館,也隻能提議到咖啡店去了。
方優璿沒有拒絕劉澈的邀請,兩個人就這樣走了過去。
不少學生都被困在了圖書館裏,咖啡店自然也是爆滿。兩個人走進來的時候,剛好有人離開了,不然都沒有位置。
“你們這種好學校,學生也那麽喜歡在咖啡店聊天。”劉澈環顧了一下四周,開玩笑似的說道,“我還以為學霸們都是整天泡圖書館的呢。”
方優璿說道:“學霸也不是死學習,也需要放鬆的啊。有的人不喜歡在圖書館學習,就喜歡去咖啡店裏坐著看書什麽的。”
他們學校算是休閑場所比較多的學校,校方規劃校園的時候比較用心,給學生們最好的學習環境。
劉澈又看了一下,說道:“真羨慕你們,這麽好的大學,畢業以後也是前程似錦,什麽都不愁了。”
“你也很厲害啊,你不是藝術係的嗎?”方優璿說道,“你以後可以繼續搞音樂,做自己喜歡的事就好了,每個人的路不一樣。”
學音樂也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多少人想做音樂卻沒有天賦,所以做不了。
音樂美術什麽的都是需要天賦的,如果這是自己真正喜歡的,有什麽不能堅持下去的呢?
劉澈釋然地一笑,有些自嘲地說道:“音樂也就是上學時候玩玩,真正當事業來做,我最近發現,難度還是挺大的。”
他們一直在芝加哥自己辦樂隊,對這個領域的現狀也有所了解。想用音樂來謀生的話,可不是那麽簡單的,前途充滿未知數。
尤其以後回國的話,國內對音樂領域還是比較局限,劉澈隻是擔心國內沒有那麽廣闊的舞台可以供他發展,慢慢地就不得不放棄這個專業了。
方優璿鼓勵他說道:“每個行業都會有人做,我覺得隻要足夠優秀,都能在自己的領域闖出一片天的。你看我們專業,整天泡在實驗室裏,以後的前景就一定好嗎?也有畢業生回國找不到工作的,還是要看自己的能力和機遇。”
很多海歸會存在眼高手低的現象,導致回國以後就業困難。其實隻要腳踏實地,一步一步地來,總會有好的結果的。
劉澈望著方優璿的雙眼,平靜了一會兒,這才說道:“優璿,上次說的事情……你後來又考慮了嗎?考慮得怎麽樣了。”
“嗯?”方優璿一驚,有些故意裝傻,沒有馬上回答。
她沒想到劉澈會突然又提起這個事情,讓她有點尷尬。上次她明明是有些拒絕了的,劉澈怎麽還這麽執著。
“你知道我指的是哪件事。”劉澈識破了方優璿的裝傻充愣,說道,“你也考慮了挺長時間的了,不知道可不可以給我一個明確的答複,我一直都在等你的答案。”
劉澈的眼神中充滿了真誠和堅定,看上去很打動人。
方優璿忽然心裏一沉,有些說不出來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