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章 風鈴(五)(求月票,謝謝)
白髯仰麵摔倒在地上,過了一會兒才起來,臉色灰白道:“晚輩告退。”
方雷揮手令其離去,自顧自的坐在林間消化劍穀劍法。
這一坐就是一天。
不得不說,劍穀劍法是迄今為止方雷所見過的最強最深奧同時也最複雜的一套劍法,比青元劍訣高出不是一星半點兒。
青元劍訣側重的是心法,也就是修行之道,之所以能達到今天的高度,全仗念奴強大的推演計算能力,並融合方雷其他所學為一身,否則早就黔驢技窮的地步了。
但即便如此,每每在方雷麵臨大敵之時青元劍訣威力不足的短板也就適時暴露出來,所以才經常出現方雷手持黑棍以星海之力橫掃的一幕。
劍穀劍法則不同,側重的是外物,也就是飛劍,其心法也很強大,但是相對飛劍來說隻是輔助作用。
既然以外物為主,那麽飛劍操控的諸般變化就顯得尤為重要了。
幾千年來,在劍穀每一代前輩的開發磨礪之下,劍穀劍法變得愈發博大精深,浩瀚繁瑣。
一天後,方雷睜開眼睛,手托下巴粗略盤算了一下。
以他現在的實力想要學會劍法很容易,隻消一個月就可以從頭到尾一點兒不落修煉完全。
可問題是,想要仔細參悟劍法中的諸般變化,沒個十年二十年是不可能竟全功的。
何況念奴正處於罷工當中,暫時不能幫他推演。
而且這還是快的了,因為他是金仙可以省去許多修行方麵的頓悟與思索,戰鬥經驗也很充足,如果換成其他人,就算是個天才子弟沒個一兩百年想修煉完全,門都沒有。
正在這兒想著呢,忽然腰間令牌一熱傳來一道訊息。
是風遠給他發來的,意思有重要的事情馬上去他那兒。
方雷皺眉,猜測可能跟昨天風鈴一事兒有關,隻好展開極致身法向劍穀飛去,距離兩百裏這才放慢速度腳踏飛劍慢行。
等來到穀中見到風遠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
風遠臉色不善問道:“風缺師弟,你這兩天神神秘秘幹什麽呢,連我都找不到你的人影。”
方雷連忙陪笑道:“這不是那天生出一些感悟吧,就找了一個僻靜的地方演練了一下。”
風遠臉現不屑說道:“成效如何?”
方雷道:“小弟那兩下子你還不知道嗎,能有什麽成效,隻是加深了一點兒見識而已。”
風遠哼了一聲,從袖筒裏摸出一塊令牌丟給他,道:“這是你要東西,收好了。別忘了答應我的事情。現在跟我一起去見長老。”
方雷臉上露出喜色,捧著令牌摩挲了兩下,對見長老一事反倒沒往心裏去,道:“多謝師兄。”
風遠不冷不熱的回道:“你隻要記著我這點兒好就行了,回頭把我的事情辦好了。”
方雷收起令牌,道:“一定一定,包在小弟身上。”
風遠道:“好,我要的就是你這句話。走了。”
二人出洞,駕起虹光直朝上麵飛去,不一會兒來到追雲子洞中。
到了一看,人很多,追雲子門下的所有弟子幾乎都到了。
風缺與風遠一樣,都屬於三代弟子,所以穀中有什麽大事小情往往第一時間都能從追雲子等二代弟子口中得知,今天聚會的目的就是傳達鑄劍穀所發生的事情,讓他們這些三代弟子提高警惕。
整個會議基本都是長老們在說,一個接著一個,分別給自己門下最得力的弟子安排了任務,同時也讓他們彼此之間清楚都是誰在負責什麽,以免出了問題追責到人。
安排完畢,追雲子最後結尾。
“大家各司其職,從現在開始行動起來,有什麽異常及時回報。好了,除了我點到的名字,其他人都回去吧。”
說完叫出了幾個名字,風遠也在其中。
沒有叫到風缺,方雷自然也就隨著其他人一起出來了。
“風缺師弟,聽說上次追捕吳峰你有了感悟,可否說出來讓我們也長長見識啊?”
一名劍穀弟子忽然回過頭來笑眯眯的問。
方雷見有好幾個人都站住看他,隻好自嘲道:“師兄真會開玩笑,就憑我這點兒微末道行能悟出什麽來,就別讓我出醜了。”
這已經是很謙虛的回答了,正常情況下是個人都不好意思再勉強對方,除非心懷其他目的。
哪知這弟子並不領情,不依不饒的說:“別介啊。劍穀弟子這麽多,天資卓絕之輩更是層出不窮,可是敢自稱頓悟的卻不是天天都有,還是讓我們開開眼界吧。”
他身旁一個相對年輕的弟子也起哄道:“是啊,是啊,小弟修行這都十幾年了,敢說頓悟的卻沒有一次,風缺師兄既然敢說那一定是有所得才對,就讓我們聆聽一二,也好好長些見識吧。”
兩個人一唱一和,立刻把所有人都給吸引住了,甚至有些已經開始下山的也在山邊站住,興趣盎然的向這裏張望。
方雷皺眉,看看這名師兄,八成他以前跟風缺有過小矛盾,是以借機給他難堪的。
“那好吧,你想知道什麽,還是咱們直接較量一下呢?”
師兄身邊的年輕弟子拍手叫道:“還是較量一下來得明白,讓我們看看風缺師兄的所得吧。”
眾弟子都轟然叫好,不等方雷有所表示就自動的往兩邊讓了一讓,給他們空出崖邊一片空地。
劍穀修行的是劍術,禦劍術自然首當其衝是基礎中的基礎,所以像長老一級的二代弟子都將洞府選在陡峭的峭壁之間,下麵的弟子有個什麽事情必須駕馭飛劍飛上來請示或者辦理,既彰顯劍穀之名又訓練了他們的禦劍術,一舉兩得。
所以方雷腳下不遠就是陡峭的懸崖,壁立千仞,中間連顆雜草都沒有,都被值事弟子定期飛上去清理掉了。
普通人站在這裏會感到眼暈,他們則正好鍛煉磨礪。
而且劍穀因為弟子眾多,長老們也是極力鼓勵他們之間通過切磋較量來提高個人的實力,所以這種事情在劍穀就顯得稀鬆平常了。
“那好吧,就依師兄之命。請!”
方雷不想磨嘰下去,一拱手腳踏飛劍飛上半空站到了懸崖外側,任憑山風吹到向上衣衫獵獵作響,可是一個瘦弱的身形卻是巋然不動。
師兄微感驚訝。
這好像跟往常的風缺作風有些不同,變得幹脆爽快了,難道真的是頓悟之後提升了他的實力。
這種驚訝隻是一閃即逝,畢竟幾十雙眼睛看著他呢,連忙也飛上半空站到方雷對麵,拱手道:“風缺師弟,請吧!”
方雷點頭,二話不說,右手一揚,一道青色長虹脫手飛出直朝對麵激射過去。
師兄還在微笑,努力保持一種輕鬆的狀態,眼看青虹飛過來雖然感到一些驚奇,但還是一揚手放出了飛劍,一道差不多長短的金色長虹。
青、金二虹眨眼即到,錚的一聲撞在一起。
然後劍穀弟子們就聽到“嚓”的一聲,好像有誰的飛劍被切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