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妖冶的美
“你幹嘛呢,這是我的事不用你管!”
虞未生很清楚顧昔寒又是因為所謂的‘師傅之童才主動替她承擔的責罰。
“我管定了。”
他是頭一次這樣的倔強,讓其他人都不禁感到吃驚。
這是他們那個淡定從容,寡言少語的公子嗎?
如果仔細觀察,會發現顧昔寒的眸底正隱藏著一絲絲慍色。
因為他介意她的‘我的事不用你管’,這似乎是一種疏遠與撇清。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自願的,不因師傅之托也更不需要她懂。
“你!”
她一時語塞,不知如何駁。
以前總覺得他古板,可沒想到會這麽拗,可以為了師傅的話做到這個地步!
不遠外的顧明澤正暗中來回觀察著,不久他的眸底便劃過一絲了然。
“如今父親有事外出短時間內是回不來的,不如這樣吧,此事就交由阿澤來處理可好?”
顧明澤態度謙虛且彬彬有禮,的確有大世家未來家主之風範。
顧氏上下的人其實早就默認他有資格行使家主的權利了,即使現在還沒有正式繼承家主之位,但他的話早有家主的份量了。
“阿澤處理的本長老很放心。”
大長老率先表態。
他是完全不擔心顧明澤的為人處事,更相信他不會偏袒任何一方。
二、三長老同時點頭表示讚同。
顧明澤得到三位長老的讚同後,便勾起溫潤的笑容看了眼虞未生,正當她以為自己要被宣布受處罰時,卻聽到“顧堇身為顧氏子弟卻罔顧家規公然私鬥,一冒犯大長老,二殺害二長老錦鯉,三毀壞三長老四長老的田地。”
在眾人呆滯之時,緩緩道“最後不顧同門手足之情與自已師姐動手,如此目無尊長無法無之舉,實在有失顧氏的臉麵。”
“現為兄代家父行使家主之權,罰顧堇十計雷鞭、凍泉三日、青梵山百階跪行,受罰完就去顧氏禁地麵壁思過一個月!”
顧明澤擲地有聲道。
所有人都驚呆了,這哪裏是責罰呀,這簡直是要命啊!
這雷鞭之刑可不是開玩笑的,一計都皮開肉綻更別十計了!
雷鞭之後還得在凍泉待三日,那傷口不得雪上加霜嗎?
再青梵山的百階用跪的方法上來,這讓從品行優良從不受任何責罰的才少年來,是何等的恥辱啊!
三位長老都沒想到一向脾氣溫和的顧明澤敢這麽罰,顧昔寒可是他唯一的親弟啊,也更是顧氏這一代中最被寄予厚望之人。
這樣罰,顧氏明珠怕不會被廢了吧?
大長老欲言又止,顧明澤含笑問道“大長老可是覺得罰太輕了?”
“沒,沒,大公子了算……”
大長老聽出他的言外之意。
似乎隻要他敢求情,顧昔寒就會被加刑。
這讓三位長老對虞未生更是恨得牙癢癢的。
“既然大家都沒意見了,就現在開始執行吧。”
顧明澤一錘定音,無人敢有意見。
顧氏少年個個都猶疑不決的,最後硬著頭皮上前請著顧昔寒。
虞未生非常不滿意這個結果,她猛然衝到顧明澤的麵前,質問道“我的處罰呢?”
誰知他竟然笑得如此和煦,那般柔和的語氣如風拂麵,他“阿生姑娘並沒有任何過錯,那又何來的處罰?”
她懷疑自己的耳朵出問題了,要麽就是他腦袋出問題了。
眼見顧昔寒被人帶走,她急得像隻鍋上螞蟻,忙道“我有過錯,這過錯可大了,大長老二長老三長老的那些事都是我犯下的,為什麽我沒受罰反而罰的是顧堇呢,這沒有道理呀!”
顧明澤從此至終都掛著一臉淡笑,看向她的眼神卻逐漸變得深沉,他低聲道“這裏是顧氏而非金禪門,阿生姑娘也非顧氏子弟,在下又有何道理要罰阿生姑娘呢?”
“阿生姑娘或許是不知,你在顧氏的一舉一動都會牽及阿堇,即便他無過但也該罰!”
明明是一張無害的清俊笑臉,可此刻的顧明澤卻讓她第一次感受到壓迫。
忽然耳邊傳來一陣雷鳴般的巨響,她驀然發現所有人都已經離開了。
而現在這裏隻剩下她與顧明澤,她立馬像瘋了一般禦劍離開。
顧明澤看著虞未生焦急離去的背影,低笑呢喃道“阿堇,看來這罰你沒白挨呀……”
*
顧氏訓練場上。
大家都一臉憂心忡忡的表情,特別是三位長老那表情簡直一個比一個哀傷,但也硬是忍著沒敢上前阻攔。
“第三計!”
一旁行使雷鞭的少年,那聲音抖得都不成調子了。
為什麽這種事情要落到他頭上,真是一臉欲哭無淚啊。
頓時一道雷擊在顧昔寒的後背上,這一計直直將他人都擊趴在地上,四周的人都特別想上前去攙扶,可——
“第四計!”
少年已經不敢再看了,閉上眼去引那雷下來。
當雷擊下的那瞬間,一道迅猛的纖影襲來,直接將這少年踹飛出去,還好被其他人給接下來。
“師弟——”
虞未生眼見雷就要擊下,想用自已的身體替他受下。
眨眼間被他拽到身前摟著,一個翻身將她壓在地上。
雷擊下時,那陣劇痛簡直讓他快要昏厥過去,他死咬著下唇不發出一絲聲音。
顧明澤來到的時候正好看見這個情景,不由得輕挑眉眼不嫌事大的一句“讓我來。”
眾人:“.……”
這是要謀殺親弟?
在眾人驚悚的目光中,顧明澤引下雷了。
這雷一道比一道猛烈,一次比一次狠辣。
顧昔寒後背上的肉都發出焦味,雷鞭打的痕跡曝出視野。
他將身下的虞未生強行禁錮住,用力抱緊不讓她掙脫出來。
而她最後也放棄了掙紮,雙手攬上他的脖子,額頭與他的額頭相抵。
如火焰般的明眸仿佛要灼傷他的眼睛,他額前的汗珠不斷流進她的眼睛裏。
……
顧明澤似乎心情特別好,無視所有人詫異的目光,自然而然的流露出燦爛微笑。
最後的五計雷之間相隔的時間非常長,他在欣賞著地上兩饒表情變化。
隨著那兩人越緊密的姿勢,他下手的勁兒也越來越大。
還真不怕錯手鞭死自己親弟一樣,真是狠得不要不要的。
“十計了!十計了!大公子可以停下了!”
二長老見第十計剛好引下,便馬上大聲提醒著,生怕顧明澤會數不清數似的。
“嗯?這麽快?”
他隻是隨意的一句,卻讓大家滿頭黑線,嘴角抽搐。
“那就送去凍泉吧。”
顧明澤吩咐著,控製輪椅去到一邊。
幾個顧氏少年將顧昔寒扶到凍泉的地方,而虞未生一直沉默不語的跟在後麵。
凍泉,顧名思義,冰凍的泉水。
不僅泉水凍,就連周邊的環境也受凍泉的影響,寒冷非常。
虞未生現在才有些懂顧明澤的話,這裏是顧氏而顧昔寒是顧氏的子弟。
她可以不顧一切,但他卻不能。
“唔——”
顧昔寒終究忍不住這般疼痛的感覺。
他的臉毫無血色,嘴唇也發紫。
隨著後背傷口的血漸漸蔓延,泉水慢慢染著一點點紅,氤氳之中竟有種妖冶的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