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4.爺爺奶奶的往事

  吃過飯，趙亦就興致勃勃地帶著爺爺去散步，尚岩因為臨時有事急著要走，但趙亦可是聽見了他打電話要去撩妹，嘴上嚷嚷著沒女朋友、沒女朋友的，其實他根本就不缺女朋友！ 還是她的顧延城好，對她那麽鍾情，當然這隻是趙亦單方麵想想的。 爺爺居住的地方偏清淨，前麵就是一個公園，那裏人很少，所以爺爺有時候也喜歡清晨去那裏散步。 “爺爺。”趙亦單手挽著爺爺的手，邊走邊聊，“您年輕的時候是不是有很多姑娘追你啊？” “是啊！”爺爺這聲音聽著有點害羞，“你外公那時候也有很多姑娘喜歡他。” 趙亦很好奇：“那爺爺是怎麽跟奶奶認識的？” 爺爺望著遠方，沉默了一下，又偏頭看眼真的趙亦，笑了笑，“顧延城的奶奶原來是軍醫……” 趙亦急著插口：“所以，爺爺受傷，然後奶奶出現就給你治傷，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是嗎？” “亦，聽爺爺完。”顧延城撚去趙亦頭發上沾粘的毛球。 趙亦忙像雞啄米點頭：“好好好。” “就是亦的那樣，差不多。”爺爺看向遠方，聲音也不由沉重幾分，“那時候要跟你奶奶在一起也很不容易啊！那時我們正打仗，你奶奶到前方救援，我呢，不心大腿中了敵人一槍，然後你奶奶就前來給我治腿。她那時紮著兩個大麻花辮，綁著紅頭繩，是真的好看啊……取槍子的時候，她要給我打麻藥。那時候麻藥還是很珍貴的東西，我就跟你奶奶：‘不用啊，把麻藥給其他有需要的同誌吧！’然後你奶奶就：‘很痛的啊！’我就回答她，我不怕疼！” 趙亦看著爺爺：“爺爺真勇敢！”然後又問：“那爺爺後來打麻藥了嘛？” “沒有。”爺爺揮揮手，眼神裏充滿回憶，“我當時咬著一根布條，忍著痛，做完了這場手術。你奶奶當時做完了手術啊，那眼淚啊……怎麽也止不住啊。後來一來二去，我跟你奶奶就熟悉了。那個時候我年輕氣盛，意見不合，有時候會跟你奶奶吵架，你奶奶就偷偷躲著哭……” 爺爺著著，眼眶中就泛著淚光：“現在你奶奶不在，我連個鬥嘴的人都沒了……” 趙亦被爺爺的這番回憶感動到了，眼淚不自覺地就掉下來了，原來爺爺和奶奶以前是那樣的啊……雖然趙亦沒見過奶奶，但是她感覺得到奶奶是一個溫婉的女子。 奶奶過世的時候，爺爺一定是最難過的人。 “爺爺不哭！”趙亦給爺爺擦眼淚，自己也被爺爺的感動得稀裏糊塗。 趙亦偏頭看著顧延城，她也好希望自己別跟他分開，就幸福地過完一生。 有時候，死亡能分開兩個人，卻分開不了兩個人相愛的心。 顧延城，我們就這樣一直一直在一起好不好？連死亡也不要分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