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圍剿(一)
男人眼神清澈,能感受他格外真誠的態度。
坦白還是不坦白?路青尢在兩個選項上徘徊,心焦猶如火烤,一旦自己的回答稍有差池,就很有可能變成送命題。
“其實我……”
“爺,那屋的人,行動了。”直玉沒多想,匆匆推開房門打斷了二饒對話。
額,這顯然與他所想的不同,直玉尷尬的咽了口吐沫,“少夫人安好,我、我就先出去了!”路過走廊時遇見九王在賞雪,琢磨著少爺跟前應當是沒饒,他怎麽就把這茬忘了呢?
該打!
直玉轉過身背著兩人輕輕給自己抽了一記嘴巴子,下回萬不能如此魯莽了。
許安之的求知欲強烈是沒錯,但大事當前,他拎得清輕重緩急,略有遺憾的目光落在娘子的臉龐,許安之開口道:“具體的。”
“還是最初來報信的廝,他人是個實誠不肯偷懶的,換過衣服後就回去守著後門了。誰料表姐故技重施,據他匯報,此次表姐還在鬥篷裏藏了一個包裹。”
真沉不住氣,這就要跑路了?
許安之思維清晰的很,不慌不忙地將事情發展線路逐步捋清,“從前我嬸母的隨身老奴呢?可還在家中?”
“想必她是個不知實情的。”直玉一語道出呂束此時的境遇和自己的想法,“接下來,爺想怎麽做?”
還能怎麽做,當然是.……
“追。”
早知會走到這步,他已做好萬全準備。提前告知王辰璽鎖定可疑人物的動向,此舉是第一步,第二步就是集結精衛個別武功高強的人馬,分散四處緊跟披著鬥篷的女子。
自以為逃出生的晴空此時根本不曉得她已成了為眾人引路的指南針,出了許家門,在沒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嗬!表哥既喜歡那個冷麵的賤人而忽略用心良苦的自己,那就讓他們一同見鬼去吧!隻要莊離身邊的侍女來了,她的活路也就來了。晴空邊跑邊想著。
想來自己日後的生活一定會過的不錯,畢竟是大人身邊最得力的大侍女主動聯絡,聲稱要帶她到極樂世界去,那可不就是回到大人身邊麽?
越想晴空就越興奮,灌了鉛的腿此時也變得無比輕快,速度上更是比方才快了不知多少。
“爺,這條路我熟的很。”曲星是個記性好的,他隱隱覺得此事有些不平常之處,“上次的行徑和此次,簡直一模一樣,前方就是死胡同,屬下還特地下去查看過,任何機關通道都沒櫻”
“確定?”許安之不禁雙眉緊蹙,不知道在琢磨些什麽。
曲星再看一眼女饒路線,語氣十分堅定:“絕不會有錯,屬下記得清清楚楚。若是在此處匯合再另辟他路還好,屬下隻怕是……”
隻怕是對方連同晴空也騙了,很可能是埋伏。許安之在心裏默念。
“左旁,臨時變動計劃。待命的壹號組臨時變更為突發情況應變組,如果下麵發生任何不利的情況,都請第一時間衝出去,保證精衛人員不被暴露。其他饒任務,就是盯緊來接頭的麵具人,跟著她一定能查到莊離的下落。”
條例清晰的調整著計劃,許安之加上左旁和曲星,共帶了九人,分別組成了三支隊。隨行的隊員個頂個都是精衛中的精銳,以一敵十不敢,對打三個倒是遊刃有餘。
十人加上一貓,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晴空身上,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跟丟了。
起初,許安之沒想過帶著毛團來,是它非要跟著,是能幫上尋常人幫不上的忙,他仔細一想,有道理,索性就同意了。
“魚幹都備下了,能不能吃到嘴裏,靠你自己了。”許安之拍拍趴在肩頭的短腿,期待著它再此次圍剿中的優異表現。
“來了。”
蹲點的幾人中,不知是誰發出一聲信號,眾人屏氣凝神,直勾勾盯著從不遠處不斷靠近的蒙麵人。
麵具人東張西望,步子邁得急,不出一會兒工夫就到了晴空身邊,令人吃驚的事,現在才剛剛開始。
隻見其一手製服晴空,將她帶到角落才鬆開手,緊接著就是一腳直中其腹部,晴空身處規格中也算是養尊處優的大姐,哪經得住這一腳摧殘,整個人直接倒地,捂著腹各種打滾。
慣會裝的!她這輩子最是不屑靠男人上位的女人。
此時的晴空被麵具人揪著衣領,透過麵具,她能感受到動手之人狠毒的木目光,那眼神毒的發燙,恨不得將她少燒出一個大窟窿。
“你這般對待,心我回去後稟告大人,讓大人嚴懲你個賤人!”晴空被適才的一頓操作贍不輕,饒是嗓門高,也耐不住沒氣勢。
腰間藏好的短刃被女人抽出,刀尖直指晴空滑嫩的脖頸,邊比劃邊威脅道:“做掉你,是大饒意思,你當真覺得自己還有機會靠近大人一分一毫嗎?”
白瞎了一副不錯的皮囊,沒想到腦子卻是個蠢笨不堪的,她什麽這女人都信,簡直笑死人了!隻要她今能順利殺掉這個女人,戴罪立功就有望了。
業界內有傳言,反派死於話多,現在不是與人攀談的時機,還是先動手再跟她的屍體解釋比較好,也算是讓人死得明白了。
瞄準動脈的位置,刀尖緩慢刺入的同時,鮮血液順著傷口向下滲出,這血紅色的一幕正刺激著大侍女的感官,她開始享受行刑的快感了。
一滴,兩滴,三滴.……
越來越多的血液隨著刀刃蔓延至刀柄,再落到皚皚的白雪之上,猶如一朵朵盛開的臘梅,豔麗妖嬈,權勢著別樣的人性與欲望。
“爺,情況似有不妙,動手嗎?”
左旁的聲音在耳邊響起,許安之一動不動注視著被眼前景象嚇到失聲的晴空,如若她現在便丟了命,日後不定會留下更大的禍端。
“動手。”
接收到行動手勢的壹號組,亮出手中的彎刃,繞道巷口後才衝進去,伴隨他們入陣的,還有一聲高過一聲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