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章 引蛇出洞(一)
深夜,許安之靠在床塌上翻看賬本,油燈昏黃映在他的側臉,俊美不可方物。
“主子。”
少年一身利落的黑衣,他緩緩摘下麵罩,長相青澀談吐異常成熟:“您要我辦的事,我全都辦好了。”
“哦效率這麽高,倒是我小看你了。”許安之笑著稱讚道,她晃動手腕放下賬本,理了理有些散落的衣衫,“你能不能成為左旁的關門弟子,就要看明日這場戲怎麽收場了。”
次日。
接到邀請的路青尢隻身去往清水苑赴許安之的約,作為路癡,她出門前就把地圖畫在了紙上,隨身揣在袖口裏。
路上還碰到了賣糖葫蘆的小販。她眼巴巴瞅著插滿冰糖葫蘆的稻草把子,嘴裏的口水咽下去好幾撥。
這般晶瑩剔透,上輩子牙口不好,怕酸,現在吃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老板,您這糖葫蘆怎麽賣呀”她仰頭盯瞄著糖葫蘆,笑眯眯地問著小販。
“小姐,這糖葫蘆兩個銅板,甜得很呐,來一支”小販見她笑的跟甜蜜餞兒一樣,不由得少說了一個銅板,麻溜的從稻草把子上摘下一串糖葫蘆,遞到她麵前。
“謝謝。”
路青尢禮貌接過,嚐了一口,這古代的糖葫蘆就是不一樣純天然無公害,想下次可得多買點才行。
王家大宅內。
一早醒來,王有錢發現自己枕邊多了封信,他也不急著查看屋裏是否少了東西,先打了個哈欠,才懶洋洋地趴起來打開信件。
信的前半段寫的什麽,他眯著眼睛根本就沒看進去,隻覺得發困,越往下看,他越精神。
紙上赫然寫著他生意場上失誤是遭人算計,而這個人,正是他的親大哥:王大富。
他壓不住心裏火,把紙揉作一團扔到地上踩了好幾腳,抓起衣服披上就摔門而去。平日裏大家都戲說他是個憨憨,他也不計較,但這不能代表他沒脾氣,兔子急了還是會咬人的
自打他接了家族生意以來,一直老老實實,每日不光會認真看賬,還會經常去店裏溜達一圈視察情況。如此付出最後竟被這等卑劣的手段,奪去幫家裏照顧生意的權利,他不服。
這頭,王大富的房門被“砰”地一下撞開,饒是他已經起床醒了神兒,還是被驚了一下。
“你作甚”王大富語氣強硬蠻橫,眼神掃到王有錢身上,都毒辣辣的讓人敬而遠之。
“你為何陷害我”
“大早上說什麽渾話,我看你是沒睡醒當著大哥的麵還敢這麽蠻橫。”他的語氣像極了大人訓斥孩子。
“你憑什麽說我做假賬我為錦衣莊付出的心血,全被你毀了”
王有錢額頭青筋凸起,眼睛通紅,一張口唾沫星子都能飛出好遠,“平日你自私傲慢,你是我長兄我都忍,可你憑什麽誣陷我”
“長兄如父,你就是這麽跟我說話的”王大富下巴揚起來,眼睛向下,不屑地掃過王有錢,“父親把店交給你,那是看你可憐,同情你交予你管幾日罷了,你怎麽還真把自己當碟子菜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麽貨色,要腦子沒腦子,店在我手上才最好。”
“你放屁你別把我當傻子,你一管店就開始揮霍家場,娘急的都病了你這樣的人,難怪路家表小姐看不上”
鐵憨憨發起飆來,說話也是隻捅人心窩子,王大富心係元若,奈何人家根本就不搭理他,見了麵多老遠,就差掉頭回家了。
哪怕為她付出,鋌而走險,也不見人家道個謝請盞茶喝,想起來他就肝兒疼的要命。眼下也沒心情再理會王有錢的質問,隻當是瘋狗亂吠,叫人把王有錢拖出去了。
反正他這個弟弟本就是個無才的傻帽。
“這個混賬,大清早就攪了我的好興致,我還是出門找找樂子吧。”
仗著自己是錦衣莊的接盤掌櫃,他大搖大擺走上街,連個家奴都不帶,正好讓蹲守他的人鑽了個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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