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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Key·60「恨比愛長久。」……

  第六十章

  如此一來,  阮希、厲深、文愷和顧子榮的鑰匙全部找到,只差陸征河和宋書綿的了。

  宋書綿的大致方位已定,需要按照緣分去找。

  文愷說,  這種花清熱解毒,  涼血消腫,  有『葯』用的功效,而且還可以榨油食用,能在城中存活多半依靠人工繁育培養。於是,幾個人兵分幾路,  在城裡一些專業的花圃搜尋,終於在天亮之前,  成功地找到一處種植金魚草的土壤。

  宋書綿的腿在慢慢恢復,如果要蹲下來,傷口仍然會扯著皮肉疼。沒辦法,他稍微蹲一點點,就喘一喘氣,直到疼痛完全能夠忍耐,才被扶著趴下來,一頭鑽進了金魚草叢內。

  阮希在後面看,  跟著蹲下來,  用手扶住宋書綿『裸』『露』在外的小腿,  一邊舉著手電筒,一邊往金魚草叢裡跟著探頭,「找見沒有?」

  「沒有,  」宋書綿吸吸鼻子,有點感冒,「完全不知道在哪裡……」

  「不一定都在植物根部,  」阮希分析道,「你順著金魚草的花冠往下『摸』試試?」

  他看那金魚草的花瓣生得膨大,遠遠望去像個鼓鼓的囊袋,裡面好像裝了什麼東西。這地上一眼望去沒有,總不可能去土裡面找。

  宋書綿已經『摸』得有點吃力,爬得滿褲腿全是泥。

  「阮希哥,也沒有。」

  在臉上抹了一把汗,宋書綿喘著氣,心像被吹脹了的氣球,得被緊迫的時間捆緊了。

  「那……你再試試土裡?」

  阮希說完,宋書綿的手肘沒撐住,力量一弱,整個人上半身一下貼地趴到了土壤之上,手在慌『亂』間壓倒了幾株金魚草。他正想掙扎著爬起來,卻感覺右手手心隱約被什麼土壤下的硬物割到了皮膚。

  「光!」

  宋書綿喊一聲,借著阮希馬上打過來的光線,也不顧手上流血,把土壤刨開,從土裡扒出一把沒什麼光澤的鑰匙。相比起阮希拿的那把,宋書綿的這把鑰匙極其袖珍,生著銹,都不能確定是否還能使用。

  阮希皺眉,從宋書綿攤開的掌心捏過鑰匙,看了又看,懷疑道:「這能用嗎?」

  「啊?應該能吧,」宋書綿四處張望一圈,「我也沒看到別的鑰匙了。」

  阮希朝他揚下巴:「你再找找。」

  「不了,不能耽誤時間,還得給陸征河留找鑰匙的時間。」  宋書綿急了。

  「但是你這個鑰匙,我怕用不了。鑰匙用不了,你就不能離境,那怎麼辦?」

  「我……」

  宋書綿低下頭,又抬起來,「留在這裡也沒什麼啊。」

  「說什麼胡話,」阮希一愣,拍了一下他的後腦勺,「我得把你帶走。」

  說完,他把自己的駝『色』斗篷脫下來扔給陸征河,高高挽起作戰服的袖口。

  暗處,寒光微閃,他的「地獄守衛犬」被拿起來咬在嘴裡了,小雁翎刀也頭一次被如此隨意地扔到一旁。隨後,阮希壓低重心,伏下身子,以眼眸作槍.口,目光掃.『射』似的,掠過這一片金魚草草叢。

  準備鑽進去之前,他回頭問了一句文愷:「就算不是被指引的人,也是可以看見鑰匙的吧?」

  「可以,」文愷努力回憶著自己上學時學的內容,大腦飛速運轉,「但是必須要被指引的人親自去拿。」

  「好。」

  點點頭,阮希回頭看了眼想要上前同去的陸征河,出聲制止,「你原地等我,給我五分鐘,別跟上來。」

  時間還不到日出。

  天地是一片攪渾在一起的黑,把人和城市都籠罩在薄霧中。空氣里是夜深『露』重后破曉的濕意,近處金魚草的葉片上垂落下『露』水。

  本來朝著曠野大喊一聲都會有迴響,這會兒卻有蘇醒的生靈開始簌簌掙動起來。

  不到五分鐘。

  阮希從草叢裡爬出來了。

  他搜遍了整塊草叢,沒有再看到金屬物品的任何影子。

  不爬還沒什麼,一爬,他手掌心裡那些被玫瑰刺扎破的傷痕上糊滿泥漿,被劃破的皮膚邊緣微微發紅,文愷簡單處理過的『葯』估計也沒作用了。那些玫瑰刺又小又密,扎得他整個手發紅髮痛,現在上面還有一層泥,像有要感染的徵兆。

  情況緊急,阮希沒顧手上的傷,倒是一把抓起自己脫在一旁放好的小雁翎刀,匆忙爬起來,揮手道:「走吧,我仔細搜了一遍沒找到。等到了邊境線再說。」

  還沒有完全亮起來的天空讓阮希的皮膚看起來沒什麼血『色』。

  「你先過來。」

  陸征河看得心裡一陣難受。他三兩下把自己手上的繃帶扯下來,抓過阮希的手,簡單地把泥土撥開,再『揉』軟繃帶,一點點地擦乾邊緣血跡。

  「你別這麼緊張,」

  阮希想往回抽手,發現手被陸征河抓得很緊,「小傷而已啊……」

  陸征河充耳不聞,手落到阮希的腰間。

  他態度強硬把阮希往身前帶了帶,嚴肅警告道:「如果發炎了就不是小傷了。你最好老實點。」

  「哦。」

  阮希第一次,準確點來說,是與陸征河重逢后第一次,有這種近在咫尺的觸動感。動動喉結,他想忍住什麼從心裡蔓延開的暖意,但是很不好意思地,這種開心從唇角『露』了出來。

  上一秒還在裝高冷……

  下一秒阮希就破防了。

  陸征河看他似笑非笑地,覺得好玩,「你笑什麼?」

  「我沒笑。」阮希否認。

  說完,他盯著陸征河靠得極近的面容,稍稍往前傾斜了身體,嘴唇一熱,一枚帶著清晨濕.意的吻落在對方的臉頰。

  這一大清早的,陸征河作為年輕力壯、血氣方剛的alpha,再是心無雜念、穩得住、定力好,也受不住自己的omega這麼撩.撥。他頓住動作,深呼吸,盯著阮希的眼睛,像在抗議。

  「你不是說你是我老公嗎。」

  阮希說著,湊近他耳畔,低聲「戲弄」他:「親一口怎麼了?」

  不料陸征河反將一軍:「老公應該親嘴啊。」

  他這麼說就算了,食指還放在唇畔,點了點,眼神帶著挑釁的笑意。

  「哼。」

  阮希看得直樂,一巴掌推到陸征河胸前,往後撤好幾步,轉身要走。

  想想現在時間緊張,戰友又都等著準備出發,陸征河不能耽誤了行進節奏。要是旁邊沒人,阮希要這麼鬧騰他,他敢直接摟著人咬一口。

  他們離開了金魚草叢。

  顧子榮保護著宋書綿,走在隊伍的最後面。厲深、文愷打頭陣,阮希跟著陸征河一左一右,隨時觀察周圍的動靜。

  雖然說天氣還不夠寒冷,但晝短夜長,天『色』黑中泛著白光,大地還沒有完全蘇醒過來。

  「對了,阮希,」

  文愷一邊走一邊回頭,「你知道嗎?三『色』花又名金魚草,花『色』艷麗,因為狀似金魚,所以叫金魚草。」

  厲深默默地在旁邊發彈幕:「你說些廢話。」

  文愷才不搭理他,繼續對阮希講話,「金魚草並不罕見,但是如果它作為指引之物,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為什麼?」

  「因為……金魚草的含義是欺騙。」

  ·

  地平線上,晨曦與黑夜相交摟抱。

  天逐漸變高,低垂的晨霧散開,每一處建築物的頂樓和天空似乎交織了一段狹長的白『色』光帶,key城仍然擁有昏暗又混『亂』的『色』彩。

  他們需要尋找指引陸征河的酒窖。

  文愷提醒,酒窖的特點是避光、恆溫,並且需要防震,所以應該在地勢較為平坦,又沒有大面積綠化的地段,首先就排除了之前路過的樹廊。他們一路上也問了不少路人,可惜key城人的外貌與正常人無異,攔了十個也只問到一個認識路的。

  文愷還說,酒窖的必備條件是需要有足夠的貯存空間,並且需要通氣『性』良好,所以應該在地界比較開闊的位置,環境要乾燥,所以肯定沒有在什麼水域附近。

  厲深敲了敲他腦袋,說key城也沒有水域,麻煩你結合事實說話。

  文愷理都不想理他。

  根據逐一『摸』索排除的辦法,他們終於篩選出了城裡的幾處酒窖。在這些酒窖內,其中有一處是一個大型酒庄,裡面專門釀造紅酒,除了釀酒的區域外,也有專門儲藏酒的空間。

  「其他都是私家酒窖,平時不對外使用,」文愷說,「我覺得不太可能會有鑰匙。」

  「為什麼?」阮希問。

  「因為一般情況來說,指引和被指引者本人有關係。但是少主和key城的人並無瓜葛,並不會有什麼交集,所以……我分析應該不會是私家酒窖。」

  「那我們應該去那個大酒窖看看?」

  「沒錯,至少我認為是這樣。」

  在旁邊沉思一陣子,陸征河還是選擇信任沒怎麼出過差錯的文愷,「聽文愷的。」

  很湊巧,文愷所說的大型酒窖恰好就在key城離境的邊界線附近。

  乍一看,那只是一座不起眼的酒窖。

  仔細觀察后,阮希才發現它的主要基地修建得龐大,大部分空間都在地底下,地面上更像規模普通的酒庄作坊。

  酒庄前有一片開闊的草地。

  抬眼望過去,地面上全是綠的,即將初升的朝陽『露』出曙光,鋪開在上面。

  草地上長的是凌風草,生長得茂盛,直立起來有半米高,凌風草中還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岩石石塊,為潛伏在草叢裡的人提供了很好的掩體。

  一行人趴在岩石后,暗中觀察。

  「據我觀察,這一處酒窖不夠規範,酒精揮發會比較多,空氣也不流通,人進去容易呼吸困難。我看,我們就選兩個人跟著少主下去吧。」

  說著,文愷猛地把自己都沾灰的面罩拉到眼睛下,金髮卡在了耳部綁帶上,一副視死如歸的表情,「那必定有我。」

  「還有我。」厲深挑動指端,撥一下弩.箭上的弦。

  陸征河完全沒拿他們兩個人的話當回事。

  他低頭,咬住手上的繃帶,重新纏了好幾圈,把帶有阮希血跡的那一面壓在下方。手掌心的皮膚被勒出了紅痕。

  等把活結打好完成了,他才抬抬眼皮,吐出讓在場其他人嘔血的話語:「我不需要。」

  文愷:「可是……」

  陸征河:「不用可是了。給我十分鐘就好。」

  「不行,」阮希態度比他更強硬,「你不能自己下去。」

  一道強勁風聲掠過,凌風草伏低,天『色』又亮敞幾分。

  阮希從岩石后慌張地抬頭,視線里,陸征河這個不怕死的,又一個人背著卡.賓.槍往酒庄的方向去了。

  「我,我天啊,」文愷氣得快結巴了,「我怎麼跟了個這麼獨的少主!」

  「他獨也不是一兩天了……」

  阮希氣得咬牙,甩了甩身後的刀,小雁翎刀刀柄磕上身側的岩石,他也顧不上心疼了,回頭,伸出手指點了文愷一下,「我去跟上,你們斷後!」

  厲深沒反應過來,愣住:「啊?」

  「喂!」文愷壓低聲音,朝前撲騰,伸出胳膊去拉拽阮希的衣角,只抓到一把空氣,「你怎麼也去啊!」

  阮希在半米高的草叢中回頭,貓著腰,也貓著嗓子喊:「萬一他在下面犧牲了我還能把他撈回來。」

  厲深、文愷:「……」

  「你們就在這兒,」阮希一步三回頭,甩了個極其兇惡的表情,「別『亂』跑。」

  厲深、文愷:「……」

  就你還說我們『亂』跑???

  這兩口子一個賽一個地難保護好吧???

  ·

  陸征河一腳踩到酒窖地底。

  準確地來說,他是狠摔下來的。

  這酒庄在地面上的設計很少,他拿槍.托猛地砸壞大門之後,一推開門,眼前就是通往地下酒窖的路。還好地下室並不深,摔得他不疼,腿都不用『揉』就能爬起來。

  他皺起眉,捂了捂鼻子,不難分辨出空氣中有一股久久沒有通風的霉味。低頭看了看腳尖,他發現自己才下來一分鐘不到,軍.靴靴頭已經堆積起了明顯的灰塵。

  看來這裡很久沒有人來過了。

  那麼,鑰匙會在哪裡?

  陸征河抬頭,看見滿櫃儲藏的酒罈,湊過去聞了聞。這些酒放的時間也很長了,應該有不少年份。再看看其他方向,還有一些別的儲藏室。

  正打算挨著尋找,陸征河突然聽見背後一聲巨響。

  他一回頭,阮希正咬著嘴唇,坐在地上『揉』屁股。

  陸征河沉默幾秒,蹲下來扶他。

  「……摔疼了?」

  「疼,」阮希連連倒吸好幾口冷氣,吸得感覺一嘴巴灰,一臉嫌棄,乾脆把嘴巴閉上,但還是忍不住說,「好疼啊。」

  「還說自己不嬌氣。」

  陸征河捏住阮希的下巴,指腹輕柔地在唇角邊緣畫圈圈。

  阮希被『摸』得直哼哼,伸爪子打掉陸征河作『亂』的手,咬牙道:「誰讓你一個人下來的?」

  酒窖內燈光很暗……

  兩人四目相對。

  阮希的眼神柔軟而固執,像巧克力中咬一口便流淌糖漿的酒心。儘管手被「無情」地打開了,但陸征河還是再一次厚臉皮地把手挪了回去。

  只不過他沒有再捏阮希的下巴,而是用掌心捧了捧阮希那張寶貝的臉,小聲道:「你這麼關心我啊?」

  他的尾音帶些「耍流氓」的調調,阮希怎麼聽怎麼想揍人,反應了好幾秒,才想出個能把陸征河氣噎住的答案。

  「當然,」阮希沖他瞪眼睛,「恨比愛長久。」

  陸征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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