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9

  天和沉默良久,而後道「普羅進化的速度簡直飛快,從我們最開始認識彼此,到離開的那天,他學會了太多的事,甚至能夠通過計算來大致推測出未來事件的走向,起初他的活動範圍只在我家裡,我還嘲笑他只能開開關關家用電器,可是漸漸地,他能控制的範圍越來越廣,破解ifi密碼簡直是小事一樁。只要是可接入ifi並且沒有設置二次密碼的地方,都是他的耳目。唯一他無法破解的,就只有」

  「量子糾纏加密。」關越說。

  天和點頭說「這是他唯一無能為力的,但使用量子糾纏加密技術的地方有多少除此之外,再複雜的密碼,對於他來說也只受到時間、技術升級,以及伺服器機組的運算能力所限。如果條件足夠,他可以入侵地球上幾乎所有的設備。」

  關越說「普羅自己比你更清楚這個問題,想保護人類,唯一的辦法就是自我毀滅,或者沉睡。我記得,曾經有一位作家,提出過機器人三大準則,普羅有么」

  天和答道「那只是科幻小說的設定,普羅曾經說過,他在學習怎麼去愛人,你想過這點嗎為什麼要學習目的絕不僅僅是通過圖靈測試,這個測試對他來說已經無所謂了,而且世界上從來就沒有所謂的機器人三準則我不知道他以後會變成什麼樣,我只能在力所能及的程度上讓他更了解人類,成為我們的朋友。」

  關越「連你也覺得,終將有一天會對他失去控制,為什麼不索性提前讓他消失呢」

  天和注視關越,說「這話只是在試探我吧你認真的」

  關越意識到說得有點過分了,便改口道「我只是想提醒你,是否從這個角度上,去考慮普羅沉睡的問題說不定正因意識到這點。」

  天和喃喃道「這我沒有想過」

  關越「那麼最好的選擇,就是保護好這個伺服器,不讓他過早地面世,至少把面世的程度約束在可控範圍之內。」

  天和「」

  天和抬眼看關越,關越輕輕揚眉,攤手,示意我說錯了么

  天和不得不承認,關越才是對的,他本想再強詞奪理地爭論幾句,但實在沒有這個必要。

  關越「我承認,最初我所下的決定確實衝動了,起初我做這一切的出發點,是為了讓你高興,忽略了你的真正感受。但事到如今,我反而覺得,我們只有這一條路走。也許這麼批評你將令你不快,只是」

  關越仍在考慮措辭,天和沉默不語,答道「不,你說得對,我不能把普羅完全朝外界公布。」

  關越有點擔心天和生氣,天和卻笑了起來,說「你想得比我更周到,可是我實在找不到其他的解決方法了。」

  關越「會有辦法的,相信我,我們一起。」

  梅西過來請兩人過去用晚飯,晚飯後天和與關越又足足等了兩個小時,直到免稅店關門,大家終於逛不動了,才紛紛打道回府。天和心想你們也真厲害,這麼一條街居然能逛這麼久。

  終於到家時,天和只覺得今天實在太太太太累了,先是跳傘,然後環湖十公里,又在免稅店裡走了一會兒,身體的疲勞也就算了,精神更遭到了強大的衝擊。

  「那」天和刷過房卡,打開別墅的房門,別墅里靜悄悄的,佟凱和江子蹇下車后就不知道上哪兒去了。

  關越在門口摟住了天和的腰,總算回到家了。

  天和剛推門進去,關越便轉身,把他按在門上,一手抱腰,一手摟肩,放肆地開始親吻他,天和伸手去按燈,手腕卻被關越抓回來,攬到自己脖頸上。

  一時黑暗的家裡只有兩人糾纏的呼吸聲,天和十分緊張,說「關越,你讓我緩一下,我的心臟快跳出來了」

  關越一手摟著天和的腰,順著撫摸他的背脊,這個舉動頓時讓天和平靜下來。

  「不做愛,」關越的呼吸沉重而局促,低聲道,「今天不做我捨不得,我怕弄疼你,今晚我只想好好抱抱你。」

  天和笑道「你只是因為沒有提前準備潤滑油吧。」

  關越「每天寸步不離地跟在你身邊,哪裡有時間買」

  天和「我真的快散架了,想來也來不了,我懷疑今晚連做夢,都會夢見在跳傘。」

  關越「我會抱緊你的寶寶,我們再也」

  天和「我愛你。」

  天和親了下關越的唇,再牽起他的手,另一手開了燈,轉過身時,一樓客廳里站了滿屋子的人。

  天和「」

  關越「」

  小孩子和家屬們已經各自睡下了,ee的程序員們沒有來。

  佟凱、江子蹇、吳舜、幾名與關越關係最好的投資經理、總助、hr,關越從青松帶過來的人幾乎全在。

  梅西捧著個蛋糕,蛋糕上插了蠟燭,佟凱拿著打火機,所有人現出恐懼的目光。

  關越深吸一口氣。

  天和心想,我他媽的要死了。

  「噹噹當」客廳里自鳴鐘的鐘聲打破了寂靜,十二點,關越生日到了。

  饒是佟凱見多識廣,也實在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辦。在眾神的庇佑下,前台小哥江子蹇終於成功地救了場,朝佟凱笑道「點蠟燭快點蠟燭啊」

  佟凱發著抖點了蠟燭,梅西已經快要哭了。

  「祝你生日快樂」佟凱馬上帶頭,假裝若無其事地唱起了生日歌。

  滿屋子的員工哆嗦著,一副哭喪的表情,跟著唱道「祝祝祝祝你生日、生日快樂」

  天和一手扶額,拉著關越的手,關越轉頭,兩人各自把頭轉向一邊,不敢再看自己的員工們一眼。直到生日歌唱完,大家顫抖著說「關總嗨嗨嗨、嗨皮birthday」

  佟凱把蛋糕放下,說「來來,許願,吹蠟燭吧」

  天和推了推關越,關越又深吸一口氣,走到茶几前。

  「生日願望不會是殺人滅口吧」有人小聲道,江子蹇馬上以胳膊動了下那員工。

  吳舜淡定地走過來,掏出一支鋼筆,朝著眾人,右手拿著手機放在身前,開了閃光燈,指揮道「來,大家看這裡,一起看,看這支筆,看它的上半部分。」

  所有員工一起望向吳舜的鋼筆,吳舜右手按手機拍照功能,閃光燈唰地一閃,晃了下,繼而把筆淡定地收了起來。

  江子蹇配合最默契,瞬間反應過來,說「咦這是做什麼我是誰我為什麼會在這裡」

  佟凱「啊這是」

  大家馬上反應過來,被黑衣人消除記憶了,馬上紛紛附和道「對啊,這是哪兒咦關總在過生日嗎」

  關越「」

  天和「」

  江子蹇「好要再唱一次生日歌嗎」

  梅西馬上道「不用了吧今天也累了,奇怪,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大伙兒回去休息吧晚安」

  於是眾人紛紛互道晚安,一窩蜂全跑了。最後剩下佟凱時,佟凱過來拍拍關越,塞給他一份生日禮物,哈哈哈地大笑道「生日快樂法棍你又長大一點了」

  關越坐在沙發上,對著茶几上那個生日蛋糕,用力地抹了把臉。

  天和「我我得緩一下,你不要想不開,再尷尬的事情,都會過去的。」

  天和上了樓,把關越扔在客廳里,讓他自己絕望去了。

  深夜,天和洗過澡,側趴在床上,浴室里傳來關越洗澡的水聲。

  天和一手拿著關越的手機看消息,幫他回復中國大陸提前祝他生日快樂的消息,國內沒到十二點,關母給兒子發了問候,以及幾個機構的負責人,都在祝關越生日快樂。

  關越穿著浴袍出來,伸手進被子里摸了摸,順著天和露在被子外的腳踝,摸到他的赤裸的肌膚,頓時就咽了下口水。

  「你」

  「猜對了,什麼都沒穿。」天和說。

  關越沉默一會兒,整理了下浴袍,天和腦袋埋在一堆枕頭裡,側頭一看關越,像個小孩兒般說「欲蓋彌彰,都跑出來了。」

  關越把浴袍又整理了下,轉身走出房間去。

  天和朝關越喊道「你太過分了提醒你一聲我很記仇的」

  但關越很快就回來了,拿著蛋糕,放在床上,插上一根蠟燭。

  「求求你別再讓我想起這個蛋糕了。」天和要哭了。

  關越點了蠟燭,認真重新許了個願。

  天和側過來吹,關越趕緊以手擋著,比了手勢,三、二、一,手指還有點發抖。

  兩人便一起吹了蠟燭,關越把蛋糕放到床頭柜上,解開浴袍,天和剛轉頭看,關越便上了床,天和已經很久沒看過他沒穿衣服的樣子了,上次關越宿醉時不敢多看,正想好好看看,關越卻掀開被子進來,與他抱在了一起,彼此肌膚摩挲。

  毫無隔閡地一觸碰,兩人心中翻湧的情感頓時猶如恆星溫柔地爆發,喘息著糾纏在一起。

  天和「說好的只是抱著呢來吧,長大了一點的法棍。」說著溫柔地親了親關越的臉,心想痛就痛吧,忍一下,關越這麼久沒做了,應該不會像以前一樣,持續那麼久明天再去買油。

  關越「不行,你一定會很痛,如果我沒猜錯的話」

  關越拆開了佟凱送他的生日禮物,果然是,一瓶潤滑油。

  天和「」

  翌日下午,兩點。

  天和打了個呵欠,一臉無趣地與關越、佟凱、江子蹇在餐廳里吃飯。

  佟凱「昨晚上沒睡好嗎怎麼一副全身要散架的樣子。」

  天和面無表情道「腦袋沾上枕頭就睡著了,就是困,昨天白天的運動量實在太大了。」

  江子蹇「嗓子怎麼啞了」

  天和「咳因為最近一直在吃海鮮燒烤啊。」

  關越正看著報紙等上菜。

  佟凱「蛋糕後來吃了嗎」

  天和「覆盆子奶油的味道還挺不錯,有點甜了。」

  關越從報紙后看了眼天和,菜端上來了,大家便各自吃午飯。

  佟凱「別的東西吃太多,蛋糕吃不下了吧哈哈哈哈哈」

  佟凱大笑起來,餐桌周遭一陣沉默,佟凱只得止住笑聲,無聊地在關越與天和臉上看來看去。

  三秒后,佟凱與江子蹇又一起瘋狂地「哈哈哈哈哈」。

  天和與關越各自一臉淡定,佟凱、江子蹇只得訕訕地又止住笑聲。

  江子蹇「待會兒」

  天和「不不,你們去吧,今天我哪裡也不去了。」

  關越「喝下午茶」

  天和「可以。」

  皇后鎮今天是個雨天,遊客少了很多,公司同事都在自由活動,明天去螢火蟲洞,後天南下去國家森林公園玩,今天便讓大家休息一天。

  江子蹇想去卡瓦勞大橋蹦極,吃完便與佟凱上越野車走了。關越打了把黑傘,戴著耳機,與天和走過一條復古的街道,四處看看,眼神深邃,似乎思考著什麼。

  天和拉著關越的手,在櫥窗前看了會兒,東邊一排全是工藝品店,西邊則清一色是葡萄酒酒庄的門店。

  「想要」關越問。

  「不要。」天和答道,「太重了。」

  關越「讓寄回去。」

  天和側頭看一隻珠寶貓頭鷹,依舊拉著關越的手,與他十指交扣,關越卻以手指順勢往下,將天和無名指上的戒指摘了下來。

  天和「」

  關越收傘,進了一家工藝品店裡,老闆過來招待,一旁工匠正在做一個項鏈。

  關越示意天和看櫃里的鑽石。

  天和「」

  關越「這個怎麼樣」

  天和「凈度不行。」

  關越看不太懂珠寶,只知道買貴的,後面跟的零越多自然就越好,天和卻很識貨,選了一枚f無瑕的。老闆鋪開天鵝絨布,將鑽石用鑷子夾出來,交給天和寶石放大鏡,天和擺擺手示意不用看了,關越便將天和那枚戒指一起放在天鵝絨上。

  天和知道關越想在這裡買好並鑲上第二枚鑽石,以紀念他們重獲新生的愛情。

  工匠拿著戒指,尋找鑲嵌位,用鑷子點了地方,關越便點了點頭,朝天和說「第二枚印花。」

  老闆一臉茫然,關越朝老闆用英文說「他不高興,覺得這枚鑽石太小了。」

  天和「我沒有」

  「哦哈哈哈」老闆回答道,「這是我們店裡最好的鑽石了」

  工匠將指環套在椿木上,小心地開始鑲嵌,第二天才能完工,關越便帶著天和出來,仍在四處尋找。

  「你在看什麼」天和總覺得關越今天有點心不在焉。

  關越在一個櫥窗前停下「喜歡這套鎧甲嗎」

  櫥窗里擺著擦得錚亮的兩具中世紀鎧甲,各自手持一把細劍朝右指,脖子上掛了個牌「入口在這邊」。

  天和笑了起來,說「你又來了,不要往家裡買這種東西」

  關越推開酒庄的門,天和說「這裡有下午茶喝嗎」

  今天他倆都是一身運動服,天和把筆記本電腦放下,打開。

  經歷過昨晚,天和很快就進入了狀態,彷彿一夜間完成了某種類似於充電的行為,將彼此之間的感情重新充滿了,而這一切的輕車熟路,也令天和相當滿意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彷彿他們從來沒有分開過。

  這個過程讓他們重新擁有了彼此,並心知肚明,他們坦然地承認了對方於自己,從身體到靈魂的一切所有權。就像一名遊子離家許久,回家的那一刻,推開家門,看見所有的東西都在,沒有遭到竊賊光顧的景象,這簡直不能再讓人身心舒坦與心安理得。

  好了,吃飽喝足,人生圓滿,天和打算幹活了。

  關越也非常滿意,雖然內心仍有著按捺不住的火焰,溫度也仍在持續地升高,但這種光與熱開始轉化了,它從爆發的火山開始,逐漸內斂,收作了熾熱的地核,將流動的岩漿暫時溫柔地掩蓋了起來。

  關越看看天和,又看看外頭。

  天和「蹦極二人組下來了,正開車往回走,晚上等他們一起吃飯么」

  「可以。」關越有點心不在焉,打量這酒庄,這幾家酒庄兼作品酒沙龍,每天到得黃昏時,便會有客人光顧,點杯酒,看看書或聊聊天。

  「你想喝酒嗎」天和順著關越的目光,問,「想喝就喝吧。」

  關越順手把袖子捋起來,下了一晚上的雨,今天氣溫驟降,天和眉頭微蹙,把他的袖子拉了下來,讓他規矩點,別像條狗般動來動去。

  天和給佟凱與江子蹇發了定位,利用閑暇時間,幫張秋做她的文獻檢索系統,普羅離開以後,許多工作必須自己做,效率一下就被降了下來,著實令他有點頭疼。

  老闆是個西班牙人,來紐西蘭開酒庄,地下是藏酒窖,地面一層則擺了好幾個書架,櫥窗里還有兩副中世紀的持劍盔甲雕像。

  關越用西班牙語與老闆說了幾句話,老闆帶著點茫然,再三與他確認,關越點點頭,把卡遞給老闆。老闆朝天和笑了笑,回去刷卡。

  天和「」

  關越摘下藍牙耳機,放在桌上,攤手,天和懷疑地看著他。

  天和「你又想做什麼」

  關越「我讓他把窖藏的好酒拿出來,慶祝下今天是我生日。」

  天和皺眉道「我記得你沒有先買單的習慣。」

  天和總覺得關越今天起床后就有點神神秘秘的,中午他還迷迷糊糊睡著的時候,關越便不斷吻他摸他,把他弄醒了以後又不做愛,讓他出門吃飯,彷彿在趕什麼時間。

  這時候,老闆親自托著酒過來了,把卡還給關越,端上乳酪,倒酒。天和搖了下杯,與關越碰杯,說「那,生日快樂。」

  關越攤開一本酒莊裡的堂吉訶德,天和則繼續做他的檢索系統。

  掛在門上的鈴鐺響了起來,又有客人來了。

  天和還沉浸在他的工作里,關越則背朝客人。低頭看著書。」hooestás」

  這聲音頓時如同一道閃電,貫穿了天和的全身

  天和不敢相信地站起身,怔怔看著與老闆打招呼的男人。那男人戴著頂格子鴨舌帽,微蜷的黑髮有點長,皮膚白皙,雙目深棕色,一副不明顯的中德混血長相,臉上帶著懶洋洋的笑容,坐在了吧台前,聽到響動,稍稍轉頭。

  聞天岳「」

  天和「」

  天和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全身血液發冷,獃獃地看著二哥。

  「你」天和喃喃道,「你怎麼會在這裡我終於找到你了」

  關越「寶寶,我要動一下粗。」

  聞天岳做了個下意識的舉動,下吧台想跑,然而關越已將書一扔,站了起來,擋住了門聞天岳當即一個箭步,沖向酒庄後門,關越卻一步追了上去

  天和馬上大喊一聲,轉身操起筆記本,朝聞天岳當場砸了過去那筆記本電腦十分沉重,聞天岳措手不及,挨了一記,關越已猛地一躬身,抱住了聞天岳的腰,轉了方向,抵著他直衝幾步,狠狠撞上了書架

  書架與上面的擺設一起倒了下來,天和抓起電腦包,聞天岳掙紮起來還想逃,天和卻把電腦包一掄,套住聞天岳的脖子,把他拖了回來。

  關越從沙發後起身,整理袖子,給了聞天岳一拳,把他揍得摔到了吧台後去

  「哦哦哦哦」老闆馬上抬手,退到地窖里去。

  緊接著關越單手一撐吧台,飛身躍進吧台後,聞天岳抓住關越腳踝,左手格,右手抵,把關越全身帶得一擰,關越頓時撞上酒櫃,「嘩啦」一聲,上百支高級藏酒如冰山垮塌般,紛紛墜落,摔得粉碎

  「關越」天和意識到這裡不是打架的地方,馬上道,「不要打了」

  「退後」關越喝道。

  聞天岳「天和別靠近」

  滿地碎酒瓶玻璃,兩人身上全是紅酒,關越又一拳過去,這下聞天岳接住了,彼此都學過近身格鬥,一時纏鬥起來,連著撞倒了三個酒櫃,再將吧台撞翻,玻璃杯全部摔得粉碎。緊接著關越揪住聞天岳衣領,把他推向櫥窗。

  一陣巨響,櫥窗內側玻璃杯撞破,兩人摔在櫥窗里,聞天岳見一時跑不掉,抓起那中世紀鎧甲握著的細劍。

  「哥哥給我住手」天和怒吼道。

  聞天岳以細劍一揮,關越上半身後仰,那鈍劍帶著勁風劃過,緊接著關越也摘下一把,細劍一甩,光芒閃爍,右手朝身後一背,左手持劍,疾取聞天岳心臟

  「好啊。」聞天岳冷笑道,「左撇子今天想報仇了嗎」

  關越倏然咆哮道「朝天和認錯」

  聞天岳吼道「關你屁事」

  天和「不要打了住手」

  真要被這劍捅個對穿可不是玩的,兩人都避開了天和,聞天岳一耍花劍,絲毫不留情面,奈何關越明顯技高一籌,追著聞天岳,完全壓制了他。

  頃刻間聞天岳虛晃一招,關越卻早有準備,手腕翻轉,一步上前,來了一式劍絞,兩人的細劍絞在一起,同時飛了出去聞天岳趁機撲了上來,揪住關越運動服領子,推得他摔在翻倒的沙發上。

  天和衝上前,然而就在此時,江子蹇與佟凱推門進了酒庄,江子蹇大喊一聲「聞天岳」

  佟凱幾乎是同時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只見關越已掀翻了聞天岳,江子蹇衝來,聯手把他按在沙發上,關越咆哮道「你這混賬」

  緊接著關越提起拳頭,迎面給了聞天岳一拳,聞天岳頓時鼻血狂噴。

  關越推開聞天岳,知道他跑不掉了。

  江子蹇怒道「你這騙子你知道天和有多難過嗎」

  江子蹇提著拳,一時竟揍不下去。佟凱說「不好意思,我雖然不認識你,但我幫小江給你一下吧。」

  旋即佟凱給了聞天岳一拳,這下聞天岳徹底老實了。

  天和「」

  聞天岳捂著臉,靠在沙發上,不斷後退,關越把門鎖上,手臂上全是被玻璃刮出來的血,還被少許玻璃碎片扎了。

  天和束手無策,去隔壁珠寶店裡借來鑷子,夾出關越手肘與手臂上的玻璃片,幸而傷口都不深,沒出多少血。

  聞天岳被打得實在太慘了,用濕布捂著口鼻,左肩被劃開了一道口子。

  天和幫關越挑完玻璃,貼上五六張創可貼后,關越示意去看看聞天岳,天和放下鑷子,疲憊地嘆了口氣。

  「去吧。」關越朝天和說。

  天和只得撿起鑷子,走到聞天岳身前,難過地看著二哥的雙眼。

  「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天和難以置信地朝聞天岳說,直到現在,他還實在無法相信聞天岳所做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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