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八十四)餘魚不行了?
餘魚當時正在問那幾個欺負金草的娃娃,為啥要在自家門口打金草,這麽多男孩子欺負一個女娃做什麽。
金草雖才五六歲,但這一推是下足了力的,直接將毫無防備的餘魚推的腦袋磕到院牆的青磚上,當時就破了個大口子流血了,立時血流如注。
餘魚心中隻覺怒火衝天,這金草是要翻天啊!
可一想起前天晚上餘根生悄悄告訴自己的話,餘魚卻並不立馬找金草麻煩,而是用傷口處倚著牆倒在地上,也不止血,隻任頭上的傷口冒血,最好能順著青磚留一道深紅的印子出來。
見那傷口不夠深,留了些血就要結痂了,便催動靈動,從額間催出好大一團血出來。
就是要看著越慘越好,得叫老餘頭別學老賀氏的毛病,要叫他知道事情的輕重!
見餘魚出血了,一下子就熱鬧了起來。
小白本來在院子裏,感應到餘魚受傷,當即咩咩叫起來,就要去逮金草,餘魚趕緊叫住了小白,隻要他看著金草,別叫她跑出家門。
張二瓜嚇得跑回去喊人,幾個方才欺負金草的小子也都沒見過這麽凶殘的場麵,也不知道逃跑,反而站在原地哇哇哭,嚇得走不動道兒了。
餘魚對這樣的場麵甚至滿意,今天,她餘魚不信還治不住一個小丫頭了!
若是能叫金草長長記性,這點子血就沒白留。反正回去嗑些丹藥就補回來了,這點子血沒什麽要緊的,她又不是小白,每一滴血都是精貴東西。
張二瓜見餘魚被推倒了,便嚇得大喊大叫,跑回院子裏去喊餘金花餘銀花去了,正好撞見萬年不愛踏出房門的老餘頭。
老餘頭出來是因為見到金草哭著回來,以為餘魚又欺負了金草,剛想出來找餘魚,就聽見張二瓜扯著嗓子吼著:“大姑娘!三姑娘!三姑娘出血了!出血了!死掉!”
餘金花與餘銀花一聽說誰出血了,第一反應也是餘魚將金草打出血了,可看張二瓜那著急的樣子,心裏就咯噔一下,覺得可能是餘魚出血了。
兩人趕緊放下手中的活計,跑出來瞧。
卻見餘魚軟倒在牆根,青磚上流了一道老長的血印子,餘銀花當即就嚇壞了,奔向餘魚就哭了,一把撈起癱在地上的餘魚大喊道:“小魚兒!小魚兒!你可別嚇我!你怎麽了?你說話!睜開眼睛看看我!”
餘金花也慌了神,但是好歹還有些理智,將餘魚從餘銀花手裏接過來,摸了摸眼角的淚水,一邊對餘銀花說:“銀花兒,你先別哭了,先去將那止血的藥粉那些來給小魚兒用上,我將小魚兒抱回家去,先將這額頭的口子給清理一番,這一臉血……”
後麵的話餘金花因為哽咽,而沒有說出來。
餘魚覺得又騙了兩個姐姐,心裏有點子愧疚,但是一想到大家都不願意好好正視金草的問題,反而叫自己忍耐,就氣不過。
所以還是緊閉眼睛,心裏琢磨著待會兒該怎麽行事才好。
這回,以自家兩個姐姐護短的性子,總不能再容忍金草這惡劣的行徑了!
就在餘金花將餘魚抱回家後,餘根生就回來了。
本來買了好些東西,興高采烈喊了幾個女兒來看,卻發現沒一個人出來,倒是甲子一到門口就看到了牆上那道血印子,立馬稟告了餘根生。
餘銀花聽到餘根生的聲音,便哭著出來說餘魚頭磕破了,現在昏著沒醒,且那傷口深得連家裏的止血藥粉都止不住。
餘根生一聽這話臉色都變了,立馬將手裏的東西往甲子手裏一扔,就衝進餘魚屋裏去看餘魚。
老餘頭也是被嚇到了,他才想向餘魚問責,說一說餘魚欺負金草的事兒,卻見餘金花抱了一個滿臉是血的餘魚回來。
而金草在門口見了,嚇得臉色刷白,發起了抖來,老餘頭人老成精,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準是金草對餘魚下手了唄!
可老餘頭對餘魚這個孫女,比起兩個孫子和其他幾個孫女,他並不怎麽喜歡。在老餘頭心裏,自然先是兒子,在是孫子的,女兒與孫女那都別人家的。
端看他對餘菊花與餘梅花二人的態度就知道了。
先不說這重男輕女的事情,就老賀氏在他耳邊念叨這麽多年餘魚的壞話,多多少少,總是會被影響一點兒的。
老餘頭就是受了老賀氏的影響,雖不像老賀氏那樣露骨,但多多少少還是覺得餘魚這個娃命硬。
且他自賀氏去世後,就覺得餘魚霸道,對金果兒金草兩個不友愛,見到金草哭著回來,頭一個想法就是餘魚又欺負金草了。
哪怕是餘魚滿臉是血,老餘頭心裏的‘真相’也是這樣一個場麵:餘魚欺負了金草,金草受欺壓太久,一時沒忍住還了手,所以失手傷了餘魚。
餘魚要是知道老餘頭見她這麽慘,還是這樣的想法,估計能立馬將老餘頭從自家趕出去!
好在餘根生回來了,當即就將被餘金花扣在院子裏的那幾個小娃娃領到跟前問話,還有張二瓜也叫來細問,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金草下手推得餘魚。
幾個娃娃雖也都不過六七歲的年紀,但也都抽泣著吞吞吐吐的將事情的原貌說了個大概。
大概事情就是,金草受二狗幾個大孩子的指使,偷了家裏的錢,可是分錢的時候,二狗想多要,金草不給,幾個孩子就為了幾個銀角子打起來了,金草也是個狠的,死死抓住兜裏的銀角子不撒手,任二狗怎麽打都不撒手,也不哭不出聲。
直到被張二瓜發現,喊了餘魚來。
二狗是不敢惹餘魚的,不說惹了餘魚,就等於惹了餘直與餘誠兩個,就是餘魚自己,他也打不過,所以見餘魚出來,偏先跑了,幾個小的沒這個機靈勁兒,沒跑。
所以餘魚便逮著他們訓話,一句話還沒說完呢,就被金草推倒了。
幾個孩子雖說得亂七八糟的,但加上張二瓜這個不會說謊的人在一旁指認,眾人也就明白怎麽回事兒了。
聽完真相的老餘頭當即就被金草氣壞了。
更別說餘根生與餘銀花幾個,看著金草的眼神,都冒著火光。
餘根生也不多說,隻盯著老餘頭瞧,看看看叫老餘頭給個什麽說法,打算怎麽處理這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