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言情女生>權臣重生后只想搞事業> 第二百二十一章:傳承

第二百二十一章:傳承

      時隔一年半,永安參加完好友的婚宴,便返回京都。


      與她一起回到京都的,還有一個比女子都要妖艷三分的男子。


      “祖母,爹娘,這是我喜歡的人。”


      韓鏡:“……”


      崔怡:“……”


      夫妻倆面面相覷,壓根沒想到女兒居然和他們來這么一出。


      而且眼前的男子一雙灼灼桃花眼,含情帶惑,垂順的白衣包裹住纖細的腰身,那張五官明艷至極,比起婉娘都要出色三分。


      身上帶著一種隱晦的氣場,卻絲毫不顯女氣。


      “草民莫叢云,見過陛下,見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秦鹿不插手孫女的婚事,這是她自己的人生,若旁人強硬干預有可能適得其反。


      她已經成年了,自己的事情完全可以自己做主。


      既然把人都帶回來了,很明顯是下定了決心。


      韓鏡的心態多多少少有些崩,從小疼愛到大的女兒,轉眼之間就被某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臭小子摘走了,放到任何一位父親的身上,都會看不順眼。


      而崔怡則百感交集,她覺得這年輕人的皮相太過艷麗,將來恐不是好事。


      可又有什么辦法呢,人都帶回來了,總不能趕走吧。


      永安招呼人坐下,莫叢云似乎很淡定,在眾人的視線中,依舊能穩下心神,甚至還在姿態閑適的品茶。


      “他是南境云州人氏,碰巧遇到,然后結伴同游,相處的很好,就想帶回來給爹娘看看。”她依偎在母親身邊,嬌嬌俏俏的。


      女兒如此親昵的態度,讓崔怡心里的話都說不出口。


      身為一個母親,對孩子還是很了解的。


      別看永安這樣,她決定的事情,很難回頭。


      既然人都帶回來了,意思很明顯,只是和他們打聲招呼,人就是這么個人,能接受最好,不接受當然也不會吵起來,頂多日后不再帶到他們面前就是了。


      崔怡暗中看向秦鹿,見婆婆似乎不想發表意見,她也識時務的閉上嘴。


      “做什么營生的?”崔怡笑的溫和得體。


      莫叢云回道:“草民只是一位教書先生。”


      “還不錯。”崔怡對這個身份是滿意的,“家中可還有其他的親眷?”


      “父親前些年故去,母親業已改嫁,如今和大哥大嫂生活,草民自己居住。”莫叢云想了想,大概就是這么個情況,雖說可能多多少少有些出入,總歸是沒有誆騙對方。


      這些其實都不重要,唯獨一點,莫叢云是肯定的。


      他為公主著迷。


      “草民家中清凈,沒有兄弟鬩墻。”


      崔怡真的不在意身份,畢竟永安是公主,真要比身份,誰能比得過她。


      既然她喜歡,那就相處看看,不合適再說。


      永安見母親似乎不打算為難對方,眼神更軟了。


      夜里,崔怡找到女兒。


      “你當真喜歡他?”


      永安點頭,“娘,您還不了解我,不喜歡我能帶回宮里嘛,您別擔心,他很好。就算將來對我不好,不是還有弟弟嘛,他總會為我做主吧?其實比起生兒育女,我更喜歡游歷天下,正好叢云他也喜歡游山玩水,我們很合得來。”


      “你都這樣說了,娘自然不會反對,只是你們想何時成婚?成婚后是住在京都,還是去他那邊住?”


      永安想了想,“成婚還不著急,婚后肯定住在京都,只是我們不會經常留在家里,我和叢云約好了,婚后繼續游歷天下。我著書,他作畫,他的畫技超絕。”


      崔怡看女兒的眼神愈發的柔軟,小丫頭嘀嘀咕咕的說著將來的打算,她卻忍不住恍惚起來。


      猶記得剛出生時還是那么小小的人兒,轉眼間也要出嫁了。


      “娘?娘啊,您想什么呢?”


      永安見沒有得到母親的回應,一看發現對方居然在發呆。


      崔怡回過神,笑道:“娘就是覺得歲月無情,轉眼間,我的安安就要出嫁了。”


      “瞧您,出嫁也是住在京都的,再說了,難道我出嫁了,您就要把我趕出宮去呀?”


      崔怡嗔怪的點了點她的額頭,笑道:“說什么傻話,這里就是你的家,誰敢把你趕走。”


      “就是嘛,縱然是不成親,我也是要常年在外游歷的,其余的時間都是住在宮里,和從前一樣,除非您嫌棄女兒了,否則我會一輩子留在您身邊的。”永安伸展雙臂筆畫一下,“咱們大秦皇宮如此之大,我們就住在家里了。等將來您有了外孫,還得請娘幫忙教導。”


      “你這丫頭,怎的如此不知羞。”崔怡沒忍住,掩唇笑的怎么都止不住。


      韓清堯得知姐姐帶男人回宮,趁著休沐日,馬不停蹄的趕回宮里。


      當看到莫叢云時,他的眼神就已經帶著嫌棄了。


      后來兩人私下里不知道聊了什么,感情似乎一下子變好了。


      可能這就是屬于男人的……交流方式?

      轉過年,永安和莫叢云舉行了大婚,隨后留下書信,小夫妻策馬離開了長安。


      兩年后,夫妻倆回來,還帶著一對兒雙胞胎小公主,將孩子交給崔怡后,夫妻倆忙碌著出版了第一本書。


      《大秦風物志》的第一冊。


      書籍以生動的詞匯,描述了永安這幾年的所見所聞,其中還穿插著一些畫作。


      畫作的作者就是莫叢云。


      書籍一經面世,極為暢銷,數次售罄再版。


      而韓清堯結束了國防學堂的課業,正式踏入軍營。


      大秦32年,大軍東征,一路順暢的拿下了另外兩片大陸,自此大秦實現了真正的一統。


      “皇祖母,您終于舍得給我了?”


      韓清堯攙扶著秦鹿,跟著他來到書房。


      秦鹿拍打了孫子幾下,“我腿腳利索著呢,這么殷勤做什么。”


      韓清堯任由她嫌棄,卻并未松手,“您孫子可是剛回來,和您親厚些不好嘛。”


      皇祖母的確不老,時至今日,母后的面容反而比皇祖母要更蒼老憔悴。


      想想也是,他都年近不惑,母后的確是老了。


      很多年前,韓清堯成婚,妻子是軍中女將,夫妻倆感情很好,育有兩二兩女,目前三個孩子讀書,一個養在母后身邊。


      來到博古架前,秦鹿指了指最下層的木箱,“這些箱子你都抬走吧。”


      韓清堯道:“抬去哪里?”


      “千機樓。”秦鹿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早兩年建好了,千機樓給你了。”


      “皇祖母,您還沒說里面到底是什么呢。”韓清堯蹲下身,搬出其中一個木箱,打開來,里面是一摞摞的紙張。


      取出一沓翻看著,剛開始還有些恍惚,隨后越看越震驚,到最后臉色都變了。


      “皇祖母……”


      秦鹿踢了踢箱子,“這些都交給你了。”


      “都交給我?”韓清堯覺得自己可能擺不平。


      “慢慢來,時間還長著呢,你做不完可以交給后來人,但凡我能想到的都整理好了,動手這方面就交給你們年輕人。”


      韓清堯莫名覺得不舒服,“皇祖母,您的身體……”


      “去!”秦鹿啐了一口,“我身體好著呢,能熬死你爹娘。”


      這幾年,家里的晚輩動不動就“咒”她,生怕她哪天閉上眼就睜不開了。


      倒是傅奪,身子骨有些衰敗,不過有她在,怎么著也能堅持個十年八年的。


      別看崔怡現在似乎老的有些快,那也沒太大問題。


      “死后不管生前事。”她嘆息一聲,“放到別人家里,我這把年紀早就入土了,也就你們整日里念念叨叨的,煩死人了。”


      韓清堯將人扶到椅子里坐下,“家有一老如有一寶,很多年前也不知道是誰說,能看到我的孫子出生。皇祖母,金口玉言,您可不能反悔。”


      “不反悔不反悔,哎呀,又念叨,嘰嘰喳喳的沒完沒了,和你爹一樣一樣的。”秦鹿接過孫子遞上來的清茶,“你爹也是,天天跑到離陽殿用膳,一把年紀了開始離不開娘了。”


      “您心里高興著呢。”韓清堯道。


      “還真沒有,你爹話太多,有時候說的我想睡覺,冷不丁的睡著了,他還得把我給吵起來。”秦鹿真的是要多嫌棄就有多嫌棄。


      韓清堯聽得合不攏嘴。


      “明兒我和你祖父出門。”


      “我陪著您二老。”韓清堯想了想日子,明白她要去做什么。


      次日天色放亮,韓清堯陪著秦鹿和傅奪上了馬車,一路往郊外駛去。


      長安城外有一座英雄嶺,嶺上埋葬的都是對大秦有功之臣。


      英雄嶺有文碑和武碑,文碑葬的是文臣,武碑葬的自然是武將。


      兩年前,胡言病故,就葬在這里。


      今兒是胡言的忌日。


      趕到時,這邊已經有人在了。


      “夫人!”看到她,婉娘起身上前來,“您何必要跑這一趟。”


      “別擔心我,我身子骨可比你好。”秦鹿給胡言上了一炷香,看著墓碑前的酒盞,“桑九來過了?”


      “嗯,他天不亮就來了,現在去了旁邊看望聶將軍了,很快就回來。”


      婉娘看著墓碑,兒女和孫兒們在旁邊靜靜的站著。


      她現在早已平復了,也就胡言剛走的那大半年精神時不時的恍惚,總能聽到有人在她耳畔喚著“婉兒”的聲音。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態,無非就是早走一步罷了。”秦鹿給胡言上了一炷香,便看到桑九被兒子攙扶著走了過來。


      “夫人,您來了。”桑九也真的是老了,“稍后齊征也會過來。”


      “都聚齊了,待會兒咱們回宮開個宴,饞饞他們。”秦鹿語氣輕松道。


      婉娘笑的眉目彎彎,縱然上了年紀,依舊是一位美貌的老太太。


      “他們早就不在了,哪里能饞的到。”


      “心里有,就有。”


      秦鹿也是忍俊不禁。


      等齊征夫婦過來,一行人乘坐馬車返回宮里。


      “咱們死后也要葬在那里。”齊征身子骨還硬朗著呢,與韓鏡不相上下。


      這幾年哥倆還動不動的就切磋武藝,總能把身邊的人嚇得面如土灰。


      韓鏡夾了一筷子排骨,“我隔著你們稍微有點遠,韓家有單獨的陵園。”


      “不遠,隔山相望呢。”齊征給他倒了杯酒,“將來咱們還能相互串個門。”


      當然這是玩笑話。


      韓鏡果不其然,笑的前仰后合,“行,還能聚在一起玩幾圈骰子。”


      然后,低聲道:“我得走在娘后邊,幼年,娘和我說,每年她忌日的時候,給她燒兩個小青年。”


      齊征抬頭,眼神不動聲色的掃了眼秦鹿身邊的傅奪,“現在不合適吧?”


      “你也覺得?”韓鏡點頭,“說不定娘早忘了。”


      “而且夫人說她想火葬,你敢違背她的命令?”齊征非常不贊同這個做法,可卻沒有置喙的余地。


      韓鏡微微蹙眉,“到時候再看,咱們起碼還能活個二十年呢。”


      “以后這事兒咱別提,免得夫人惦記著。”齊征壓低聲音道。


      “對。”


      身邊是晚輩的嬉笑聲,對于兒子和齊征的閑談,在這種嘈雜喧鬧的氣氛下,真的沒注意。


      秦鹿和傅奪心情舒暢的看著眼前的一幕,還有孩童們嘻哈追趕的畫面,只是看著就已經覺得歲月安好了。


      “夫人,宮里多了一些小姑娘?”婉娘看著端來膳食的小丫頭,隨口問了一句。


      “好多的老人都不在了,這是新招的,也不多,不到二十個,其他的都是三四十歲的。”小姑娘在宮里做這種事有些耽誤人生,這些年宮里招的多是長安城的一些婦人。


      如此可以給家里添個進項,還能有事情做,不用胡思亂想。


      喧鬧的宴席一直熱鬧到晚上才結束,婉娘等人也沒出宮,被崔怡安排人,各自尋了宮殿住下,這般景象已經是宮里的常態了。


      秦鹿和傅奪擺上茶幾,躺在藤椅上,看著頭頂的夜景。


      涼風徐徐,氣候宜人,耳畔能聽到蟲鳴鳥叫之聲,夜鶯的聲音無比悅耳。


      “得空咱們出去走走吧。”傅奪突然開口。


      “好啊,想去哪里?”秦鹿被他這么一說,也來了興致,“好些年沒出去了,現在的日子的確有些無聊。”


      “如果沒有目的地,咱們就隨便走走,走到哪里遇到喜歡的地方就多住些日子,看你的意思。”傅奪笑的儒雅,“你知道的,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你去哪里我便跟到哪里。”


      “還有我們!”韓鏡和崔怡結伴,踏著月色而來,“娘,現在我輕松了,帶我們倆一程。”


      “行,腿長在你們身上,想跟就跟著吧。”秦鹿抬頭望著胖嘟嘟的月亮,笑容舒緩。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